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哥，造謠，得加錢
「王浩宇，不管你想幹什麼，我都希望你考慮清楚！」
肖紅收起文件，看著他認真道：「要是惹出收不了場的事，公司不會保你，你也會成為劣跡藝人。」
她在圈裡帶過不少藝人，見過太多因為醜聞翻車的案例。
這個世界，國家對藝人的管理相當規範。
不管多大的腕，只要爆出醜聞，又被國電監管部門實錘。
這輩子只能告別這個圈子，永無復出可能。
肖紅一直在注意他的臉色，見他根本沒當回事，沒再多言，看了一眼他的行程表：
「你好好休息，下午三點有一首歌要錄，晚上有個商演。」
「還有，公司高層讓我轉告你，最近幾首歌好好錄，要拿去報名參加今年的龍音節。」
「知道了！」
王浩宇嘴上應著，等肖紅關門出去，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他坐到電腦前，翻出龍音論壇那個帖子，往下滑了幾頁。
水軍還在帶節奏，但效果一般。
帖子熱度是高，可評論區的風向，慢慢被歌迷掰回去了。
有人在分析歌詞結構，有人在扒葉陽的畢業作品。
還有人把大學期間葉陽寫的歌，翻出來跟《從頭再來》對比，說風格變化太大，確實像換了個人。
王浩宇盯著那條評論看了幾秒，嘴角勾了一下。
他退出論壇，打開企鵝，找到一個叫「水軍頭子·老K」的好友，發了條消息：之前那波節奏不夠猛，加點料。
老K秒回：加什麼料？
王浩宇打字：說他大學期間的歌都是買的，開公司期間挪用投資人資金，人品有問題。
老K發了一個猶豫的表情：哥，這屬於造謠了，萬一被查……
王浩宇打字：查什麼查，他又沒證據證明是我發的，你換一批新號，別用之前的。
老K：得加錢，不然沒得談！
王浩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打字：五萬！
老K：OJBK！
王浩宇關掉聊天框，往後一靠。
他壓根不覺得這事能有多大風險。
一個破產的窮光蛋，連律師都請不起，能翻出什麼浪花？
頂多在網上罵兩句，過幾天熱度一散，誰還記得葉陽是誰。
……
望海市，蒼蠅麵館。
沐海棠把最後一口麵湯喝完，放下碗，看著對面還在吃麵的葉陽：「你下午見我爸，想好怎麼談了嗎？」
「沒有。」
葉陽咽下嘴裡的面，實話實說。
沐海棠瞪了他一眼：「那你去了說什麼？」
「去了再說。」
「你這也太不靠譜了。」
「你爸是商人，我是破產的窮光蛋，我想的再多，也頂不住他一句話。」
葉陽把筷子放下，擦了擦嘴：「人先去，聽他怎麼說。」
沐海棠想了想，好像也是這個理。
她爸那個人，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二十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葉陽一個剛畢業的，跟他玩心眼，純屬自找沒趣。
「行吧，反正我在旁邊給你兜底。」
「你兜什麼底，你爸又不聽你的。」
「那就給你壯膽，總行了吧。」
沐海棠站起身，拍了拍皮衣，往外走：「走了，一點半了，遲到給我爸的第一印象不好。」
兩人騎車趕到星光直播，剛好兩點。
星光直播的辦公區，在望海市CBD核心地段，一整層寫字樓。
前台小姑娘看到沐海棠，叫了聲「沐小姐」，又看了葉陽一眼，沒多問，直接放行。
沐崇屹的辦公室，在辦公區最裡面，落地窗正對著望海市的母親河。
葉陽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坐在茶台前泡茶。
五十出頭，身材偏瘦，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襯衫，沒什麼大老闆的架子。
看到葉陽進來，他抬了抬眼，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坐。」
沐海棠跟在後頭，剛要往旁邊坐，就被她爸一句話打發出去：「你先出去，我跟小葉聊兩句。」
「爸～～」
這聲爸叫那叫一個千迴百轉，沐崇屹聽得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但還是很不給面子，指了指門外：
「出去。」
沐海棠看了葉陽一眼，這才不情不願地退出去，門剛關上。
沐崇屹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昨晚兩首歌，我聽了。」
「謝謝沐總。」
「不用謝我，歌是你自己唱的，我就掛了個推薦位。」
沐崇屹自己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抬眼看他：「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
「簽合同，用我的歌給平台引流。」
沐崇屹笑了一下，沒否認：「那你知不知道，你的歌不止能給我引流，還能給我帶來什麼？」
葉陽沒接話。
「實話跟你說，星光上線三個月，日活不到五百萬。」
「年輕人市場被九曜、香秀、企鵝、秀場那幾個大平台瓜分乾淨，我搶不過他們。」
「但你的歌，讓我看到了另一條路。」
沐崇屹放下茶杯，盯著他：「中年群體，這個群體的人，有家有口有事業，兜里有錢，時間也有。」
「他們不聽那些情情愛愛的口水歌，但他們聽你這種歌。」
「昨晚你直播結束後，我讓技術部門專門跑了數據模型，你的直播間，三十歲以上人群占了七成。」
「這個數據，其他平台沒有一個能打的。」
葉陽聽完，心裡有了數。
沐崇屹要的，不只是簽他這個人，而是用他的歌，給星光打出差異化。
葉陽想了一下說：「沐總，你確定我們國家有那麼多中年人，有那麼多時間逛直播間嗎？」
沐崇屹拿起一份文件，攤開推到他面前：
「最新人口普查數據，全國總人口18.5億，30歲到55歲人群占比45%，成家人群占比39%。」
「國家要頒布新勞動法，其中一條就是：要求用人單位，不得讓成家人群強制加班，新規會在明年元旦開始實施。」
葉陽一直都知道，國家實行的是五天制十小時工作制。
也是為了讓工薪族，有更多時間陪家人，當然也有不少人願意加班。
現在改勞動法，應該也是想給中年人群體減負。
或者說是讓他們，有更多時間陪家人，或者拿出部分時間，投身服務行業賺外快。
葉陽盯著那份文件看了幾秒，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
18.5億人口，30到55歲占45%，那就是八億多人。
成家人群占39%，將近八億。
這個體量，別說五百萬日活，就算做到五千萬日活，也才占了多少？
「沐總，你這個數據要是真的，那中年群體這個市場，確實沒人認真做過。」
「數據是統計局出的，做不了假。」
沐崇屹又給他倒了杯茶：「現在的問題不是有沒有市場，是有沒有人能把這個市場撬開。」
「你昨晚的直播數據，就是撬開這個市場的第一把鑰匙。」
葉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急著接話。
他心裡清楚，沐崇屹說的都是實話，商人就是商人，不會因為女兒的關係，就給他白送機會。
「沐總，你想怎麼簽？」
「短期合同，三個月。」
沐崇屹豎起三根手指：「這三個月，你每周至少在星光直播三場，每場不少於兩小時。」
「合適中年群體的歌，在星光首發，歌曲版權歸你，星光只拿直播打賞分成。」
「分成比例，三七分，你七。」
葉陽挑了下眉。
這個分成比例，在行業里算相當厚道了。
一般新主播簽約，平台拿五到七成是常態。
「條件呢？」
「條件就是，你這三個月，不能簽其他直播平台，我們會付你30萬簽字費，平台也會把你的直播間掛首頁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