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喜歡自己的兄弟
顧家。
顧念回來時，保姆正在廚房燉煮藥膳。
濃郁的藥味漫滿客廳。
本來飢腸轆轆的她，瞬間沒了食慾。
「王媽，以後不用做藥膳了，正常飲食。」
保姆手上的動作一頓，滿臉詫異：「大小姐，那姑爺的病？」
顧念神色冷淡，「他自己的病，他一個人遭罪就夠了。」
保姆愣了愣，隨即又帶著幾分欣慰：「也好，這幾年您陪著忌口吃藥膳，勞心勞力，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是該好好吃飯，補補身子了。」
顧念垂眸，心底一片嘲諷。
從前她傻，掏心掏肺為沈聿辭著想，現在知道了他的偽裝，她絕不會再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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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小子沒看見爸爸的行李嗎？快幫爸爸拎進去，去馬爾地夫這幾天，可把爸爸累壞了。」
「下次東西多，直接郵寄回來，不用自己提。」
「那我下次出去玩，專門把你帶上，給爸爸當牛做馬。」
「可以。」
門外傳來顧雨桐與沈聿辭的說笑聲。
從前看見她對沈聿辭吆五喝六，顧念還有點心疼沈聿辭性子溫潤，不會拒絕。
可如今看透他的心思，知曉他的真實身份後，她才聽出他話語裡的縱容與寵溺。
兩人說說笑笑，進了客廳。
沈聿辭臉色蒼白，看樣子是拉虛脫了，但手裡還是大包小包提著顧雨桐的東西。
看見顧念，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顧雨桐隨口喊了一聲「姐」，然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扭頭對著沈聿辭使喚道：「還不快給爸爸拿拖鞋，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顧念靜靜坐在原地，心底一片漠然。
這就是偷走她十六年人生的假千金，她名義上的妹妹，顧雨桐。
兩人剛出生便被抱錯，她被送到偏遠農家，從小在苦寒的雪山里艱難長大。
而顧雨桐則頂替了她的身份，做了十六年錦衣玉食的顧家千金。
直到她十六歲這年，顧家才將她尋回。
可全家人早已把所有的愛都給了顧雨桐，對歸來的她疏離冷淡，始終親近不起來。
直到她和沈聿辭結婚後，父親生了場大病，元氣大傷，此後就搬去了寒山寺，潛心禮佛。
母親也陪同前往。
顧氏集團交由大哥打理，他常年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極少歸家。
家裡只剩他們三人。
顧念才算結束了被挑剔和嫌棄的壓抑日子。
未來只剩甜蜜。
沒想到，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願。
她深愛三年多的丈夫，和顧家的所有人一樣，也偏愛著她的妹妹。
顧雨桐話音落下，沈聿辭毫無半點架子地蹲下身，耐心給她換鞋。
「乖兒子，真聽話。」顧雨桐滿意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沈聿辭抬眸，寵溺一笑。
顧念眸光微沉。
堂堂尊貴的沈家太子爺，如今卻甘願俯首，放下身段伺候另一個女人。
看來他是真的愛慘了顧雨桐啊。
從前她高燒臥床，渾身難受，沈聿辭連請假回家照看她都不肯，說家裡有傭人，比他照顧得妥帖。
原來，他不是不懂照顧人，只是他所有的溫柔和耐心，從來都不屬於自己。
換好鞋，沈聿辭剛站起身，突然捂住肚子，臉色泛白。
下一秒，顧雨桐就聞到一股臭味，皺了皺眉：「什麼味道？你吃壞肚子了？」
「沒事，我先去趟衛生間。」沈聿辭壓下不適感，匆匆走向洗手間。
顧雨桐嫌棄地扇了扇空氣，還是有些受不了，索性拿香水噴了噴。
過了會兒，沈聿辭從廁所出來，臉色更蒼白了。
「臭小子，還好吧，要不要爸爸給你叫家庭醫生？」
「沒什麼大事，我吃點藥就好了。」沈聿辭腳步虛浮地走過來。
顧雨桐調侃：「該不會是藥膳吃多了，有副作用吧？」
「可能是我調整了藥膳配方，腸胃不適應，過陣子就好了。」顧念淡定解釋。
話落，三人落座，準備吃飯。
顧雨桐瞥了眼飯菜：「呦，今天怎麼換口味了？這是打算放棄調理我哥們兒的病了？」
「對，反正也治不好了，不如放棄。」顧念夾了一筷子海蝦放進嘴裡。
好久沒吃了，果然美味。
沈聿辭皺眉。
這三年多顧念四處求醫，一心想治好他。
上午她還說想要寶寶，怎麼突然就放棄了？
也好，省得她再折騰自己。
「早就該放棄了，白白折騰這麼久，半點用處都沒有。」
這話說出口，他胸口卻一陣滯悶。
「你傻呀！」顧雨桐戳了一下他的腦袋，「我姐明顯是生氣了，你這塊木頭疙瘩，還不趕緊哄哄？」
沈聿辭冷淡道：「我又沒惹她，有什麼可生氣的？」
顧雨桐想起了什麼，捂嘴笑道：「該不會是前幾天，我姐用薰香想對你霸王硬上弓，被你拒絕了，惱羞成怒吧？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顧念臉色一變。
身為丈夫，他竟將兩人的私密事當成笑話講給顧雨桐，還任由她肆意調侃自己。
這就是她愛了三年多的男人。
簡直令人作嘔。
那副調理身子的薰香，是她託了好多關係，費了好多功夫，才從一位退休的老中醫手裡求來的，聽說有奇效。
那天晚上，沈聿辭分明已經有了反應，最後卻隨便找了個藉口抽身離開。
當時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現在才知道，他是為了顧雨桐守身。
顧念抬眼，嘲諷道：「男人不舉等於三級殘廢，身為他的妻子，我不替他著急，難道出去找男人？」
「哈哈哈，姐，沒看出來啊，你平時一本正經的，私底下對這種事還挺執著。」顧雨桐笑出了聲，「要我說，你整天這樣黏著我哥們兒，換誰都會膩的。說不定你少糾纏他，多給他點空間，他這病自己就慢慢好了呢。」
「我看給他換個老婆，效果會更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你們倆試試？」
這話一出，沈聿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顧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簡直荒唐！」
「就是，我們可是好兄弟！你別玷污我們之間的友情！」
顧念嗤笑一聲：「給他治療這麼久都沒反應，說不定是他自己性取向有問題，就喜歡自己的兄弟呢？」
「夠了顧念，你別無理取鬧！」沈聿辭眉頭死死皺起，「雨桐可是你妹妹！」
「怎麼，你不喜歡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