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放火燒屋
堵在院門口，就是防著屋子裡衝出人來的是虞慶年的親哥和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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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火就是這兩個人提議的。
虞慶年的親哥虞慶豐早就從親弟弟那裡得到了許諾，只等他明年位置再穩當點，就可以把家裡的幾個侄子都想辦法弄到縣城和省城的工廠里去當工人。
要是虞慶年順利一些，去單位上都是有可能的。
衝著這些，虞慶豐也不可能讓虞晚母女三個人去影響到虞慶年，斷了他們虞家的青雲路。
虞慶豐還在想著解決了虞晚母女三個，未來自己幾個兒子該怎麼安排，自己以後日子多好過的時候。
旁邊的虞慶收卻立刻想到了一個可能，猛地一拍大腿：「她們該不會跑了吧？」
如果沒有虞晚上午拿刀，下午去踹大隊部門，指著大隊長夫妻罵的事情。
他們還不一定能想到這裡。
虞慶年敢這麼瞞著虞晚母女十幾年，是他確實不夠了解田秋蓮，更不了解自己的兩個女兒。
可村里人知道啊。
田秋蓮要是個脾氣軟的慫包，她能一個人養活兩個孩子？能把兩個女兒都養成炮仗？
「不會吧？」虞慶豐看著火光沖天的房子，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可能：「說不定睡著被燒死了呢？」
「那麼大的火，豬睡著了都能被燒醒，更何況是三個人？」虞慶收的臉在火光中猶如惡鬼，隨後目光猛地看向大隊出口：「快點！現在去叫人，半路上把那三個人攔住抓回來。真讓她們跑去了省城，你看大年會不會怪我們做事不仔細！」
「大年也沒說這些。」虞慶豐縮著脖子，還想要掙扎。
他實在是不願意去想那母女三個跑了的可能。
虞慶收卻惡狠狠地說：「大年是沒明著說過。可當年要瞞著田秋蓮，後面要我們盯著她們三個，不准她們出大隊，這些意思誰不知道？」
他可不是虞慶年的親哥，堂哥可是隔著一房的。
虞慶豐犯蠢膽小，他不行。
當下，虞慶收就立刻去大隊上叫起來了好些人，也不管那些人聽到半夜放火燒死虞晚母女三個的反應有多大，帶著十來個人就要去追人。
——
虞晚她們看到房子被燒後，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繞回了大隊附近，找了隱蔽的土坡躲了起來。
這是虞夕平日裡跟大隊上的孩子們玩的時候發現的。
說是土坡，其實就是一個視線盲區。
人從上面走過的時候，哪怕低頭仔細看這邊，視線也會被頭頂的一棵歪脖子棗樹擋住。
棗樹下面還延伸出來了一點土塊，剛好形成一個凹進去的洞。
平時一群孩子都會躲在這裡玩，現在躲三個人綽綽有餘。
想到剛剛看到的火光，虞夕也不敢吭聲了，慘白著一張臉縮在田秋蓮懷裡。
田秋蓮則是心臟怦怦跳，慶幸的同時又一陣後怕。
如果當初虞家人不想要浪費時間和精力撒謊瞞著她，而是直接解決了她和大女兒呢？
一把火，燒得什麼都不會剩下。
田秋蓮想到這裡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她在鐵河大隊可沒有什麼親屬，否則也不會被瞞著這麼久。
她們母女要是被害死了，連個幫她們伸冤的人都沒有。
大概半小時後，三人都聽到了頭頂凌亂的腳步聲。
虞夕嚇得流眼淚，渾身發抖。
她年紀再小這會兒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虞晚抬手輕輕捂著妹妹的嘴巴，輕輕搖頭，示意她們都不要說話。
腳步聲離開了至少有一個小時，她們三個才敢慢慢活動。
「小晚，他們要殺了我們？我們現在能去什麼地方？」田秋蓮原本還想著，不如直接去省城跟虞慶年做個了斷。
可現在虞家人露出來的獠牙和心狠手辣，田秋蓮生怕她們去找虞慶年不亞於羊入虎口。
「虞慶年現在可是市裡的大領導，手上權利不小，虞家人包括鐵河大隊的人都等著他照拂。要是這個時候讓人知道他在鄉下不僅有老婆孩子，小夕比他兒子還要小，虞慶年就算不會工作不保，他的前途也完蛋了。」
虞晚攙扶著腿蹲麻了的田秋蓮起身，母女三個上了坡，沿著路快步走著，生怕天亮了大隊上其他人也追了上來。
「我們去省城！」
虞晚想得很清楚。
燈下黑未嘗不是一種手段。
最重要的是，如果去縣城，誰能保證縣城裡不會有人礙於虞慶年的權勢助紂為虐呢？
到了省城，虞慶年或許也是個人物，但省城比虞慶年厲害的人多了去了。
臥虎藏龍的地方，虞慶年就是想要找到她們三個也不敢大張旗鼓。
虞晚給田秋蓮分析，嘴上說話，三個人腳上沒停。
虞夕都是一連小跑，不想給媽媽和姐姐拖後腿。
她們也不敢走得太快，萬一跟前面的人撞上怎麼辦？
可後面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這一路膽戰心驚，一點風吹草動三個人都會嚇得不行。
眼看著天就要亮了，虞晚估計先前跑過去的那些人也差不多要折返。
她得趁著那群人回頭撞見她們之前找到地方躲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汽車行駛的聲音。
虞晚一把拉住田秋蓮和虞夕，三個人立刻往路邊躲。
從她們後邊開過來的是一輛貨車，還打著遠光燈。
虞晚立刻從口袋裡翻出準備好的介紹信，翻出一支筆在上面飛快地寫了點什麼。
隨後示意虞夕躲在田秋蓮的懷裡別動，在車子開過來的時候，猛地竄了出去。
鐵河大隊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弄來一輛車。
即便他們聯繫了虞慶年也是一樣。
更不要說這輛車的方向。
這輛車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省城工廠的貨車送貨去外地，現在回來了。
幾秒後，車子穩穩地停在距離虞晚五米遠的地方。
車裡的人似乎都拿著什麼東西，其中一個從副駕駛的位置探出腦袋，打量著路中間的虞晚。
「你們是去省城的嗎？」虞晚抬起頭，滿臉都是淚，加上剛才那一路快走，臉上格外狼狽，這會兒看著不知道有多可憐。
「我妹妹生病了，我家只有我媽和我們相依為命，我們現在要送我妹妹去省城的醫院。你能不能捎帶我們一程？」
虞晚說話的間隙，去旁邊把同樣浪費的田秋蓮拉上來，她的懷裡，虞夕非常機靈地閉著眼睛，好像昏迷過去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