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千萬,真香
顧念淡定道:「沈家太子爺對你這麼上心,再讓他送兩件來不就得了。」
顧雨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說得輕巧!人家好心送我三件禮服,轉眼就被我弄壞兩件,我怎麼好意思再開口要!」
再說了,她又沒有太子爺的聯繫方式,總不能直接去人家家裡要。
「那只能算你活該,誰讓你先來挑釁我的。」顧念說完,徑直離開。
來到南苑小區,考慮到傅西洲雙腿不便,顧念直接上了樓。
輸入密碼,打開房門,一股好聞的松木香鑽入鼻中。
顧念看著眼前的兩室一廳,有些恍惚。
「這還是我買的精裝修麼?」
雖說買的時候可以拎包入住,但裝修風格普通,整體看著單調又冷清,完全沒有家的感覺。
可才幾天沒來,屋裡就變得溫馨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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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擦得乾乾淨淨,空氣也格外清新。
傅西洲腿腳不方便,還能把家裡打理得這麼整潔妥當。
一看就是會過日子的男人。
「吃早飯了麼?」傅西洲坐著輪椅,靠在門邊:「早飯做多了,要不要一起?」
不提還好,一提確實餓了。
顧念將傅西洲推到餐桌邊,盛了兩碗砂鍋粥。
氣味噴香,入口絲滑。
沒想到他的廚藝也這麼好。
真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哪怕雙腿不便,也能把生活打理得樣樣周到。
吃過早飯,顧念推著傅西洲下樓。
上車時,麻煩來了。
傅西洲腿腳不好,根本沒辦法自己上去。
顧念乾脆蹲下身,看向他:「我背你上來。」
傅西洲猶豫了下,輕輕低下頭,下巴靠在她肩膀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邊:「你腿上有傷,別勉強。」
「沒事,我撐得住。」
以前在隊裡,她經常負重練習,這點重量不算什麼。
傅西洲睫毛下垂,耳尖染上紅暈:「好……」
顧念扣住他的雙腿,緩緩站起身。
他看著單薄,卻比她預想中重不少,後背傳來觸感里,能清晰感受到緊實的胸肌與腹肌線條。
顧念心裡暗自納悶,他雙腿癱瘓坐輪椅,身材怎麼還能練得這麼好?
傅西洲察覺到她片刻的停頓,輕聲開口:「很重嗎?要不我自己來吧?」
「不用。」顧念稍一用力,就將人穩穩放到了副駕。
又將摺疊輪椅放在後備箱後,她才回到主駕。
一番折騰下來,額前出了一層細汗。
顧念發動車子,忍不住調侃:「真沒想到你腿腳不便,還這麼自律,我剛剛背著你,都明顯感覺到你的腹肌了。」
傅西洲淡淡勾了勾唇,「宅家沒事,隨便練練,偶爾會拍點健身視頻發網上,賺點生活費。」
「那也太勵志了。」顧念有些意外。
傅西洲輕聲回道:「沒辦法,總要餬口。」
手機在這時響起,顧念看到來電顯示,眉頭皺了一下。
她沒接。
可那邊卻不罷休,電話一個接一個。
「接麼?」傅西洲問。
「幫我按一下吧。」顧念說道。
電話接通,免提打開。
沈聿辭冰冷的聲音傳來:「顧念,我就今天沒在家,你就欺負雨桐,還把她的禮服扔進泥里,你的心眼就這么小?」
「顧雨桐這麼快就找你告狀了?」顧念冷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她丈夫呢,頭一次聽說姐夫替小姨子向自己老婆討公道的。」
「你別太過分了。」沈聿辭壓著怒火:「雨桐不和你計較,還大度邀請你參加兩天後的遊輪生日宴,我替你給她準備了禮物,生日宴上你當眾給她道個歉,這件事就過去了。」
「讓我道歉?別做夢了!」顧念冷道:「沈聿辭,你少對我的事情指手畫腳!整個顧家,最沒地位的人就是你!你真以為自己是沈家太子爺,可以擺布一切?」
她聲音越來越冷:「你記得替我給她準備禮物,那你還記得,兩日後也是我的生日麼?」
沈聿辭眉頭皺在一起。
顧念為什麼總是不經意地提起沈家太子爺?
只是口嗨,還是發現了什麼?
因為心虛,他的語氣軟了幾分:「當然記得,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但雨桐的生日宴你必須得去,到時爸媽、大哥也會到場。你身為顧家大小姐,不出席不太好,外界會議論雨桐的。」
顧念聽笑了。
說到底,他還是為了顧雨桐。
「要我參加也不是不行,一千萬,就當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了。」她補充道:「記得備註上自願贈與。」
「顧念,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貪財?張口就要一千萬!」沈聿辭怒道。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男人的錢,不花在自己老婆身上,就會花在別的女人身上。這三年你從來沒給我準備過一件像樣的禮物,這一千萬,就當是你虧欠我的補償。」
沈聿辭沉默片刻,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電話掛斷沒多久,顧念就收到了轉帳消息。
一千萬,真香。
「電話里的人,是你前夫?」低沉的聲音響起。
顧念這才想起來副駕還坐著傅西洲。
那天領證匆忙,她還沒來得及說自己的事。
「你別誤會,我和他沒領過證,我沒犯重婚罪。」她急忙辯解。
傅西洲唇角上揚。
他只是裝裝樣子,沒想到讓她誤會了。
到達醫療結構,兩人分開治療。
顧念被工作人員領到一間實驗室。
換上藍白相間的治療服後,她躺到床上。
沒多久,治療醫師走了進來,是一名中年女性,渾身透著知性美。
「顧小姐,您的腿傷經過評估,是有希望徹底痊癒的。」
「我們採用的是微創穿刺的給藥方法,將藥液灌入治療機器,過程會疼,希望您能忍耐一下。」
顧念抿唇,點頭應下。
消毒後,護士打上麻藥。
等藥效起效,儀器啟動,數根穿刺針扎進雙腿。
劇烈的痛感驟然炸開。
顧念死死咬住下唇,強忍著沒有出聲。
她額角青筋繃起,生理性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醫師在一旁暗自感慨,這般強度的疼痛,很多男人都扛不住,顧念竟一聲不吭。
半小時過去,顧念渾身浸滿冷汗,後背的衣服已經濕透。
醫生站起身:「顧小姐,第一輪結束了。要是撐不住,我們可以先暫停,調整方案。但效果會大打折扣,整體治療周期也會拉長。」
「我能撐得住,不過……」
顧念虛弱地躺在床上,低聲問道:「我丈夫的治療,會不會比我更痛?」
他雙腿癱瘓,傷情遠比她重。
「下次,把我們倆的治療時間錯開。我想陪著他一起。」
至少,她還能替他擦擦汗,給他加油打氣。
醫師下意識看了一眼頭頂的監控,「抱歉,實驗室不允許家屬進入,涉及商業機密。」
顧念扯出一抹淺笑:「那就麻煩你們多照看他一點,他一個人不容易。」
監控室里。
傅西洲眸光沉幽,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不自覺攥緊。
「傅哥,嫂子心裡很惦記你。」站在一旁的林舟開口,「明明自己疼得快要扛不住,還在擔心你的情況。」
傅西洲垂落眼帘:「嗯,所以她值得一個好結果。」
最好能重新站上雪場,繼續閃閃發光。
林舟心頭不忍:「可後面還有兩輪治療,嫂子能扛得住嗎?」
話音剛落,監控屏幕里傳來一聲痛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