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識真龍！
「瀚盛集團單方面宣布終止跟我們的戰略合作！海外供應鏈全線切斷！國內渠道也在大面積萎縮！」
「什麼？！」
聽到這個消息，林晚妝臉色大變。
瀚盛國際控股集團，是林家最重要的合作商。
早在林家剛剛崛起的時候，雙方就簽了長期戰略協議。
說句不誇張的話，林家目前超過百分之六十的營收都來自瀚盛集團。
突然宣布終止合作，這簡直是在林家的命脈上狠狠捅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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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會這樣？瀚盛那邊有給出說法嗎？為什麼要終止合作？出了什麼問題？」
林晚妝慌了神。
別看林家如今已經是臨江市的頭部勢力，可一旦失去瀚盛的支持，四成以上的核心業務都會受到衝擊，過半數的在建項目都得被迫停工！
張小輝回道：「對方給出的理由是，林家已經不符合瀚盛集團的合作夥伴標準。」
含糊其辭的答覆，讓林晚妝徹底懵了。
雙方合作了整整五年！
彼此知根知底，什麼叫不符合合作夥伴標準？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才會讓瀚盛終止合作協議！
失去瀚盛，林氏和被扒了皮等死的樹有什麼區別？
掛斷電話，林晚妝急匆匆下了樓。
第一時間打通助理電話：「通知所有高管，馬上回公司開緊急會議！」
火急火燎趕到公司，人事總監早就在大堂候著了，一見林晚妝就快步迎了上來。
「林總，不好了！」
林晚妝聽得頭都大了，
「又怎麼了？」
」技術研發部總監許知遙剛剛提交了辭呈！」
「新興製藥跟能源轉換兩個核心項目一直是許知遙主導，因為她的離職，這兩個項目已經被迫暫停了！」
這個消息宛如一道晴天霹靂，直接把林晚妝整個人劈懵了。
林家的主營業務主要涵蓋四大板塊：新能源、新材料、生物醫藥和精細化工。
如果要論輕重，那必然是生物醫藥排在最前面。
林家目前所有的新項目都是為了研發前沿創新藥物，鞏固在行業里的核心競爭力。
為此，林家可是砸進了天文數字的資金和心血。
昨晚的生日宴，其實也是項目的慶功會！
結果才剛慶祝完，今天就要黃了？
核心負責人突然撂挑子，項目被迫暫停！
這已經不是損失多少營收那麼簡單了！
失去了核心競爭力的公司，在同行眼裡就等於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她的腦子嗡嗡作響。
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什……什麼原因？！」
林晚妝的聲音都在顫抖。
人事總監搖搖頭，「不清楚……沒有任何原因……」
到底是一手拉起林家大旗的明星女總裁，很快便冷靜下來。
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力挽狂瀾。
合作商沒了可以再找，核心技術要是沒了，那可就連在台上唱戲的資格都沒了！
連緊急會議都顧不上開，簡單交代了副總幾句，便迫不及待地聯繫上了許知遙，準備當面好好談談。
既然是辭職，原因無非就是薪資待遇或者工作環境。
只要坐下來談了，不是太過分的要求，她都可以妥協！
順利約在公司旁邊的一家咖啡館見面。
急匆匆趕來時，發現對方已經到了。
許知遙，二十九歲，海外名校博士畢業，深耕生物醫藥研發領域，在業內頗有威望。
留著利落的齊耳短髮，整個人看上去幹練十足。
「許姐，怎麼這麼突然，是公司哪裡做得不夠好讓你失望了嗎？」
林晚妝在許知遙對面坐下，語氣難得放軟了幾分。
不得不承認，以許知遙的能力完全配得上更好更大的舞台。
但在林晚妝看來，之所以在林家待了五年還沒走，是因為林家作為許知遙回國後加入的第一家企業，多少都會有些感情在裡頭。
何況許知遙性子清冷，不喜歡社交，更不愛參加公司團建。
所以每次組織團體活動，林晚妝都是格外體貼地把她排除在外。
換個環境，未必能有這種特殊待遇。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稍微打打感情牌，或許能讓許知遙改變主意。
可還沒等林晚妝開口挽留，對面的許知遙輕輕攪動著咖啡，低聲說道，
「林小姐，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
一句話頓時讓林晚妝的心涼了半截，只得強顏歡笑地問，「非走不可？」
許知遙點頭：「對。」
林晚妝不甘心地追問：「我能知道具體原因嗎？」
沈若蘭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林總還記不記得是誰把我推薦進林氏集團的？」
