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絕不便宜那老東西
「把東西換上。」
山谷口，楊莊把兩樣東西往郭祥懷裡一塞：「這兩樣寶貝可保你平安歸來。」
郭祥看了看被塞過來的東西，是一雙鞋子和一件披風。
靴子是青灰色的，鞋底很薄，披風也是灰撲撲的，摸上去不像布，倒有點像放久了的蛇蛻。
想到老東西說的話，他也沒多問，爽快把靴子套上，又把披風系在脖子上。
靴子一上腳，腳底那點軟綿綿的泥地觸感就沒了。
郭祥悄悄挪了挪腳尖，這種感覺……有點像踩在石頭上。
「這雙靴子，能讓你在沼澤上面正常行走。」
楊莊摸了摸鬍鬚，解釋道：「這件披風能擋住一些毒蟾蜍的攻擊。」
「為了幫助你突破到練氣一層，本座可是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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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多謝仙人！」
郭祥抬起頭，一臉受寵若驚：「您的苦心小子都記住了，絕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楊莊的臉皮抽了一下。
那披風是他十多年前從一位慘死的散修身上扒下來的，靴子倒是新的，但比起葵陽草，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穿過這一小片樹林就是山谷了，到時候你就運轉龜甲訣，一直往前走。」
楊莊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谷里入口處的那一片樹林，「記住，不要拐彎，也不要偏。」
「往前直走大約一個時辰，你就能看到一簇黃色的靈草。」
「那就是葵陽草！」
「你要做的事，就是把它帶出來交給本座！」
郭祥點了點頭，又露出一點疑惑的神色：「仙人，那葵陽草……不是給我突破用的嗎？」
「當然是給你用的。」
楊莊表情怪異地笑了一下，慢吞吞地說道：「只是得先讓本座處理一下，你才服用得了。」
「別怪本座沒提醒你，你要是嘴饞，直接把它吞了，當場就會爆體而亡！」
郭祥心裡咯噔一下。
他還想著這老東西這麼想要那個葵陽草，那玩意肯定是個好東西，拿到之後自己乾脆吃了算了，沒想到後果會這麼嚴重。
想到自己白白錯過了一樁機緣，郭祥心裡著實有點可惜，臉上卻擺出一副恍然大悟、受教了的模樣，還朝楊莊拱了拱手。
「多謝仙人教誨，小子記住了！」
楊莊皺了皺眉，這小子自從落到他手裡之後，就一直表現得就很聽話，一點反抗都沒有，總覺得有一點怪異。
可他左瞧右瞧，實在看不看出這小子到底有什麼問題。。
嘖，算了，想不通的事，他向來不多想，反正這小子馬上就要變成一具屍體。
「山谷里眼下全是沼澤，」
楊莊覺得自己必須再警告一下這個古怪的小子，沉聲道：「毒蟾蜍多得數不清，以你現在的本事，只夠把葵陽草帶出來。」
「你要是動了別的小心思，想往山谷深處去……」
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微冷地繼續道：「一定叫你死無全屍。」
郭祥的肩膀縮了一下，神情膽怯地看著他：「仙人放心，小子絕對不敢有二心。」
楊莊滿意了，擺了擺手：「去吧，本座等你的好消息。」
郭祥朝著山谷走過去，等進了樹林，他默默吸了一口氣，運起龜甲訣，身上就浮起一層淡淡的青光。
很快，他就穿過了樹林，看到了老東西說的那一片沼澤。
沼澤上面全都鼓著泡，一個泡接一個破開，冒出一股爛掉的草腥味，一眼根本望不到邊。
郭祥咬了咬牙，把腳抬起來，往前一踏……真的沒有陷下去！
他吐出一口氣，繼續邁開步子往前走，才走出十幾步，腳下的泥里就有了動靜。
「咕。」
先是一聲，緊接著就是「咕咕咕」的一大片，吵得人耳朵都要聾了。
沼澤上鼓起的那些小包，裂開之後冒出的不再是難聞的氣體，而是一隻只拳頭大的蟾蜍！
它們跳到半空中，死死盯著郭祥，腮幫子一鼓：「噗！」
一道黃綠色的水箭急射過來！
郭祥想躲，卻晚了半步，那水箭正正打在他胸口。
「滋！」
他身上那層青光晃了一下，又迅速恢復了平靜。
郭祥後背已經開始冒汗了，完全不敢停，咬著牙往前趕，只當自己是個會走路的靶子。
青光被噴得「滋滋」響，郭祥聽得眼皮直跳，加快腳步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他覺得身體裡那股涼氣運轉得越來越慢的時候，前面的沼澤上終於出現了一點別的顏色。
郭祥眯起眼，努力提一口氣，往前趕了幾十步。
那是一片丈見方的空地，不是沼澤，就是一塊黑土地，正中央長著一簇黃色的、七八根湊在的一起的草。
郭祥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有些疑惑為什麼周圍全是沼澤，怎麼單單這一小塊地是正常的黑土地。
不過他還是大步走了上去，把那簇草連根挖了出來。
郭祥把草上的土抖乾淨，又從懷裡摸出一塊破布，一層一層裹好，塞進懷裡。
此時他的臉已經白得很難看了，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死無全屍麼……」
郭祥盯著山谷深處看，又摸了摸懷裡的葵陽草。
這東西一旦交出去，他就沒用了。
一個沒用的替死鬼，老東西會怎麼處置他？不用想也知道。
回去是死，留在這裡等也是死，只有往前走才能有一絲活路，就算真的像老東西說的那樣，他也寧願死無全屍，絕不便宜那老東西！
還想要葵陽草？做他娘的白日夢去吧！
郭祥打定主意之後，反倒不怎麼擔心了，盤腿在空地上坐下來，就閉上眼調息。
等到身體的疲憊感消失了大半之後，他才睜開眼重新站起，朝著山谷深處就出發了。
谷口。
楊莊背著手在原地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按腳程算，那小子這會兒應該已經拿到葵陽草，正往回走了。
楊莊搓了搓手，心裡直發癢。
守了一年的東西馬上就要到手，他實在不願意站在這裡乾等。
「罷了。」
楊莊又掏出一雙御空鞋和一件披風，換上之後，抬腳也走進了山谷。
這片沼澤當個處理屍體的地方還是很不錯的，也不用他動手殺人，只要毀了御空鞋，那小子就離不開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