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證清白
皇帝坐在主位，懷裡抱著歲歲，三皇子站在身側，德福在旁邊伺候，皇帝抿一口茶，不說話。
丞相站在皇帝下首處，小孩們站另一邊，尚書站在兒子旁邊。
孟豐看見這陣仗已經嚇得露了三分怯，哆嗦著看著尚書。
「爹……」
這表情一看就有鬼，尚書微微眯眼，「豐兒，你對著陛下說實話，可是真的騙人了？」
孟豐嘴唇蠕動幾下，「爹……救救孩兒……」
丞相肅然，「實情如何，你說出來即可，不過說之前你可要想清楚，一旦被查出來說謊，犯的可是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可是要掉腦袋的。
「不不是我，我不想欺負她的，是他逼我……」
尚書臉色一沉，「豐兒。」
孟豐一激靈，低下頭。
「……是我，是我做的，是我嫉妒任窈名次比我高，我想教訓她一下，但是被陸清禾阻止，我太害怕了，所以撒了謊。」
丞相拿出一張紙條，德福有眼力見地接過去給皇帝過目。
「這是三月前臣為小女證明清白所搜羅的證據，陛下請過目。」
歲歲湊過去看，上面寫著，
「辰時三刻，小樹林見。」
皇帝沉聲道，「這是你寫的？」
孟豐點了點頭，「她怕我，不敢不過來。」
事情已經明了，皇帝勒令孟豐為陸清禾證明清白，孟豐禁足一年，尚書教子無方剋扣俸祿。
見事情結束，歲歲晃著腿，眉眼彎彎，「爹爹棒棒！」
皇帝「嗯」了一聲，抱著人往外走，留下輕飄飄一句，「都散了。」
孟豐被禮部尚書帶了回去。
三皇子沉默著看著父皇和妹妹離去的身影，「他們是不是忘了什麼？」
世子拍拍他的肩膀，「殿下，不是陛下不帶你，是你要回去上課了。」
「……」
陸清禾從長長的睫毛下抬起眼覷了一眼丞相。
丞相沉默片刻，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這些日，你受委屈了。」
陸清禾眼睛酸澀，「孩兒無事。」
馬車上，歲歲好奇的趴在簾外看。
「爹爹，糖葫蘆！」
皇帝眼都不抬，「不行。」
歲歲長大嘴巴，「為什麼？」
皇帝微抬下巴，沉聲，「坐好。」
歲歲小手一揣，學著皇帝下巴微揚，奶聲奶氣道，「坐好啦，買糖葫蘆呀。」
「……」皇帝挑眉，「不買。」
歲歲原本樂呵呵的臉變臉似的垮了下來，「哥哥都給我買，爹爹不買，壞爹爹！」
說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間蓄滿眼淚，抽泣著威脅，
「我要給娘親告狀，嗚嗚，讓爹爹出去住呀！」
皇帝一噎，板著臉揚起手嚇唬，「這皇宮都是朕的，你好大的膽子，還敢讓朕住外面！」
歲歲早就摸清了皇帝色厲內荏怕老婆的性子，小嘴一癟，嚎得更響亮，
「娘親救救寶寶呀，爹爹打小孩啦！」
皇帝冷笑，「哭也沒用，如今在外頭，你娘聽不著。」
一聽這話，歲歲收了神通，眼淚憋了回去，嘴裡嘟囔著，「回去哭給娘親聽。」
著實大逆不道一個小胖崽子。
皇帝無奈敲了敲桌子，「坐好，朕有話問你。」
歲歲氣鼓鼓的蹲在角落，「爹爹問呀。」
瞅著那一小坨，皇帝道，「書和丹藥哪裡來的？」
【宿主不能說！】
不等歲歲繼續糊弄，皇帝又道，「不願意說也罷，告訴朕獲得這些東西的代價。」
歲歲想了想，「要花錢錢。」
「什麼錢？」
歲歲睜大眼，「自己賺的錢錢。」
在歲歲心裡，積分就等於錢錢，哥哥花錢買糖葫蘆，自己花積分買東西。
也就是說，積分等於錢錢。
皇帝心存憂患，但再怎麼問也問不出來，無奈，「罷了。」
回去後，歲歲後知後覺，「歲歲不回家呀，爹爹送我回去！」
「回去幹什麼？」
「讀書！學多多的知識！」
「你明日再正式入學，今日麼……」
皇帝敲了敲奏摺，「留下來陪朕。」
好吧，歲歲癟嘴。
雖然留下來很無聊，但誰讓這是爹要求了呢。
歲歲大度地原諒了皇帝未經過她的允許就把她帶回來了。
皇帝見她一臉為難，哼笑一聲，歷朝歷代多少皇嗣想留在御書房都沒有機會，這個倒好，還得皇帝求著她留著。
果真是個祖宗。
皇帝辦事的時候歲歲倒是乖，也不亂跑，就在那自己玩自己的。
一會兒捏著德福找給她的畫冊子看，一會兒又玩她哥給她買的一堆小玩意。
嘴裡還嘀嘀咕咕念著什麼，皇帝停下筆休息片刻，側耳一聽，歲歲那嘀咕聲愈發明顯。
「人之初，性本善……」
皇帝沒有打斷她，等她嘀嘀咕咕念完開始念第二遍時，才開口，
「你剛剛可是在背《三字經》？」
歲歲點頭，「夫子說明日抽查呀。」
皇帝稀奇，「你曾經可背過。」
歲歲驕傲的抬起下巴，「第一天上學呀，哥哥說我是大聰明，有大大滴智慧！」
這話倒是沒說錯。
其他小孩聽一天課腦子什麼都記不住，歲歲不過上了一上午，居然將這個都記住了。
皇帝不置可否，「一會兒回去給你娘親背一遍聽。」
歲歲想起什麼，「告狀呀，爹不買糖葫蘆，還要打我呀，告娘親！」
皇帝臉色一僵。
這一茬居然還沒忘掉。
輕咳一聲，「怎麼沒買，德福。」
德福連忙拿著糖葫蘆小跑上前，「公主。」
歲歲眼睛亮晶晶，「謝謝德福爺爺。」
皇帝咬緊牙後跟，這臭丫頭，花的可是他爹的銀子。
歲歲奶呼呼的貼上去，「吧唧」一下親在皇帝臉上。
「謝謝爹爹！」
皇帝臉色舒緩了些，「還算有點良心。」
歲歲捏著糖葫蘆轉頭就要去找皇后。
皇帝按了按眉心，「罷了，隨她去吧。」
公主出行自然一群人跟著，歲歲咬著手裡的糖葫蘆，開心的眯起眼睛。
【蘇歲當心。】
一個宮女衝出來跪在歲歲面前，「哐哐」磕頭。
「公主，求您救救我家娘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