許知遙的話讓林晚妝微微一怔。
早在林氏集團創立之初，剛回國的許知遙就投遞了入職簡歷。
論資歷，絕對算得上是林氏集團的元老級人物。
至於當初是誰面試招聘的……
林晚妝陷入回憶，
五年前……
「我，我不太明白。」
看著林晚妝滿臉難以置信的樣子，許知遙微微一笑，放下手裡的咖啡杯，站起身來，
起身的瞬間，林晚妝的目光落在了許知遙的手腕上。
一串看著極其眼熟的……手串。
看到手串的瞬間，林晚妝的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江北？！
剎那間，思緒驟然回籠！
那時候的江北恰好是林氏集團的外聘顧問。
方方面面好像都負責過一段時間……
可是……
不可能啊！
那只是個虛職！
是林晚妝為了堵住外界的嘴，特意給江北設的閒崗！
甚至擔心江北添亂，從來沒讓他接觸核心業務，最多就是打打雜跑跑腿。
後來因為江北越管越寬，嚴重影響了她的決策，索性就把這個崗位撤了！
許知遙看著表情逐漸錯愕地林晚妝，繼續開口，
「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林小姐，是不是覺得能把林氏集團經營到今天的規模，很有成就感？」
「可對我而言，曾經的林氏跟現在的林氏沒有任何區別。」
「我不參加團建活動，不是因為孤僻，而是覺得跟你們這種人待在一起，純屬浪費時間！」
「之所以陪你們耗了五年……算了，言盡於此，好好享受你時日不多的榮光吧！」
許知遙話鋒一轉，
「像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傢伙，一定不知道自己究竟錯過了什麼吧？」
林晚妝呆愣愣地看著許知遙。
震驚於向來不苟言笑的許知遙竟然會一股腦兒地說出這麼多話！
「沒關係，等你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時候，就什麼都知道了！」
許知遙說完，根本不給林晚妝反應的時間，直接起身離開。
留下徹底陷入呆滯的林晚妝，獨自消化著過於勁爆的消息。
那串手串……
難道……真的是因為……江北？
一個整天羅里吧嗦，靠女人養活的窩囊廢，怎麼可能跟海歸博士扯上關係？
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
而且平時也沒見兩人有過交集！
帶著滿腔的疑惑和不解，林晚妝忍不住了。
再次掏出手機，撥通了江北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林晚妝已然是心緒大亂，全然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氣急敗壞的她，正準備再發起一番電話轟炸，結果發現公司領導群已經炸開了鍋。
幾乎所有人都在艾特她！
「林總，查清楚了！瀚盛那邊給出的解釋是由於某個人的原因，您清楚嗎？」
「因為某個人就解除了五年的戰略合作？這未免太兒戲了吧！」
「林氏集團上千名在崗員工，加上離職或退休的，少說也有近萬人！怎麼落實這某個人？」
一條條翻看著聊天記錄，林晚妝的臉色越發慘白。
與此同時，走出咖啡廳的許知遙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掏出手機，壁紙是張合照。
照片裡，許知遙整個人幾乎軟倒在江北懷裡。
她身上只披著一件單薄的真絲睡袍，領口大開，露出大片大片晃眼的雪白。
而江北，就那樣從身後緊緊貼著她。
寬大的手掌，正以一種極具壓迫感卻又無比溫柔的姿態，按在許知遙平坦的小腹上。
任誰第一眼看到這張照片，都會以為這是張非常露骨的親密照。
只有許知遙自己知道。
那時的她剛從國外回來，因為手裡攥著許多足夠令醫藥界引發地震的科技專利，從而被某些居心叵測之人盯上。
就在她身中巫咒，瀕死之際，是江北突然出現，硬把她從死神手裡搶了回來。
「……」
許知遙盯著屏幕，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上江北那張清冷又專注的側臉。
然後，她抬起左手，手腕上那串硃砂手串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溫潤而妖冶的紅。
這是他給她的。
六年前，他把她從深淵裡拉出來，給了她這串手串，也給了她這條命。
「林晚妝啊林晚妝……」
許知遙眼底的笑意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幽暗，
「你把他當廢物，當一條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可你不知道……」
「你親手推開的，是你林家走了齊天鴻運，才換來的一尊鎮世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