第57章 大凶
就在阿赤覺得眼睛疼得要滴血的時候。
玄龜族的三位長老堵在了他探知真相的路上。
他沒有猶豫,趕緊往那個方向快速移動。阿蠻和小咴咴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變了一副神情,但還是跟在了他身後,沒再想要鑽空子離開。
......
大長老走在最後面,前面是二長老和三長老並排走著,她們的龜殼上面無一例外都站了些許雜草,卻都沒有打理。
獨牙亦步亦趨的跟著她們。
他比前幾個月瘦了好多,臉上的毛髮也亂糟糟的,眼睛裡全是血絲。
但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他總算是找到了長老們,以及那盆已經枯萎的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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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為什麼還沒有回部落。
是因為他怕自己解釋不清。
烏棲使者要的東西,他不僅沒有拿回去,還好像這玩意兒已經死得透透了。
他得把證人一起帶回去才行。
不過他心裡由之前的焦急變成了淡然。
這還是能慢一點就慢一點吧。
二長老看了看獨牙,又看了看他手上捧著的破陶罐,心裡竟然有些慶幸。
還好沒讓那個女娃看見是她沒照顧好那植物,要不然她的老臉往哪裡擱?
所以她很是心安理得地對獨牙表示嫌棄。
「你一個年輕人,還是狼族的,走路怎麼比我們還慢?」
「還不趕緊走到前面去,帶路!」
「是是是......」
獨牙走到了最前面,就是腳步也沒有任何加快的意思。
大長老杵著拐杖緩緩移動著,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扭了一下腳。
原本十分有節奏的走路聲音被這個不合時宜的咔嚓聲音打斷,前面的二,三長老都緩緩轉過了頭。
然後獨牙就看見大長老原地坐了下來,拿出幾塊黑色小小的獸骨看忽然開始占卜。
大長老擲了三次,都是大凶。
然後阿赤她們就到了。
「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
他依次打過招呼。
而獨牙也看見了一個部落的阿蠻,還有一個小幼崽。
「獨牙!你這麼在這?」
「阿蠻?你這麼來了?」
這兩人看見彼此都有些震驚。
不過獨牙是覺得最不好意思的那個人,「我是不是出來太久了,狼玄大人讓我帶的東西我還沒有帶回去......」
阿蠻的臉色沉了沉,說道:「狼玄不見了,我們的玄黑巨狼部落也被燭狼部落占領了。」
「你說什麼?」
獨牙一度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玄黑巨狼部落欸,怎麼可能會被其它部落占領?真當他們都是吃素的?
不對,好像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字眼。
「你說狼玄大人不見了?怎麼回事?!」
阿蠻抱著一言不發的小咴咴,說出口的話有些許控制不住的發抖。
「燭野占領了很多的部落,還抓了很多的雌性,狼玄他去找燭野決鬥,就沒有再回來。」
獨牙的臉色變了,甚至還腿軟了一下,他趕緊扶著旁邊的樹才沒有直接栽倒下去。
「你的意思是,我出來一趟,家就沒了?」
「嗚嗚嗚......阿蠻姐,我是不是以後就沒有阿爹和阿娘了?」
小咴咴聽見家這個字,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哭了出來。
獨牙用力砸了一下旁邊的樹幹,開始自責,「我該早點回去的,我該早點回去的。」
阿蠻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的說:「沒事的,有烏棲使者在,她一定可以找到狼玄。」
「對!我阿娘那麼厲害!肯定會沒事的!」
小咴咴故作堅強的跳到了獨牙的肩膀上,拍了拍他的頭。
「對!」
獨牙這才反應過來,將頭上的小傢伙抱進手心,認真的問道:「你說你阿娘是誰?」
「烏棲使者阿......」
「那你阿爹又是誰?」
「狼玄阿。」
獨牙長大了嘴巴,覺得自己錯過了太多太多。
這什麼跟什麼啊?
狼玄和烏棲使者在一起了?還生了個這麼大的狼崽子?
他的腦子正在短路。
這邊阿赤已經將身上的藤筐放在了一邊,走向了坐在地上神色凝重的大長老。
她的手不知道為什麼一直豎起一根手指頭。
「大長老,我叫阿赤,我感覺我的眼睛不太對勁,您能不能幫我看一看?」
大長老的眼睛緩緩從黑色骨頭上移動到他的臉上。
然後伸手扒開他的眼睛瞧了好一會兒。
「你的眼睛,覺醒了。」
「果然。」
阿赤並沒有什麼意外,卻又聽見大長老說:「但是這雙眼睛是福也是禍,要是你看見一些不該這個時候看見的東西。」
「這雙眼睛就會毀掉的。」
這句話他倒是有些聽不明白了。
二長老和三長老在旁邊有些神情凝重,她們共同看向大長老。
「大姐,我們還去嗎?」
「不去了,回家吧,我們還有族人要保護。」
她把話說完,就開始慢吞吞地起身返回。
阿赤正準備把路讓開,卻被大長老一下子拉住了手臂。
而且那手上的力道還很強大。
「大長老,您這是?」
大長老看向前面的林子,說:「別回去了,去我們那裡,安全一些。」
「可是,是使者讓我們回樹屋的,我們沒辦法拒絕她的命令。」
「而且,我的阿爹還在樹屋等我......」
大長老張了張嘴巴,沒有說話,可是手上的力氣卻更重了。
「這樣吧,我們順路,你先帶我們這群老傢伙回去。」
她的話也還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獨牙想了想,還是決定先跟著回玄龜族再說。
畢竟從他長這麼大,聽到最多的話就是玄龜族是最安全的地方。
要是遇到危險,三位長老會庇護任何部落的獸人。
他看向阿蠻,說:「我們也去。」
「可......」
原本阿赤,阿蠻還有小咴咴都有些不受控制地一直想往樹屋的方向走。
可是只要三位長老靠近,那種感覺就被壓制了。
三長老一路上一直在和鳥族的竊竊私語。
二長老吃得比之前更多了,幾乎是有什麼就吃什麼,完全不挑食。
就像是在為凜季儲存能量的獸人一樣。
......
黑洞之下。
幾乎抬頭幾乎全都是黑的,低頭又是順著石縫流淌的紅色岩漿。
「咳咳咳!」
阿熒蜷縮在一塊凹進去的牆壁之中,身上全是傷口,臉上也全是髒污的痕跡,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貌。
可是那雙深紅色的眼睛依舊閃爍著。
她不知道自己在這裡面待了多久,但是心中有一個支撐著她的唯一信念。
就是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