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弱才不會引起注意
郭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仙鶴放到沼澤上的,只是一直傻乎乎地瞪著前面。
他的腦子是空的,冷汗把身上的衣裳都浸透了。
那兩隻蟾蜍可是和城門一樣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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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隻仙鶴不過是動了動嘴,那兩隻蟾蜍就死無全屍了……他真的能從這隻妖的嘴裡活下來嗎?!
另一頭。
楊莊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前走,身上的青光被毒液腐蝕得不停在抖動。
他不過練氣一層,龜甲訣的威能也就比郭祥好那麼一點。
再繼續走下去,他遲早要受傷。
可楊莊不願意就這麼離開!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替死鬼,還花了那麼多寶貝,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把一個凡人硬生生餵到先天境巔峰!
本錢都已經花出去了,今天要是拿不到葵陽草,他是絕不會離開的!
楊莊好不容易走到葵陽草生長的位置,卻發現那裡空蕩蕩的,什麼東西都沒有。
「……」
他盯著那塊地看了很久,臉上的皮肉猛地抽動了兩下:「小畜生……」
那個小混血真的寧願死在谷里,也不肯把草給他!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蠢貨!
該死的小畜生!千萬別被他抓到!不然他定要將對方扒皮抽筋、千刀萬剮!
楊莊喘了幾口粗氣,往山谷深處看去,咬牙道:「好!你要找死,本座就成全你!」
他提著一口氣,也往山谷深處走了進去。
「等本座把你那身骨頭從沼澤里一根一根挖出來,葵陽草還是本座的!」
那小畜生不過先天巔峰,肯定沒辦法活著離開山谷,現在說不定已經只剩下一半的屍首了!
……
「小弟弟。」
郭祥還沒回過神,腦子裡突然又響起了笑聲。
「承你葵陽草之情,姐姐送你一門人族的煉體法門,如何?」
郭祥木然地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他敢說個不字嗎?
只怕剛說完,下場就會像那兩隻蟾蜍一樣!
「真是個乖孩子。」
一道微不可察的光從仙鶴的眼睛裡射出來,直直落進郭祥的額頭。
「唔……」
郭祥呻吟一聲,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突然「看」見了一部功法。
靈淵煉體術。
一行一行的口訣,全都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郭祥眨了眨眼。
他其實看不出這功法好不好,但這隻仙鶴不是一般的妖族,想必這煉體術應該也不一般。
「這門功法威力不俗。」
仙鶴有些耐心地說道,「足夠你修煉到元嬰境了。」
元嬰境?
郭祥無聲苦笑了一下,他對修煉的境界一竅不通,現在知道的也就只有先天境和練氣境。
連這兩個名字,都是從老東西嘴裡了解到的。
「姐姐還有一件東西,要託付給你。」
又一道青光掠過。
郭祥的胸前,憑空出現了一把青銅鑰匙。
這枚鑰匙看起來很舊,就像是剛從土裡刨出來的一樣,可身上布滿了各種紋路。
郭祥只不過是看了一眼,腦袋裡開始嗡嗡地響,嚇得他趕緊把眼睛移開。
「姐姐如今落難,」
仙鶴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一點笑意都沒有了,「這枚鑰匙恐怕是保不住了,你幫姐姐保管一段時間,可好?」
郭祥沉默了一下,一臉苦澀地說道:「姐姐,不是弟弟不願意幫這忙,只是我這點微末實力……」
「就是你太弱了,才不會引人注意。」
仙鶴說完,還咯咯一笑。
郭祥被噎了一下,想了想,居然覺得這話有些道理!
如果這枚青銅鑰匙真的是什麼大寶貝,有誰會想到仙鶴把它藏在一個廢物身上呢?
況且他對這東西是幹什麼用的都不知道,仙鶴也不用擔心他會動什麼歪心思。
「乖弟弟,別動。」
仙鶴說著,那把青銅鑰匙「唰」地化成一道青光,鑽進郭祥的胸口。
郭祥連忙扒開衣服看。
只見他心口那道血紅的牙月印旁邊,多了一個小小的青色圓點,不大,就像一顆青痣一樣。
他伸手摸了摸,只覺得摸上去跟皮肉沒什麼區別。
「乖弟弟,」
仙鶴的聲音軟了下來,「你可要好好活著,等姐姐回來找你……」
它的翅膀微微動了一下,整隻仙鶴就突然就不見了!
郭祥愣在了原地,腦子裡突然又響起了一句。
「乖弟弟,這片山谷的沼澤和蟾蜍已經被我清掉了大半,你可以安然離開了。」
那句話之後,他的腦子裡就沒有別的聲音了,那種讓人喘不上氣的壓迫感也跟著一起消失了。
郭祥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泥上。
那隻仙鶴自稱公主,身份一定不凡,被別人追殺,多半就是為了那枚青銅鑰匙。
「唉……這遇到的都什麼事啊。」
郭祥苦笑一聲,也不知道自己這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只怕從今天起,他就被卷進了一個看不見的巨大漩渦里。
他這樣的小人物,撞上這種大勢還能怎麼辦呢?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低調行事,先保住小命要緊!
郭祥揉了揉胸口,把衣裳合上,站起來左右看了看。
那仙鶴說的果然是真話。
那一望無際的沼澤,現在都變成了東一塊西一塊的了,剩下的地方全是黑乎乎的土地,踩上去是硬的。
郭祥心裡一松。
他只要沿著山谷一直走,就能徹底繞開守在外面的老東西。
就在這個時候,他後頸上的汗毛忽然豎了起來。
「去死吧!」
轟!
鋼刀落在郭祥身上的青光上,發出一聲悶響,刀尖順著那道縫劈了進去,直接破開披風砍在他的後背上!
血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郭祥悶哼一聲,被這一刀砍得往前踉蹌了兩步,險些趴在地上。
他猛地轉過身,看到偷襲的那個人臉色頓時微微一變。
「小畜生……」
楊莊喘著粗氣,臉上又青又紅,被毒液腐蝕過的皮肉正「滋滋」地往外冒血:「你倒是命大!」
「幸虧這谷里的沼澤突然沒了,要不然還真讓你這孽畜跑掉了!」
郭祥看著他,一句話都沒說,眼睛裡全是殺意。
「你也不用瞪老子,」
楊莊一步一步往前逼,獰笑道:「老子現在受了傷,拿不到葵陽草就活不過三個月。」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