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兩個冒牌貨
可顧念依舊毫無波瀾，「我是可憐蟲，那你是什麼？哦，蛀蟲，一條吸了顧家二十幾年血的蛀蟲。我要是你，早就沒臉待顧家了。」
顧雨桐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正巧這時保姆上樓，「二小姐，接您做造型的司機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二小姐三個字狠狠刺痛了她。
就因為顧念，她從大小姐變成了二小姐！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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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前，顧雨桐狠狠瞪了顧念一眼，「你別得意得太早，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
「拭目以待。」
傍晚時分。
顧念畫了個淡妝，換上禮服出了門。
與此同時，南苑小區。
傅西洲看著自己精心布置的公寓，雖然不太寬敞，卻溫馨雅致。
萬事俱備，就差一個女主人。
林舟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調侃道：「你費這麼多心思收拾布置，到頭來又不跟嫂子同住，忙活這些到底圖什麼？」
傅西洲挑眉，「誰說她不跟我一起住的？很快她就會搬過來。」
正說著，助理林墨打來電話匯報。
「先生，今晚的慈善晚宴，蘇家、顧家都收到了請柬，顧念小姐也有展品。」
傅西洲挑眉，「包廂都準備好了吧？另外，把厲謹那小子也一併帶上。」
「是。」
拍賣會現場，賓客雲集。
顧念準時抵達，低調入場。
眼尖的顧雨桐第一時間發現了她，「這不是姐姐嗎？怎麼也來了？」
沈聿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顧念，我不是讓你在家好好反省嗎？你來湊什麼熱鬧？」
顧念神色冷淡，「一個外來贅婿，一個鳩占鵲巢的養女，有什麼資格管我？」
昨晚她連夜聯繫了拍賣會的主辦方，商議捐贈事宜。
他們以為不帶她來，她就沒辦法了。
「你們好像忘了，我才是顧家的真千金，信不信我一句話，就可以讓主辦方把你們兩個冒牌貨趕出去？」
她篤定了沈聿辭現在還不會暴露身份。
「姐，你怎麼還在生氣呀？誰不知道你對我哥們兒用情至深，就別嘴硬了。」
顧雨桐嘴上規勸，心裡卻恨不得將顧念千刀萬剮。
這死女人今天是吃了槍藥了嗎，在外人面前就敢這麼開火。
「用情至深？」顧念咀嚼著這個詞，只覺得諷刺，「以前確實是，但現在麼……膩了。」
她上下打量了沈聿辭一眼，目光落在他皮帶下方。
眼裡的嫌棄和嘲諷，絲毫不加掩飾。
沈聿辭面色難堪，「顧念，不過是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至於鬧到大庭廣眾之下，讓旁人看笑話嗎？」
他不相信顧念會膩了自己，在一起三年多，她像個舔狗一樣對自己有求必應，怎麼會說膩就膩了？
肯定是她還在鬧脾氣，等著自己哄。
「確實挺好笑的，要是外界知道你不舉，應該會更好笑。」
「你敢！」沈聿辭臉色鐵青。
「家醜不外揚啊姐，你可別拿這件事開玩笑了，我哥們兒的自尊心一向很強，當心他以後真不理你。」顧雨桐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們兩個鬧得越凶，她心裡就越爽。
只要顧念不舒服，她就舒服了。
「我好怕哦。」
顧念做了個拍胸脯的動作，扭頭就走了。
就在這時，會場燈光驟然熄滅，一束強光打在舞台正中央。
慈善拍賣會正式拉開帷幕。
顧雨桐都快被氣死了，也只能到位置上坐下。
主辦方考慮到他們是一家人，特意把仨人位置安排在了一起。
沈聿辭餘光看向顧念，等著她來道歉，卻見她認真地看主持人介紹展品，壓根沒看他一眼。
想起「膩了」兩個字，他心裡一陣煩躁。
故意的，顧念一定是故意氣自己才這麼說的。
「接下來介紹的拍品，是來自顧家姐妹的藝術品，分別是顧念小姐的手工刺繡《並蒂蓮》，與顧雨桐小姐的泥塑《不卓》。」
隨著幕布揭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精緻的刺繡，整幅作品以素色錦緞為底，上面繡著一朵並蒂蓮，一花雙蕊、根莖相連，針腳細膩縝密，線條流暢。
「這幅《並蒂蓮》刺繡掛畫，是顧念小姐親手繡制的。並蒂蓮自古象徵同心一人、相守一生，寓意忠貞不渝、歲歲相依，是極為浪漫的愛情信物。」
台下瞬間響起一片讚嘆聲。
「這手藝也太細膩了，一看就是用心細細打磨出來的。」
「完全是專業匠人水準，太雅致了。」
沈聿辭眸光微沉，他記得這幅刺繡，是顧念耗費整整三個月心血打磨而成。
她曾說，這朵並蒂蓮是專屬於他們二人的愛情象徵。
「這不是三年前，我姐專門為你繡的掛畫嗎？她平時寶貝得不行，連碰都不讓我碰，怎麼突然捨得拿出來拍賣了？」
顧雨桐湊到沈聿辭耳邊，「我姐也真是，竟然用這種方式吸引你的注意，何必呢？」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帶著淡淡的香水味，沈聿辭耳根悄悄泛起一層淺紅。
他不自然地輕咳一聲，壓下心底的悸動。
「她想用這種方式逼我主動低頭認錯，別做夢了。」
緊接著，顧雨桐的作品被展出。
是一尊燒制的Q版雙人泥塑擺件。
主持人還沒開始介紹，台下就響起此起彼伏的嘲笑聲。
「這造型也太歪了，看著像是新手體驗課捏出來的。」
「怎麼是兩個男的？搞什麼啊，這也太辣眼睛了。」
「養女果然跟真千金沒法比，弄這種低俗怪異的作品，竟然還好意思拿出來拍賣。」
「就是，這也太敷衍了。」
……
顧雨桐聽完，滿臉不服氣，「沈聿辭，你說爸爸的泥塑真有這麼差嗎？這可是最近很火的布卓CP，代表的是呂布和董卓的亂世羈絆，才不是什麼低俗作品！
再說了，慈善拍賣拼的是善心，又不是比手藝，這些人說話未免也太刻薄了！」
沈聿辭低聲安慰：「別在意，是他們眼光狹隘、沒有品味，你的作品大膽前衛、很有創意，自然會有慧眼之人懂得欣賞。」
話音落下，競拍正式開始。
顧念的刺繡起拍價十萬。
台下接連有人舉牌加價，價格一路穩步攀升，很快就飆到了五百萬。
反觀顧雨桐的泥塑，全程無人出價，場面格外冷清，尷尬至極。
「五百萬一次！」
「五百萬兩次！」
「五百萬……」
就在主持人即將落錘的前一秒，台下突然傳來一道響亮的聲音。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