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本小姐，才是你的天使投資人
葉陽看著那些述說不易的彈幕。
知道這種時候不能煽情過頭，一過頭就假，敲了敲吉他面板，語氣輕鬆：
「行，我不光唱《從頭再來》，再送你們一首，剛寫的，還沒給別人唱過。」
「歌名叫《星星點燈》。」
這話一出，彈幕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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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腳投票：？？？剛寫的？你現場批發歌曲是吧？】
【沒想好名字：一首《從頭再來》不夠，還來？主播你是人嗎？】
【暢想未來：別廢話了，開整！】
葉陽手指搭上琴弦，前奏起得比剛才輕，給人一種夜裡走路，腳下踩著碎石子的感覺。
「抬頭的一片天，是男兒的一片天」
「曾經在滿天的星光下做夢的少年」
「不知道天多高，不知道海多遠」
「卻發誓要帶著你遠走，到海角天邊」
直播間裡，在線人數已經跳到五萬多，可彈幕反而慢了。
沒人刷屏，沒人吵架。
只有偶爾飄過一兩條。
【路過的風：這句「不知道天多高，不知道海多遠」，我年輕時候也這麼想過。】
【一個喪失勇氣的人：主播你是不是偷看我日記了。】
葉陽沒看彈幕，閉著眼繼續唱：
「不負責任的誓言，年少輕狂的我」
「在黑暗中迷失才發現自己的脆弱」
「看著你哭紅的眼睛，想著遠離的家門」
「滿天的星星請為我點盞希望的燈火」
副歌一起來，那個叫路過的風，直接刷了一個煙花。
隨著他的禮物特效落下，直播間就像打響了發令槍，無數禮物特效一一閃過。
大的有五百一個的煙花，小的有幾塊一毛的小心心、千紙鶴。
【陽光的沐沐女王送出煙花×10】
看到她一下打賞這麼多。
葉陽可是知道這丫頭的零花錢，都在自己身上。
再讓刷下去，過兩天指定要找自己訴苦，連忙發了條私聊消息過去：不准再刷了，不然給你拉黑！！！
陽光的沐沐女王：老葉，牛波一啊，敢威脅我！
退出私聊，葉陽看了一眼彈幕。
這會畫風又變了，有中年人在說現在的不容易。
也有些人在要求再來一遍。
也有人在問這兩首歌的創作背景。
【用腳投票：再來一遍！《從頭再來》再來一遍！我要錄屏，等你下播就給你，好好宣傳一下。】
【暢想未來：對，再來一遍！還有《星星點燈》也再來一遍！主播你今晚別想下班了。】
【一個喪失勇氣的人：主播，我到家了。老婆給我留了飯，我一邊吃一邊聽你唱，眼淚掉碗裡，心是熱的。】
【徐徐微風：誰能說說這兩首歌咋寫出來的？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怎麼寫得出這種詞？】
【城南舊事：主播，明天幾點播？我把我那幾個老哥們也叫來，都是剛下崗的，心裡堵得慌。】
葉陽看著這些彈幕，也不想提破產那些糟心事。
手指在吉他面板上輕輕敲了兩下，湊近麥克風：
「創作背景？沒啥背景，就是我一個人坐地上，腦子裡就蹦出這幾句詞。」
「至於明天播不播……」
他故意賣了關子，掃了一眼在線人數，已經六萬多，還在跳。
「播，明天晚上八點，還是這兒。」
【用腳投票：好！明天八點，我定鬧鐘！】
【打工人老周：我也定鬧鐘，下了班飯都不吃先來。】
葉陽正想開口應下來，系統提示音又在響了起來：
【檢測到直播間在線人數突破五萬，聲望值獲取速率提升，《從頭再來》已產生聲望值：3200。】
葉陽心裡默算了一下，三千二聲望，按公式倒推，大概六萬多人聽過，差不多就是直播間現在的在線人數加回放。
不算多，但路子對了。
他抬頭對著鏡頭說：「行，現在，先把你們要的《從頭再來》再來一遍。」
手指搭上琴弦，前奏剛起，彈幕又刷了起來。
望海市，一棟裝修奢華的海景別墅。
剛到家的沐崇屹，路過二樓女兒房間，聽到音響里傳出來的歌聲，自言自語了一句：
「這妮子，平時不是都聽，那些愛的死去活來，無病呻吟的歌，今天怎麼聽起這種歌了？」
「難道是轉了性子？」
沐海棠趁著葉陽，在和直播間水友互動，準備去接杯水。
「臥槽，鬼啊！」
一開門就看到他站在門口，嚇的臉色驟變。
看清是自己老爸後，一下瞪大了眼睛，沒頭沒腦來了一句：「老爸，你是鬼嘛？大半夜站我門口嚇我？」
「你呀，都大姑娘了，說話還不過腦子！」
對自家女兒說話不過腦子這事，沐崇屹也有些頭疼，黑著臉訓了一句，問道：
「剛剛那首歌誰唱的，以前怎麼沒聽過！」
一聽這話，沐海棠也不倒水了，把他拉進房間。
指著電腦屏幕上的葉陽，一臉自豪說：「就他唱的，我沐海棠的好兄弟！」
知女莫若父。
一看她這小模樣，沐崇屹哪看不出她在想什麼：「我看你是喜歡人家吧！」
「放屁！」
沐海棠臉一紅，聲音都高了八度：「我跟他高中到大學同學，要喜歡早喜歡了，還輪得到今天？」
沐崇屹沒接話，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回電腦屏幕上。
屏幕里，葉陽正抱著吉他，對著鏡頭唱起《從頭再來》。
彈幕刷得密密麻麻，在線人數那一欄，已經跳到了七萬多。
「這人誰啊？」
沐崇屹拉了把椅子坐下，語氣隨意。
沐海棠坐回電腦前：「葉陽，龍國藝術學院聲樂系的，跟我一屆。」
「他以前寫歌也就那樣，誰知道今天跟開了竅似的，兩首歌都是現場寫的，一首《從頭再來》，一首《星星點燈》。」
沐海棠說著，把電腦音量調大了一點。
「我不能隨波浮沉，為了我摯愛的親人」
「再苦再難也要堅強，只為那些期待眼神」
沐崇屹坐在旁邊，聽了幾分鐘。
作為一個商人，立馬意識到這首歌的價值。
看到是星海直播標識，連忙站起身叮囑道：「沐沐，你給他發個消息，讓他先別下播，再唱半小時。」
沐海棠一愣：「幹嘛？」
「這歌可能會在我們平台大火，也能給我們平台帶來大流量。」
沐崇屹一邊往外走，一邊拿出手機解釋：「平台首頁推薦位空著也是空著，給他掛上去，看看能衝到多少。」
沐海棠張了張嘴，看著自家老爸的背影：「老爸，你這算不算以權謀私？」
「算。」
沐崇屹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但你是我閨女，他要是真行，我樂意。」
沐海棠站在房間裡，看著屏幕上還在唱的葉陽，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
「老葉，看吧，本小姐才是你最大的天使投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