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羞辱


  遭了遭了,要被發現了!

  瘦弱的孩子拉著最近的歲歲頭都不回地鑽近旁邊的樹叢中。

  祁縱星大驚,「等等我……」

  他一轉頭,身後空無一人,只留下一個孤零零的落葉飄下。

  巡衛見是一個小孩,臉色微變,「你是怎麼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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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縱星只好訕笑,「那個……我說我是被邀請進來的,你信嗎?」

  巡衛臉色一冷,「別想糊弄,說實話,你的同夥在哪?」

  祁縱星眼咕嚕一轉,扯著嗓子喊,

  「你們居然敢這麼對本少爺說話,我要見你們老爺,你們知道我爹是誰嗎,我告訴你們,今天小爺我掉了一根頭髮在這裡,你們絕沒有好果子吃!」

  巡衛見他雖然灰頭土臉,但周身衣服配飾都不似尋常家裡能用的起的,當場變臉,

  「實在抱歉,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貴人,小人這就帶您去見府上老爺。」

  祁縱星冷哼一聲,「算你有眼力見。」

  歲歲被瘦弱小孩捂著嘴,眼睜睜看著祁縱星背過去的手對著她揮了揮。

  等人走後,幾個人才敢現身。

  歲歲擔心,「星星不會出事吧。」

  陸清禾不屑地哼了一聲,「就他那性子,不讓別人出事就算好的了。」

  歲歲想了想他們的初見,認可了這句話,「那我們走吧。」

  瘦弱小孩拉住歲歲的衣角,「你們去找少爺?」

  「嗯吶嗯吶。」歲歲點點頭,「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小孩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少爺他被關在屋裡了,求求你們救救他!」

  「你是誰?」

  「我曾經是少爺身邊伺候的小廝,當年是少爺把我從乞丐堆中帶走,讓我過上能吃飽的生活,現在少爺出事,我不能忘恩負義!」

  歲歲著急,「我們快走。」

  一路東繞西繞,他們終於來到謝訣塵的寢室。

  「少爺就在裡面,但門外有人守著。」

  歲歲腦瓜子一靈,「我們可以從窗戶進啊。」

  瘦弱小孩眼耷拉下來,「沒用的,他們把窗戶都封住了。」

  顧庭硯想了想,「我們得需要一個人把外面的兩人引開。」

  幾個人的目光瞬間看向瘦弱小孩。

  「這裡只有你的身份不會讓人起疑。」

  瘦弱小孩神色從茫然到堅定,「我去。」

  商討好路線,正準備行動,卻聽見屋子裡傳來些許動靜。

  拉住準備衝出去的瘦弱小孩,他們蹲在窗戶門口偷聽,

  「夫人喊你過去,謝少爺。」

  謝訣塵的聲音嘶啞,「謝家除了我娘哪來第二個夫人,我不去!」

  那道聲音不悅,「曾經的夫人做了錯事,自然不配夫人之位,看在這麼多年情意的份上喊你一聲少爺,還真把自己當老回事了。」

  她拍了拍手,「能見夫人你該感到榮幸才是,來人。」

  屋門大開,幾個人壓著謝訣塵,「把他帶去夫人面前。」

  小廝臉色難看,「不可以帶少爺去!」

  歲歲伸出手指攪了攪,「我們也跟過去!」

  她對這個新的謝夫人很好奇。

  他們跟著這些人走過去,謝訣塵被壓著跪在一個女人面前。

  女人面容不算絕色,勉強稱一句清秀,整個人打扮地宛若孔雀開屏。

  身上珠寶掛了滿身,歲歲打眼一看,頭上的釵子塞的滿滿當當,比娘親的首飾盒裡的都多。

  小廝小聲道,「她原本只是謝夫人身邊伺候的一個丫鬟,回來入了老爺寵幸,變被抬為側室,夫人在時也算安分守己,可誰知夫人一出事……」

  變按耐不住心中的躁動了。

  「而且她身上的那些,都拿的夫人的東西。」

  那浮誇的女人手指從發間摘下一個釵子,炫耀一般在謝訣塵面前晃了晃。

  「好看嗎?」

  謝訣塵咬牙,「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我娘回來第一個收拾你!」

  浮誇女子張開塗的艷紅的唇,像一個血盆大口。

  「哈哈哈哈哈……收拾我,那也得她回來才行,況且故意弄混老爺血脈,你覺得老爺會放過她嗎?」

  她勾起唇角,惡意道,「啊,我忘記了,你也不過是她養的一個小混血而已。」

  偷聽的幾人臉色一個比一個冷,

  「她不過一個爬床上位的婢女,還好意思說這話?」

  「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妾室。」

  歲歲喃喃道,「我怎麼感覺她有點眼熟。」

  浮誇的女人還在繼續,

  「不過呢,我是個寬宏大量的人,你喊我一聲娘,今日冒犯我的事情變算翻篇了,如何?」

  謝訣塵低著頭,「那你過來些,我喊給你聽。」

  浮誇的女人嗤笑,「哦?」

  她湊過去,謝訣塵忽然抬頭,揚起地上的灰撒在她臉上,

  「你也配?」

  浮誇女人誇張的笑僵硬在臉上,逐漸變得暴怒,「好,好得很不愧是那賤女人養的混血,來人,給我打!」

  「打到他求饒為止!」

  小廝急忙沖了上去,「夫人,少爺他不是故意的,您就饒了他吧!」

  顧庭硯拉住想衝進去的幾個人,「再看看。」

  歲歲眼咕嚕一轉,嘀嘀咕咕的說了一個計劃。

  浮誇女人冷哼,「哪來的賤人,把他給我帶下去。」

  謝訣塵掙扎,「你快走!」

  「我不走,我和少爺共患難!」

  女人無聊地看著手上,「到真是一條忠心耿耿的狗。」

  她眼裡忽然閃著興奮的光,「看著在意的人死在面前,你會不會很痛苦?」

  她拍拍手,「把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狗奴才給我丟下去沉塘。」

  幾個人拖著小廝就往池塘丟去。

  「不要!」

  謝訣塵眼睜睜看著從小到大的朋友被人拖著走。

  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現,

  有他靦腆著笑著問能不能之後一直跟著少爺的畫面。

  有他面上粘著麵粉,不好意思的拿出做好的糕點給他嘗的畫面。

  有他一次次在門外求人放少爺出去。

  手上劃出一道道血痕,謝訣塵突然跪在浮誇女人面前,聲音哀求,

  「娘,求你放了他。」

  女人爆發出尖銳的笑聲,不知道過了多久,停了下來。

  「放了他,我怎麼讓你痛苦呢?」

  女人聲音帶著畸形的痛快,「昔日我就是這麼求你娘放過我的,可是她那般心狠,硬生生將我趕了出去,如今,我也要你嘗一嘗我當年的恥辱!」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打斷她。

  「謝老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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