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傳說中的垃圾資質
「哈哈哈哈哈！」
一陣爽朗的笑聲突然從後面傳過來，郭祥回頭望去。
一艘載滿了人的靈舟正從後面追上來，速度快得多，不過眨眼就到了跟前。
舟頭上站著個青年，抱著拳笑呵呵地問：「李師弟，馬師弟，你們這一趟收穫怎麼樣？」
郭祥這艘舟上的李姓弟子搖了搖頭，苦笑道：「最好的也不過黃級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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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差的呢？」
青年又問。
「最差的是個五行雜靈根！」
李姓弟子重重地說了一句，隨後瞪了郭祥一眼。
青年往郭祥那邊掃了一眼，沒忍住，「噗」地笑了一聲：「那師弟你們可真倒霉。」
李姓弟子無奈聳肩。
這種事他也做不了主，全憑運氣，誰讓他負責的這片地方就是不爭氣呢。
「沒想到這世上居然真的有五行雜靈根！」
一個錦袍少年忽然從那個青年身後竄了出來，兩隻手往腰上一叉，細眯著眼笑道。
「在哪？哪個是五行雜靈根的廢物啊？出來走兩步，讓少爺我掌掌眼！」
「這可是稀罕玩意兒，據說比天靈根還少見！哈哈……」
那艘靈舟上的少年聽到這話，全都哄地笑了起來。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掃過來，像是非要把那個廢物從人堆里揪出來不可。
李姓弟子的臉色一下就變了，這些小子是當他不存在嗎？！
那個青年一看事情要鬧大，連忙壓低聲音：「李師弟，這小子叫葉世明，是地級上品土靈根。」
李姓弟子和旁邊的于姓弟子，聞言同時變了臉色。
地級上品，還是單靈根，這在宣國的修仙界已經算是絕頂的天才了！
趙於對視一眼，還是閉了上嘴，只當作沒聽到葉世明那幾句挑釁的話。
好在那個青年也不願意惹出事端，沖李姓弟子拱了拱手，立刻催著靈舟加速，飛到前頭去了。
郭祥看著那艘靈舟，眼裡閃過一抹寒光。
葉世明？
他記住了！
日後要是有機會，今日這份辱，他一定加倍還回去！
「郭祥，」
李姓弟子轉過頭，看了看神色平靜的郭祥，夸道：「沒想到你還算識大體。」
這幾天相處下來，他對這個話不多、一副老實樣的少年印象還不錯。
郭祥看似靦腆地笑了笑，沒有接話。
其實他早就把該想的都想過了。
他的靈根和資質是這世上最垃圾的，拜進靈道宗這樣的門派，往後難免要被人輕視，被人譏笑，被人怠慢，被人辱罵，被人打壓……甚至有人會下毒手。
這些，郭祥心裡都有數。
在他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誰欺負他，他都不會出手。
可一旦出手，就要用雷霆的手段把對方滅掉！
不留一點線索的那種！
一個時辰後，靈舟飛入靈道宗，落在山頂的一處廣場上。
郭祥剛跳下舟，就聽見李姓弟子吩咐道：「你們幾個去東邊等著，郭祥，你去西邊。」
「仙師，」
有個少年忍不住問，「為什麼只單獨讓他去那邊啊？」
李姓弟子看著郭祥往西邊去的背影，無奈道：「因為那邊都是資質最差的。」
那少年立刻閉了嘴，眼神里透出一絲同情。
這片山頂廣場很大。
東邊站的人多，烏泱泱的，怕是有幾百個，一個個胸脯都挺得高高的，眼睛發亮。
西邊人就少了，攏共不到一百，精氣神比東邊的少年都差了一大截。
郭祥走進西邊的人堆里，一個小胖子笑嘻嘻地湊上來：「哈哈，又來一個！兄弟，你是什麼靈根？」
「你呢？」
郭祥平靜地反問。
「我是水木雜靈根。」
小胖子撓了撓頭，也沒隱瞞。
郭祥點了點頭，慢慢說道：「我是五行雜靈根。」
這一句話出來，周圍一下子就變得安靜了。
「什麼？！」
那小胖子往後退了兩步，一臉震驚：「沒想到傳說中的五行雜靈根，還真有啊……」
他以前還以為五行雜靈根都是別人胡謅的，怎麼可能真的存在這麼垃圾的資質！
「怎麼沒有。」
郭祥呵呵一笑，「我以前還見過一個呢。」
「哈哈，廢物就是和廢物一起！」
東邊的人群里，又響起一聲肆意的嘲諷。
又是葉世明。
郭祥佯裝沒聽到，閉上眼，沉默了。
見他就跟一塊木頭樁子似的，一動不動，四周的人也失了嘲弄的興致，各自交談起來。
整個廣場上，熱鬧得像趕集。
等了幾個時辰，頭頂上再沒有靈舟落下來。
此時廣場上已經人滿為患，連西邊都擠了小兩百人。
這時候，靈道宗的高層悉數現身，宗主，各大峰主，還有幾位長老，全都飄在空中。
一場激烈的爭奪之後，東邊那些少年天才，被他們一個一個帶走了。
葉世明這個天驕，也順理成章做了靈火峰的內門弟子。
那些大人物帶著人離開之後，廣場上就只剩下西邊這一群少年了。
就在他們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道空靈的聲音忽然響起來，一名白衣老者漂在空中，看著他們道：
「我乃靈道宗的執事長老。仙路漫漫，爾等可是為了求仙而來？」
「是！」
西邊的少年全都扯著嗓子喊。
白衣老者淡淡一笑，一揮手。
一座玄黃色的古塔從半空中落下來，「轟」地砸在廣場上。
「這是煉心塔。」
「爾等資質不佳，但若心性堅毅，在仙路上也可走得更遠些，若能在裡面堅持一炷香的時間，即可成為靈道宗的雜役弟子。」
雜役弟子？
原來五行雜靈根的資質，也只能混個雜役弟子。
郭祥站在人群里，想起那個冷月宗的女人，想起她把令牌丟過來時的那副神氣。
他在心裡暗自嘆了一聲，看了看那座古塔。
塔身有四扇門，門都開著，裡面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
郭祥邁開步子，第一個走了過去。
其他少年們互相看了一眼，也一個接一個地跟上。
等人進得差不多了，那四扇門就慢慢合攏，發出「咔」的一聲悶響。
留下來的，只有零星幾名外門弟子。
他們抱著胳膊聚在一起，一副見慣了的模樣。
其中一個打了個哈欠，跟旁邊的同門壓低聲音道：「又是三年了啊……」
「看著吧，撐得過一炷香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那也未必。」
另一個笑了笑，「我記得之前不是有個黃級下品的，硬撐到了一炷半？」
「撐得住有什麼用，出來也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