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眼睛自己閉上啦
歲歲氣的背過去，「寶寶不會再和哥哥說話了！」
三皇子惹了人之後神清氣爽，又開始給小祖宗賠罪，
「哎呦，是哥哥不好，瞧我們寶寶長得多圓潤可愛，別生哥哥氣了好不好？」
歲歲睜開一隻眼，「哥哥道歉！」
三皇子立刻，「哥哥錯了，不該說我們歲歲胖。」
雖然他說的實話。
小孩正是胖乎乎的時候，回來皇宮御膳房各種魚肉不斷，小孩原本乾瘦的臉被硬生生養胖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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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像一個小福寶。
三皇子和小福寶重新和好，熟練的把人往懷裡一揣，
想起嚴苛的夫子他忍不住叮囑歲歲，
「歲歲，一會兒你要是困了就睡，不要哭知道嗎？」
歲歲揚起小下巴，「歲歲可乖了！」
這句話從前三皇子自然是信的，但現在這份信任摻了不少水。
將信將疑的點點頭，三皇子不再猶豫，抱著人進了屋。
夫子尚未進屋。
同窗倒是一個個都到齊了。
鮮衣少年懷裡抱著一隻軟糯糰子，這個搭配無論在哪都是引人矚目的存在。
顧庭硯第一個注意到他們，剛想上前關心一下三皇子，一轉頭看見歲歲正咧著嘴對他招手，眼皮一跳。
他拉過三皇子，「你怎麼把歲歲帶來了？」
三皇子摸了摸鼻尖，「是她自己跟來的。」
顧庭硯冷著臉，語氣難得有一絲火氣，「所以你把歲歲帶學堂來了？」
三皇子百口莫辯，委屈到，「你居然凶我？」
顧庭硯被他這般孩子氣的一句話一噎，按了按眉心，緩和語氣，「把歲歲送回去。」
三皇子把歲歲端起來放他懷裡，「你來。」
顧庭硯看著乖巧坐在自己胳膊上的歲歲，語氣溫柔，「歲歲，我派人送你回去。」
歲歲連忙搖頭，「不呀不呀，世子哥哥不回去。」
「為何？」
歲歲拍了拍胸膛，「我，要讀書，保護哥哥！」
顧庭硯，「……」
看人似乎被自己鎮住了，歲歲在顧庭硯懷裡左看右看，眼睛一亮。
「星星也在！」
祁縱星原本靠窗看著外面無聊的打著瞌睡，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揉了揉眼睛。
出現幻覺了？
「星星！」
祁縱星立刻轉頭，險些扭到脖子，在世子懷裡艱難的扭著小胖脖子，一隻小手還伸出來對著他晃了晃。
那憨態可掬的模樣不是歲歲又是誰。
「小老大！」
祁縱星眼睛都瞪大了，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你怎麼來了？」
歲歲揣著手樂呵呵，「上學，要多讀書呀。」
祁縱星赧然，連這么小的歲歲都有好好讀書的覺悟，而他還整日渾水摸魚。
實在是不該。
「老大你有什麼不會我教你啊。」
歲歲高興道，「好啊好啊。」
顧庭硯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大字不識的文盲一個敢說一個敢應。
內心呵呵一笑。
心道就祁縱星這荒廢程度，過兩年誰教誰還不一定呢。
幾人的交談引起其他同窗的注意，盛夢微本就注意三皇子，自然也注意到了歲歲。
掩去眼底的驚訝，她上前行禮，「參見公主殿下，三皇子殿下。」
話音剛落，屋裡齊刷刷響起行禮問安的聲音。
歲歲眼睛滴溜溜的看著他們，「起來呀。」
「謝公主。」
被這麼多人看著，歲歲有些不好意思，從世子懷裡下來，牽著三皇子的手乖乖站著。
奶聲奶氣的問，「三哥哥，夫子什麼時候來啦。」
話音剛落，夫子便踏進屋。
威嚴的目光掃視一圈，「都站著做什麼？」
烏泱泱的人群嘩啦啦的散開。
原地站著的只有三皇子和歲歲一人。
夫子眉揚，「三殿下這是……」
三皇子解釋，「夫子，今日我妹妹也來旁聽。」
夫子摸了摸鬍子，「公主殿下也來？甚好，不過公主如今在何處？」
「夫子。」
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我在這裡呀。」
夫子左看看右看看，「誰在說話。」
樂呵呵的小人墊了墊腳，揮起小手，「這裡，夫子低頭呀。」
夫子低頭一看，豁，一個三歲小孩。
他蹲下身和歲歲平視，「公主可曾讀過什麼書？」
夫子考察功課了。
歲歲自信道，「聽娘親講大灰狼的故事，還聽爹爹講當皇帝的故事！」
夫子一頓，「好，好，不愧是公主殿下，年紀輕輕就讀過好多書，不知公主千字文認的如何？」
千字文是什麼，哥哥沒告訴自己呀。
三皇子暗道糟糕，帝後把人接回來後稀罕的不得了，寵溺到恨不得把天上月亮都摘下來給她，想著孩子還小，捨不得她吃苦。
這小胖孩天天除了吃就是玩，時不時遛一遛她那狐狸。
哪裡知道讀書。
歲歲茫然的看著三皇子，得到愛莫能助的眼神，又茫然的看著夫子。
「沒、沒有呀。」
夫子道，「那三字經呢？」
歲歲低頭，「不、不會呀。」
三皇子輕咳一聲，「夫子，她才三歲。」
而且人才回來兩個月。
夫子一頓，「三歲應該在幼稚院，那公主您……先旁聽吧，待課後老夫送你辦理入院。」
歲歲歡喜的抬起頭，「好，謝謝夫子！」
她噠噠噠的做到三皇子旁邊，兩隻手交疊端坐著，但桌子太高，她只能露出半個小腦袋。
夫子眼皮一跳，「殿下先坐到前邊來。」
「好～」
歲歲倒是積極，在三皇子欲言又止的表情下，搬著小板凳坐夫子眼皮子底下。
小臉一板。
「我準備好啦。」
夫子摸了摸鬍子，讚許，「嗯，不錯，上進。」
「今日我們來講四書中的……」
歲歲一開始聽的認真，後面腦袋如同漿糊住一般，眼皮越來越沉，
【333姐姐，夫子去哪裡啦，我怎麼聽不到聲音了……】
系統探查一番，
【歲歲，夫子就在你面前。】
沒有回應，歲歲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睡過去了。
【……】
就在系統糾結要不要喚醒孩子的時候，夫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公主殿下，您聽明白了幾成？」
歲歲一驚，睜大圓眼，不好意思道，「夫子抱歉，我的眼睛壞壞，自己閉上啦，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