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奴來伺候妻主了
溫敘立刻站起身來,端起酒壺連滾帶爬地奔到殷澤面前,眼裡閃過一絲得意和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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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騙了我,竟給妻主下藥!」
說罷一手掐著殷澤下巴,一手把酒灌進他的嘴中。
殷澤被嗆得咳嗽連連。
【瘋子!之前裝得溫順無害,其實盼這一刻很久了吧!】
【該死,該不會忙了一大通,最後卻被他撿了漏吧!】
溫敘扔掉空酒壺,急切地跑回床邊,在顏寧的膝前直直跪下,抬起頭,雙眼閃爍著毫不遮掩的灼熱和期待。
「奴……來伺候妻主了。」
見她沒有拒絕,溫敘伸出顫顫巍巍的雙手,慢慢解開了她的衣帶,俯身貼了過去。
角落樑柱上,被牢牢捆綁的殷澤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目眥欲裂。
眼底所有執念、算計盡數碎裂,滔天妒火與無盡不甘瘋狂席捲心神。
他賭上一切布的局,終究成全了旁人!
很快,帳子被放了下來,遮住了滿床春色,卻隔絕不了那些壓抑的喘息、急促的呼吸。
熟悉的呻吟聲傳來,那夜隔牆若有似無、斷斷續續,如今卻近在咫尺、清晰可聞,甚至還愈演愈烈,折磨得殷澤渾身發熱發癢,心裡像有一萬隻螞蟻在爬。
【她……他們只是……幸好……我還有機會……】
聽到這句心聲,顏寧從短暫失神中睜開眼,眉頭緊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升了起來。
她低頭看著仍安靜跪坐在身前,眼中和嘴角都亮晶晶的溫敘,他臉頰緋紅,卻沒有下一步動作,好像只是為了服務好她。
她俯身拽住他的衣領,毫不費力就把他拖到了床上,翻身壓了上去。
她要試一試,心中的猜測能不能成立。
角落裡,分不清是藥效上頭,還是慾火焚身,殷澤滿頭大汗,只覺得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卻在下一秒盡數凍結。
緊接著,他驀地吐出一口黑血,慢慢昏了過去。
【糟了……她真的和別人……母蠱反噬……往後,我也要月月受纏心之毒了……】
顏寧身形一僵,猜想成真!
原來,只要在情蠱生效前,和另外的人睡了,就能破壞、中止這個下蠱的進程。
雖然不能真的解蠱,但意外之喜是竟讓母蠱反噬,從此殷澤也要跟她一樣,每個月受蠱毒煎熬了。
靠,這麼好的事怎麼不早說!!
只要不淪為被蠱蟲控制的傀儡,她可以一個月想一次辦法解決啊!誰管他的死活!
身下的溫敘滿面潮紅,目露擔憂,「妻主,您,您還好嗎?」
算了,既然做了,就做到底吧。
顏寧乾脆閉上眼,破罐子破摔,讓情潮徹底把自己淹沒。
……
天光破曉,晨霧薄薄漫過南風館的雕欄迴廊,驅散了昨夜一室旖旎曖昧,只餘下滿室沉寂的冷香。
溫敘醒過來時,渾身骨縫像是被拆開又重拼一般,每動一下都牽扯著難言的疲憊。
昨夜種種極致繾綣、卑微與如願,一幕幕清晰烙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他臉頰發熱,撐著酸軟的身子緩緩坐起,被褥微涼,身側早已空無一人。
他趕緊起身掀開帳子查看,她也不在室內。
心底瞬間空落落的,混雜著酸澀、惶恐與一絲茫然。
昨夜他峰迴路轉、得償所願,可清晨的空榻,讓他驟然清醒——
他贏了一夜溫存,卻未必贏了她的心。
溫敘勉強下床,整理好衣衫,目光下意識掃向角落。
卻見殷澤依舊被縛在朱紅立柱之上,垂著頭,眉眼緊閉,唇角甚至還掛著一絲乾涸的血痕,面色慘白如紙,不省人事。
想來是昨夜計崩局敗、執念碎裂,心神受創過重,血氣翻湧鬱結,又被捆縛整夜,竟是昏沉到此刻還未醒。
溫敘看著他落魄狼狽的模樣,眼底五味雜陳。
是三夫郎一意孤行拉自己入局,可到頭來,他落得徹底慘敗、心神俱毀,僥倖得償、近身相伴的卻是自己。
庭院外傳來輕淺腳步聲,兩名護衛躬身入內,態度恭謹卻疏離。
她們送上兩套乾淨衣袍,不多言、不多看,只垂首回話:「兩位郎君,奉主上令,接二位回府。」
兩人被一路送至一輛小轎,悄無聲息折返侯府,未曾驚動任何人。
剛回到府中,管事嬤嬤便喜笑顏開迎了上來,「恭喜溫郎君,升為侍郎,搬入翠竹園。」
一瞬之間,溫敘心底湧上極致的欣喜與暖意。
妻主給了他名分!他再也不是奴身了。
昨夜的相伴、順從與坦誠,終究換來了她的另眼相看!
可這份歡喜,僅僅維持了半刻。
嬤嬤緊接著的話,瞬間將他狠狠打入谷底。
「溫侍郎,還請把府中鑰匙交給老奴吧,往後未經妻主允許,不得隨意離開後院。」
溫敘渾身一僵,血色瞬間褪去。
從前,他是唯一可自由出入前後院、隨時近身照料妻主、無人能替代的貼身侍人。
而今,他和其他幾個夫郎再無區別,也徹底被關進了後院。有了名分、待遇,卻再也沒了主動靠近妻主的資格。
另一邊,昏睡不醒的殷澤被直接送回冷清主院。
屋內靜得死寂,簾幕低垂,光線昏暗。
文九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沉默守在床邊,見他久久不醒,便俯身抬手,餵他緩緩飲下幾口清水。
半晌,殷澤的眼睫才微微顫動,艱難睜開雙眼。
那雙素來矜貴冷傲、藏盡算計與執念的眸子,此刻雙目失神、空洞荒蕪。
宿夜的狼狽、繩索勒出的紅痕、唇角未消的血痂,襯得他狼狽不堪。
腦海里瘋狂回放昨夜一幕幕畫面——
他精心籌謀、賭上所有,軟磨硬泡拉溫敘入局,想借蠱毒翻盤、徹底鎖死的計劃,全部幻滅。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今日,恰逢十五。
一輪碩大圓滿的明月早早懸於墨藍天幕,清輝遍灑侯府庭院。
謝瑾立於廊下,抬眸望著圓月,靜靜聽殷澤講完昨夜的荒唐鬧劇。
晚風微涼,拂動他衣袂,他久久無言,最後只輕輕吐出一聲悠長嘆息。
原本,在這個月圓之夜,他們可能已經踏上了回家的路。
可現在,他們只能困在這方小院,抬頭仰望那遙不可及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