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鐵河大隊到底有多少犯罪分子!
一時間,注意到劉鮮花過來的人紛紛避開。
她周圍都直接形成了一圈真空帶。
「你胡……」
劉鮮花剛要說話,虞晚抬手就把腳邊一個燒黑燒裂了的碗砸了過去。
「是不是胡說,調查就知道了。我說呢,怎麼一幫人做的事情,最後虞慶收一個人去了勞改農場?你們放了火之後,發現我和我媽我妹不在,還拿著東西去追了。如果不是我們命大,路上遇到了好心人開車帶了一程,說不定真沒命了。」
這條公社那邊知道。
但鐵河大隊不少人都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虞慶收一群人放火燒了田家。
卻不知道他們見虞晚幾個人跑了,還帶著傢伙去追了。
這件事情,虞家和鄧家人為了不讓外面說得太狠,特地解釋說只是幾個人的貪心,又說是田家太高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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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田秋蓮下個地都戴手套,虞晚和虞夕平日裡吃得也好,衣服都沒見過多少補丁。
又有誰會注意到她們家有多少錢呢?
話里話外都是:我們家的人有錯,難道虞晚她們就沒問題嘛?蒼蠅不叮無縫蛋,如果她們低調一點,肯吃苦一點,又怎麼會有這些事情呢?
這番話倒是真的讓不少人相信了。
還覺得那些人都是倒霉呢,完全忘記了田家被燒的房子就在那裡放著。
現在聽說那群人居然還追著虞晚母女去了,一個個都覺得有些後怕。
誰樂意跟一群法外狂徒住在一個地方?
那不是一個!
是一群!
虞晚繼續說:「我這個苦主就要聽一聽,到底是怎麼聯合起來要燒了我家的房子。」
朱蓉這會兒已經說爽了。
她也不看著虞晚,而是轉身看向那些面色驚悚的人。
那一個個,都是跟著虞慶收一起做了惡事,還放縱家裡孩子欺負她孩子的人。
「我當然要說!你們家的孩子都以為自己家多乾淨呢?呸——」
朱蓉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虞晚還在旁邊給她加油鼓勁兒:「你仔細說,大膽說,我倒要看看,公社這麼多領導在,誰敢攔著不讓你說!還有呢,估計有些人不知道。虞慶豐去搜集火油什麼的,他媳婦也沒閒著。我高考缺考,就是被她下了毒,現在公社已經在調查了,很快會還我一個公道的!」
虞晚的話,簡直要把這群人給嚇死過去。
怎麼又多了投毒?
他們鐵河大隊到底有多少犯罪分子!
朱鳳華站在後面,看虞晚的眼神變了又變。
她倒是不會阻攔。
只是覺得虞晚看起來真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小孩。
三言兩語就挑動人心。
中止到虞慶收,除了他們那伙人自己商量出來之外,公社其實也不是一點都不樂意的。
抓一個,比抓一串好看太多了。
不然,年底的時候一看他們公社直接給勞改農場送去了大量勞動力。
這難道好看嗎?
可現在虞晚讓虞慶收的妻子朱蓉說出一切細節,就是在把事情重新反過來。
如果是半個月之前的朱鳳華,她肯定不樂意。
但剛剛聽說了縫紉機是田秋蓮自己攢錢買的,那張雕著不少蓮花的床出自廖老頭之手,是田秋蓮父母的拳拳愛意。
朱鳳華比田秋蓮的年紀大一些,父母前兩年也去世了。
這會兒完全可以感受到田家去世的老兩口對田秋蓮這個獨女的照看和愛護。
現在這麼好的房子被燒成焦炭,幸好縫紉機、床還有一些東西都沒有被完全燒壞。
至少還能留個念想。
朱鳳華心中備受感動,已經完全想不起來要阻攔虞晚做這些事情。
朱蓉也沒有讓虞晚失望。
雖然還沒有說到虞慶年,卻把虞慶豐一家對虞晚母女做的一些小動作都說了。
不僅如此,虞慶收也沒有被朱蓉放過。
也不奇怪朱蓉會知道那麼多。
虞慶收本來就是那群人的中心人物,他知道的就很多,在家告訴朱蓉一點,也是存在的。
眼看著就要說到瞞天過海的虞慶年了,虞老頭以超出他平日裡的速度,非常靈活地竄到了朱蓉面前,抬手就要給朱蓉一巴掌。
虞晚能讓他得逞?
上前就是一腳。
至於虞老頭是她親爺爺這件事情……
接連出現下毒、燒屋、磋磨田秋蓮、強占撫養費、每年故意多要糧食和豬肉、平日裡恨不得直接搬進田家當家做主……這些事情說出來。
這會兒也沒人覺得虞晚有什麼過分的。
只驚嘆虞老頭平時看著不緊不慢的,原來身子骨這麼好!
剛剛那個衝刺的樣子,跟平日裡學著戲文里老太爺慢悠悠動作的虞老頭竟然是一個人!
「朱蓉!你敢攀扯到別人?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骨頭有幾斤幾兩重!」
沒事的時候,虞老頭是更在意虞慶豐的安全。
畢竟,虞慶年那裡擺明了不會接他去城裡享福。
自己要過有底下兒女孝敬伺候的好日子,那就只能把期望放在虞慶豐和虞紅梅兩個人身上。
可現在是有事的時候!
在虞老頭的心裡,好日子可比不上自己的面子重要。
虞慶年就是他在鐵河大隊最大的面子。
其實比起轉業回來當領導,虞老頭一直都更希望虞慶年在部隊裡。
因為這樣,他就可以肆無忌憚的炫耀自己有個在部隊當官的兒子。
而不是像之前,因為要瞞著田秋蓮的關係,他都不能對其他人說,自己有個回來當大官的兒子。
真是太可惜了!
現在,朱蓉要把他這層面子扒下來?
這怎麼可以?
「朱蓉,我知道你覺得委屈。不就是兩千塊錢?我讓其他家人一起湊,你家就不用了。還有欺負人的事情,我也管了。大隊上都會給我這個面子。」
虞老頭這會兒其實肚子疼得都站不起來。
但還是忍著疼趕緊警告又提醒朱蓉。
這番示好,如果是在平時,可能會有點用。
但現在不是平時了。
朱蓉對這些人的耐心,早在那一次次登門要公道的時候消磨殆盡。
「你怕了?你還知道怕?我幾斤幾兩重,我很清楚。就是不知道你那個好兒子的骨頭有幾斤幾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