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一名,顧念
賽場一片死寂,廣播喇叭卻還在持續播報。
女子五公里越野滑雪項目全部結束,大屏幕刷新最終總成績。
「顧念」兩個字格外刺眼,肖策眯起了眼睛。
楚昭昭和秦肆野站在顧念身後,秦肆野冷笑出聲:「是找不到賽委組在哪?剛才造謠污衊的時候不是很起勁嗎?怎麼現在不敢動了?
當年厲教練那件事,該不會就是你們一手搞出來的?」
B市省隊的隊員,也紛紛用異樣的目光看向肖策和安琪。
當年事情的真相,沒有人比他們兩人更清楚。
肖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已經被架在了明面上,必須給出說法,不然手下隊員再也不會信服他。
「實習教練呢?」他喊道:「現在去賽委組實名舉報顧念!必須還劉素一個公平。」
實習教練臉色蒼白:「肖教練,我沒有教練證,沒有資格舉報。」
厲盛楠嗤笑一聲,他還是這麼沒種。
怕承擔後果,就讓實習教練去,一個沒有教練證的實習教練,連舉報的資格都沒有。
她招呼眾人離開:「準備下一場男子組比賽了,有沒有信心啊?我的隊員可不能和對面教練一樣,是個孬種!」
「我們不是孬種!」眾人異口同聲。
肖策的臉色越來越黑,拳頭也握緊了。
劉素皺起眉:「肖教練,還舉不舉報了?你不是要給大家一個公平的比賽環境嗎?」
其他人同樣看向肖策。
肖策瞪了一眼實習教練,咬牙:「我現在就去!」
說完,他直奔賽委組過去。
安琪神情慌張,快步追上前:「你不能去舉報,萬一顧念沒有服用興奮劑呢?厲盛楠最痛恨興奮劑,根本不可能讓隊員碰這個。我剛剛只是隨口一說,你別被她的激將法牽著走!」
「閉嘴!」
肖策咬牙,「當年那件事不准再提!今天我不去,以後這群隊員誰還聽我們的?一個新人,怎麼可能滑出這種成績?她要是真有這個實力,早就被國家隊挑走了!
她就是賭我不敢舉報!」
安琪臉色發白,停下腳步,望著肖策遠去的背影,緊緊抿住嘴唇。
事情,好像已經朝著不受控制的方向發展了。
「顧念,你也太強了!」
「太厲害了,你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剛才看到劉素的成績超過昭昭,我們都以為沒希望了。」
隊員們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著。
秦肆野帶著楚昭昭從人群里走出來。
「顧念,之前是我自大莽撞,多次針對你,我跟你道歉。」
他聲音洪亮,周圍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顧念看向秦肆野,輕輕抿了抿唇:「不用道歉,你針對我的時候,我也沒有吃虧。我們互不相欠。」
秦肆野還想再說什麼,就看見顧念抱著雪板和雪杖,一步步走向觀眾席。
所有人的目光跟著她移動,看著她在輪椅上的男人面前蹲下身。
楚昭昭心頭一跳。
她明明知道,這個人是顧念的丈夫,可每次看見傅西洲,心跳都會不受控制地變快。
難道是心臟出問題了?
厲盛楠察覺到楚昭昭的異樣,輕咳一聲:「愣著幹什麼?比賽還沒結束。秦肆野,帶其他人去候場準備。」
她又看向楚昭昭,「昭昭,你這次拿到第三名,跟我去準備領獎。」
楚昭昭收回紛亂的思緒,跟在她身後。
「教練,你知道顧念的丈夫嗎?」
「問這個做什麼?」厲盛楠開口,「顧念確實已經結婚,隨隊的家屬就是她丈夫。」
楚昭昭眸光一動。
傅西洲是厲盛楠的小舅,如果顧念的丈夫真的是他,厲盛楠的反應不會這麼平淡。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另一邊,顧念把護目鏡推上去,笑著看向傅西洲:「剛才看清楚了嗎?我滑得怎麼樣?」
「很棒。」
傅西洲拿起圍巾,替她圍在脖子上,「出汗了,別著涼感冒。」
他唇角揚起溫和的笑意,「之前你說有機會滑進十三分鐘以內,現在我更加確定,你一定可以重回巔峰。」
顧念眼睛亮晶晶的,沸騰的熱血到此刻都沒有平復。
久違的勝利,讓她重新找回活著的實感,而不是像過去三年一般,如同一台只圍著家庭打轉的機器。
「男子組比賽結束,就到頒獎典禮了,我現在要去做賽後康復治療。」顧念說道。
傅西洲點點頭:「去吧,我等你。」
顧念轉身走下看台,去找厲盛楠和楚昭昭匯合,卻意外看見雪道下方搭起了求婚現場。
大片花海鋪在皚皚雪山之下,格外惹眼。
沈聿辭穿著一身西裝,正在核對求婚流程。
顧念抿緊唇,加快腳步,打算繞開。
沈聿辭像是有所感應,猛地轉頭。
可視野里,已經沒有顧念的身影,只剩下大屏幕上一閃而過的排名和成績。
「第一名,顧念?」
沈聿辭輕笑一聲,「同名同姓的人還真不少,在這裡都能碰到。」
顧念早就退役了,怎麼可能重回賽場?
可這一幕,全都落在一直留意顧念的傅西洲眼裡。
他拿出手機,撥通一通電話:「在求婚儀式結束前,不要讓沈聿辭和秦肆野碰面。」
三個小時後,所有項目比賽全部落幕。
秦肆野不負眾望,拿下男子越野滑雪冠軍。
頒獎典禮依次進行,最後一項,正是女子五公里越野滑雪。
顧念站上領獎台,看著脖子上的金牌,眼眶微微發紅。
她伸手一把拉過站在銅牌位置的楚昭昭,把人拽到自己身側。
「看這裡!」
一名記者舉起相機,對準領獎台上的三人按下快門。
顧念笑得明媚,楚昭昭滿臉詫異,劉素則全程冷著臉。
頒獎結束,楚昭昭不自在地掙開她的手:「你幹什麼?我和你還沒到可以一起合照的地步。」
顧念看著她:「我們是隊友。在B市省隊當眾跟我們道歉之前,我們屬於同一陣營。既然是戰友,合照有什麼關係。」
「無賴。」楚昭昭口是心非。
忽然,她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皺起眉望過去。沈聿辭站在花海中間,眼神複雜地看向這邊。
楚昭昭也看見了他,冷笑道:「那就是沈家太子爺,今天打算跟你那個假妹妹求婚的人。」
她扭頭看向顧念,「同樣都是顧家的女兒,他居然看上顧雨桐,眼光真差。」
顧念不想久留,她根本不想目睹沈聿辭和顧雨桐的求婚場面,多看一眼都覺得反胃。
「跟我沒關係,我早就和顧家劃清界限了。」說完,她走下領獎台。
可沈聿辭已經穿過人群,徑直朝著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