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沒有人是完美的
紀念這才拉回思緒，知道自己失態了，「不好意思彧珩哥，我剛剛在走神。」
「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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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如實說道：「在想為什麼你這麼優秀，你從小就很優秀，一直是同輩人中的佼佼者，還甩出他們一大截。」
不知道是不是紀念的錯覺，她好像看見司彧珩的唇角很輕地勾了一下。
男人的聲音似乎也染上了兩分笑意：「你真這麼想？」
「嗯。」紀念神色認真，「不是我這麼想，是事實本就如此，你太完美了，好像沒有什麼缺點。」
司彧珩似乎心情很好，陽光好似流淌在他眼底，身上那股疏離感少了許多。
「你能這麼想是我的榮幸。」他話鋒一轉，「不過，沒有人是完美的，我也有很多缺點，以後相處久了你就知道了。」
紀念垂了眼眸，聲音低下去幾分：「就算你有缺點，那也是瑕不掩瑜，如果我也能和你一樣優秀就好了。」
察覺到女孩子語氣里的失落和自卑，司彧珩眸光微深，語氣變得柔和了許多，「你會的。」
「真的嗎？」紀念又抬起眼眸，用那雙清澈無瑕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嗯。」男人眼神透著真誠，不似在說假話哄她開心。
紀念心裡淌過一股暖流，由衷道：「謝謝你彧珩哥。」
就在這時，紀念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眼，是微信消息。
紀念點進微信，是好友孟柚發來的微信語音。
一連串的語音，每一條都有五十多秒。
紀念以為好友有急事找她，忙點擊轉文字，卻不小心按了播放。
孟柚的聲音通過手機傳出來：「念念，你和蔣淮旭什麼情況？他剛剛帶著一個女人來我們這裡買車，這對狗男女......」
孟柚嗓音很大，聽起來很憤怒。
紀念很尷尬，司彧珩還在車上呢。
她慌裡慌張地退出微信，抬頭看見司彧珩往這邊看了過來。
她尷尬地笑了笑，「抱歉，不小心點到外放了，打擾到你工作了。」
「沒事。」男人神色如常。
頓了頓，紀念覺得很有必要解釋，畢竟她和司彧珩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今天定製完戒指就要去民政局領證了。
她開口道：「我和他已經分手了，我朋友還不知道這件事，所以看到他和別人在一起很驚訝，我一會兒和朋友解釋一下。」
「嗯。」
司彧珩沒有多問，看上去對這件事漠不關心。
紀念抿抿唇，沒再說什麼。
他們只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基礎，他對她的事不關心再正常不過了。
很快到了珠寶店。
這是一個很有名的珠寶品牌店，許是司家事先打過招呼，兩人一進門就被經理帶到VIC會客室。
經理親自接待他們。
會客室已經擺好了一排絲絨盒子裡。
每個盒子都打開了，裡面放著款式各異的鑽戒，在燈光下璀璨閃耀。
經理恭敬道：「司先生，司太太，這些都是我們的設計師設計的獨家珍藏系列款。」
第一次被人稱呼「司太太」，紀念還不太習慣，不過也沒有必要去糾正，她很快就要和司彧珩結婚了。
紀念走過去在沙發坐下。
司彧珩坐在她身邊陪她一起看。
這是她長大後第一次離司彧珩這麼近。
兩人的衣服幾乎要挨到一起。
他應該是不抽菸的，身上一絲煙味都沒有，只有一股很淺淡的高級清冷木製香，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紀念抿著唇，垂著眸，視線一一掠過眼前的鑽戒，儘量去忽視身邊這個男人帶來的壓迫感和緊張感。
看了幾款，紀念感覺都還不錯。
頭頂忽然傳來司彧珩的聲音：「如果這些都不喜歡，也可以自己跟設計師說你想要什麼款式。」
「這些都挺好的。」紀念說著，忽然看到一枚很漂亮的粉鑽戒指，眼睛倏然睜大。
她看著眼前這枚戒指，眼裡閃過光彩。
經理很會察言觀色，他將紀念的表情收入眼底，知道她看中這款了。
「司太太，您中意這款嗎？您真有眼光，這款是我們的首席設計師Thea.Qing設計的，這是她最引以為傲的作品。」
紀念：「嗯，我的確喜歡這款。」
「您皮膚白，很適合這款粉鑽戒指，這邊幫您試戴一下。」經理戴上白色的手套，小心翼翼地從絲絨盒子裡拿出那枚粉鑽戒指。
紀念伸出手，經理將戒指往她無名指上套。
尷尬的一幕發生了。
紀念的手指肉肉的，戒指只套到第二指節就卡住了，怎麼都戴不進去。
紀念垂下眼眸，抿了抿嘴唇，有些窘迫地縮了縮手，「要不算了吧，換一款活口的。」
經理也看出了她的尷尬，忙說道：「司太太，這款可以改的，我幫您測一下指圍。」
紀念看了看自己的手，眼裡閃過一絲嫌棄。
「不用了。」她眼裡的光暗淡下去，語氣也帶了失落，「換別的款式吧。」
司彧珩在這時候開口：「你戴這款很好看，沒關係，尺寸可以改，來得及。」
男人語速不快，嗓音低沉緩和，聽上去自帶一種溫柔感，和他平日裡的高冷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紀念扭頭看過去，撞進男人深邃的眼眸。
司彧珩與她對視，看著她的眼睛柔聲道：「你還喜歡其他哪款？可以一起買了。」
她盯著男人的眼睛看了幾秒，確定裡面沒有一絲嫌棄或者嘲笑，心底剛剛滋生出來的那股自卑感才慢慢壓了下去。
這和她想的不一樣。
紀念忽然想到以前和蔣淮旭逛街買衣服的時候，她從試衣間出來，滿臉期待地問蔣淮旭好看嗎。
蔣淮旭眼底總會閃過一抹嫌棄，然後面無表情地說：「不適合你。」
或者說：「你穿不好看。」
她自己照了鏡子也覺得不適合自己，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蔣淮旭和他的朋友們在背後是那樣肆無忌憚地罵她的。
所以她對蔣淮旭說的那些話也沒多想，只是覺得自己穿確實不好看，就換下身上的衣服去試別的了。
現在回想起來，蔣淮旭那表情，就差把「嫌棄」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而司彧珩的眼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嫌棄。
紀念不知道是他善於偽裝，還是真的不嫌棄，總歸他說的這些話和他的表情讓她那顆敏感自卑的心得到了安撫。
君子論跡不論心，紀念選擇放過自己，沒有再去糾結司彧珩內心真實的想法。
她沉默片刻，「嗯」了一聲，小聲說：「那就要這款吧。」
經理微笑著說：「我幫您測一下指圍。」
紀念將縮回去的手又伸了出去。
她沒有看到，身旁的男人眼裡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