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潛入後院
陸清禾餘光瞟了一眼坐的端端正正的小孩，最角輕輕抽搐。
歲歲，現大景唯一的公主，皇帝皇后的心頭肉，昨晚收拾尚書兒子，名聲一下午傳遍整個國子監的公主殿下。
此時此刻端端正正的坐著睡著了。
她用胳膊肘了一下歲歲，歲歲一個激靈，被嚇的站起來。
四周學生全部看了過來，陸清禾輕輕掩面假裝自己不存在。
夫子捏著書，手微微打顫，「公主殿下，可是臣講得有什麼問題？」
歲歲撓了撓下巴，誠實道，「……沒有呀，我睡著啦。」
夫子拊掌，「公主殿下困了能做到站起來，你們年紀比公主大，卻絲毫沒有上進心，實在是不該。」
部分學子愧疚地低下頭。
只有知道詳情的陸清禾低著頭憋笑。
歲歲癟嘴，站了片刻才坐下。
歲歲是個不記仇的，下了課又拉著陸清禾笑嘻嘻的說話。
陸清禾想，天生的好脾氣。
「露露，冷宮都有誰啊？」
陸清禾皺眉，「你問這個做什麼。」
歲歲眼珠心虛地轉了轉，「好奇嘛。」
其實是昨日皇帝和皇后不許她多問，甚至為了不讓她再靠近冷宮，直接把冷宮圍了起來。
陸清禾想了想，「除了犯了大罪被陛下厭棄的嬪妃，沒聽說過會有誰。」
那可不行，她有任務在身呢。
下午回了皇宮，歲歲和平日一樣吃過飯，聽著皇后溫柔的聲音入睡。
皇后為她捻了捻被子，吹滅了燭火。
「夜安。」
榻上小孩呼吸綿長，皇后放心地離開了。
一炷香後。
【歲歲，起來啦。】
熟睡的小孩睜開眼睛，一骨碌翻起來，拖著被子往下爬。
團了團把被子團成鼓鼓的一團，歲歲滿意的拍了拍。
胡亂的把衣服往身上一套，歲歲對著屏外的貴妃榻上小聲喊。
「小花。」
小花伸了一個懶腰，歲歲給自己畫了系統新偷學過來的隱匿符，抱著小花從窗戶翻出去。
但業務不太熟練。
小花被摔在地上摔了個四仰八叉。
歲歲連忙抱住她，「小花痛痛，吹吹痛痛飛。」
小花晃了一下爪子，「不痛。」
「誰在說話？」
歲歲連忙捂住嘴巴，抱著小花縮在角落。
侍衛轉了兩圈，沒看見人，撓了撓頭，「我明明聽到有聲音。」
他旁邊的人打了個瞌睡，「幻聽了吧。」
「也是。」
侍衛疑惑地撓了撓頭，回頭又看了一眼，那裡還是空無一人。
歲歲等人走後，拍拍衣服起身，攥著拳頭對準夜空。
「我們出發！」
小花配合地伸爪。
歲歲記得去冷宮的路線，一人一狐狸做賊般走到冷宮。
入口被封死了，每個地方還有重兵把守，歲歲眼尖看到一個熟人。
是護著自己回家的大哥哥。
好像叫……祁墨白。
歲歲險些喊一聲白白哥哥，但很快反應過來捂住嘴巴。
祁墨白若有所感，目光在歲歲在的位置多停留幾秒。
半晌，他抬步走過來。
歲歲屏住呼吸看著祁墨白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
就在他即將過來的前一刻，有人上前稟告，「大人，裡面的那人要見您。」
祁墨白微微皺眉，「知道了。」
又看了一眼歲歲在的位置，他轉身離開了。
歲歲鬆了一口氣正要偷學祁墨白怎麼進去，就看見他站在牆外，腳尖一點，輕鬆跳上去了。
歲歲嘴巴長大，眼睛亮晶晶的。
好厲害。
她也要學。
【歲歲，別忘了我們的目的。】
嚴肅的點點頭，雖然歲歲不會飛，但她又其他辦法。
繞著牆找了一圈，終於看到一個狗洞。
歲歲眼裡閃著奇異的光，拍了拍小花，「去看看。」
小花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歲歲立刻保證，「明天給你加雞腿，兩個！」
說著，她吞咽了一下口水。
小花矜持的點頭，轉身消失在狗洞。
——
無人知道冷宮內後院有一個石壁，石壁裡面藏了一個人。
祁墨白在上面按了幾下，石壁開了。
「前輩。」
被喊作前輩的人有一頭白髮，背對著祁墨白，沒有回頭。
「來了。」
祁墨白低頭以示尊敬。
「您找我。」
那人終於回頭，小花看見他居然張著一副年輕俊美的面容！
前輩緩緩上前，手上的鎖鏈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走到祁墨白面前，想要觸碰石壁外，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止著他的動作。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距離公主回來已經過了兩個月。」
前輩發出一聲嘆息，「告訴皇帝，鳳凰台一個月後會開啟。」
祁墨白一愣，按照前些年，鳳凰台應當還得三月才開啟。
如今怎麼提前了整整兩月？
前輩搖了搖頭，「天機不可泄露。」
說著他帕子捂住口咳嗽幾聲，咳嗽越來越強烈，鮮血染紅帕子。
祁墨白心頭一跳，「前輩！」
前輩擺手，「我早已時日無多，不過是堪破天機的代價罷了，無需在意。」
他頓了一下，「看在我這麼任勞任怨的份上，明日讓御膳房對給我加幾道菜？」
他輕輕咳了一聲，「我看那個芙蓉糕燒雞紅燒肉就不錯。」
祁墨白面無表情，「此時我必然會一字不差的稟告給陛下。」
祁墨白擺擺手，「年輕人，不懂得變通。」
祁墨白等了一會兒，見他走回去後閉眼不在多言，祁墨白無聲告退。
小花回去後將這些消息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訴歲歲。
歲歲摸了摸下巴，
「鳳凰台？」
她聽爹爹提起過一次，鳳凰台五百年前就已經存在了，聽說出現那日天降福光，庇佑大景百年無災。
除此之外，它還有一個功能，辨認皇嗣。
只有過了鳳凰台的皇嗣才會被真正承認。
而在那一日，若引得鳳凰虛影出現，此人必定為命定儲君，得龍脈庇佑，往後數十年河清海晏，時和歲豐。
而歲歲三個哥哥各個人中龍鳳，卻沒有一人都引出鳳凰虛影。
因此，大景至今沒有立太子。
歲歲拍拍手，「走。」
小花一愣，被歲歲抱著失去自由，「去哪？」
歲歲咧開嘴，「去見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