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救自己老婆，反而先救小姨子
顧雨桐走上前，惡狠狠地瞪著她。
「你都已經結婚了，還敢勾引厲謹！」
剛才她才知道，厲謹就是那天在包廂里的男人。
三天前剛送顧念價值千萬的玉墜，今天又是二十億的滑雪場。
不是看上她了，他能做到這種地步？
可憑什麼？
「你一個有夫之婦，敢勾引厲家小少爺，就不怕厲家知道了報復你、報復顧家？我勸你最好跟他斷乾淨！」
「讓我斷乾淨也不是不行。」
顧念冷笑一聲，揚了揚手裡的合同：「你把那條十億的鑽石項鍊還回去，我就把這份合同還回去。可你捨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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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一步，戳了戳顧雨桐胸口，「你平時裝成一副女漢子的樣子，實際上比誰都愛雌競！但不是人人都像沈聿辭那麼眼瞎！真以為我看不穿你那點把戲？」
顧念掏出手機晃了晃：「別來招惹我，否則我不介意把你的破事全捅出去！要是沈家太子爺知道你這副德行，你猜，他會不會把送你的東西全都要回去？」
「顧念，你找死！」
這番毫不留情的話，徹底刺激到了顧雨桐的自尊心。
她揚起手，就要扇顧念耳光。
顧念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反手甩了她一巴掌：「顧雨桐，別以為我還會像以前那樣讓著你！」
「你個賤人，敢打我！我要殺了你！」
顧雨桐顧不上臉上的疼，瘋了一樣撲上去和顧念撕扯在一起。
「好像有人在吵架。」
「那不是顧家兩位千金嗎？這是在幹什麼？」
「誰知道啊？這也太危險了，下面就是大海。」
不遠處的賓客聽見動靜，紛紛朝這邊看過來。
顧家夫婦和沈聿辭也聞聲趕了出來。
蘇婉蓉看見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出聲喝止：「顧念！快放開雨桐！」
就在這時，一個大浪打過來，遊輪猛地一晃，顧雨桐身形不穩，後腰重重撞在欄杆上。
顧念眼疾手快拽住她的手臂，這才沒讓她掉下去。
顧雨桐驚魂未定，心裡一陣後怕。
遊輪下方，漆黑的海水波濤洶湧，一眼望不到邊，掉下去必定屍骨無存。
「雨桐！」
沈聿辭神色慌張，快步朝這邊跑來。
顧雨桐見狀，似笑非笑地盯著顧念：「顧念，就算你是真千金又怎麼樣？爸媽和你老公，還不是都不愛你？這幾年你像個舔狗一樣，費盡心思討好所有人，可他們眼裡只有我！今天，我就打碎你最後一點幻想。」
她反手攥緊顧念的手臂，眼底一片瘋狂。
「顧雨桐，你瘋了？」
顧念猜到她要做什麼，想抽出手臂，可顧雨桐鐵了心要拉著她一起下水。
「你猜，他們會先救誰？」
顧雨桐身子故意往後一仰，借著慣性把顧念帶下遊輪。
嘩啦！
嘩啦！
兩道人影落入海中，濺起兩朵小小的浪花。
海水冷得像刀子，一個浪頭拍下來，顧念直接被按進水裡，根本使不上勁。
海水又咸又澀，她喊出的求救聲全被浪頭吞沒，接連嗆了好幾口水，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模糊之間，她看見沈聿辭翻身跳進海里，卻徑直朝顧雨桐游去。
顧振邦和蘇婉蓉在船上大喊：「救救我女兒！快救救雨桐！她不能有事啊！」
安全員扔下救生圈。
沈聿辭抓住救生圈，在船上人的幫忙下，成功帶著顧雨桐游回遊輪。
顧振邦和蘇婉蓉圍在顧雨桐身邊，給她蓋上毛毯，噓寒問暖。
卻沒有一個人在意，還在海里的顧念。
撲通！
又是一道身影跳入海中。
「誰又跳下去了？」
「是林少帶來的那個保鏢！他下去救人了！顧大小姐還在海里呢。」
「沈聿辭為什麼不救自己老婆，反而先救小姨子？太不正常了。」
「顧念真可憐，爹不疼娘不愛，丈夫還是個拎不清的，現在連命都要沒了。」
沈聿辭臉色煞白，猛地轉頭看向漆黑的海面。
「顧念！」
他忘了海里還有一個人，忘了顧念還在裡面。
他剛想跳下去，卻被一隻手死死拉住。
顧雨桐全身被海水浸透，冷得直哆嗦：「我好害怕……姐姐她剛才好像要殺了我。」
沈聿從沒見過這麼脆弱的顧雨桐，心裡頓時一軟。
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時候，他怎麼能離開？
他朝助理大吼：「快救人！」
然而，他的身子被林舟猛地一把撞開。
林舟雙手死死扒著欄杆，雙眼赤紅：「安全員呢？水手呢？快他媽把人救上來！」
他轉過身，一拳狠狠砸在沈聿辭臉上。
這一拳來得太突然，打得沈聿辭一個踉蹌。
「沈聿辭，你最好祈禱她們都沒事，否則我讓你們整個顧家陪葬！」
顧振邦嚇得臉色發白，訕笑著上前：「林少，已經安排人去救了，您先消消氣……為了一個顧念，不值得動這麼大的肝火。」
「滾開！」
林舟一把拍開他的手：「不值得？真出了事，沈家也保不住你們顧家！」
冰冷的海水將顧念整個人吞沒。
遊輪上的燈光越來越遠，越來越暗。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正朝著無盡的深淵沉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衝破黑暗，朝她游過來，奮力抓住她的手臂。
對方戴著黑色口罩，只露出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睛。
顧念唇角微微揚起。
臨死前知道，這世上還有人在乎自己的生死，好像也值了。
……
那雙驚慌的眼睛，那雙撕碎黑暗的手，在顧念的夢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啊！」
顧念猛地睜開眼，驚魂未定地大口喘著氣。
不知什麼時候，病號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我們是顧念的爸媽，憑什麼不讓我們進？」顧振邦憤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沈聿辭的聲音接著響起：「就算你們是林家雇來的保鏢，也不該阻攔我見我的妻子。」
「抱歉，林少特意交代過，不把顧大小姐性命放在心上的人，不配見她，尤其是她的家人。」
顧念偏過頭，背對著門口的方向。
失去意識前，她親眼看見所有人都只關心顧雨桐，沒有一個人在乎她的死活。
這樣的家人，不要也罷。
病房門口。
顧振邦臉色鐵青，身旁站著同樣面色難看的沈聿辭。
出了落水事故，生日宴提前結束，遊輪原路返航。
下船之後，林舟直接讓保鏢把顧念送進了醫院，卻攔著顧家人不讓探望。
「在醫院大吵大鬧，臉都不要了？」
林舟帶著保鏢走過來，冷眼掃過兩人：「現在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給誰看？虛偽不虛偽？」
「林少。」沈聿辭走上前：「感謝你的保鏢救了我妻子，但你沒有權利阻止我們見她。你和她非親非故，沒資格這麼做，就算厲家人來了也一樣。」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這麼跟我說話？」林舟冷笑一聲：「顧家的贅婿而已，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