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動了手腳
郭祥放緩腳步,特意將呼吸調整得略顯粗重,一手捂著小腹,慢慢走進地穴里。
姜松聽到動靜,直勾勾地看了過來:「喲,明兄弟可算是捨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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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我還以為你在這荒郊野嶺迷了路,又或是……被哪頭鑽出來的妖獸給叼了去呢。」
郭祥身形一頓,臉上露出侷促的乾笑,走近火堆道:「姜道友說笑了。」
「剛才腹中絞痛,當真是難受,這才多耽擱了些許時辰,讓諸位道友見笑了。」
「多耽擱了些許時辰?」
姜松嘴角咧開,反問道:「明兄弟這一泡屎,可是足足拉了大半個時辰!」
「剛才我心頭擔憂明兄弟的安危,順道也出去方便了一遭,巡視了數里地,怎的連明兄弟半點影子都沒見著?」
這話一出,地穴里氣氛驟然一凝。
原本閉目調息的宋龍芸睜開了雙眸,查談夫婦也是微微動了動身子,朝這邊望了過來。
「明兄弟,大家都是散修,敞開天窗說亮話吧。」
姜松臉色變得更加陰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那本破書,只怕根本不是什麼尋常的入門雜書,而是一本了不得的煉丹真傳吧?」
「若非如此,明兄弟何至於剛分了東西,就迫不及待地藉故遁出地穴?」
「你是想卷了重寶,趁著夜色私自開溜吧?!」
「姜松!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東西?」
宋龍芸臉色不悅地直起身子,冷斥道:「那本書方才可是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翻檢出來的!」
「裡面不過是幾張粗淺的入門丹方與辨藥圖譜,我們幾人都親眼過目了,哪是什麼真傳?」
「明道友體諒大家,主動放棄了飛劍與丹藥,甘願拿一本雜書當作酬勞,你卻突然血口噴人,是何居心?!」
張芬也冷哼一聲,尖聲道:「姜道友,平日裡見你精明市儈倒也罷了,怎的如今這般疑神疑鬼?」
「唐鐸卷了靈石逃走,大家心裡都窩著一肚子火氣,你若有氣力,衝著唐鐸撒去便是,在此無端刁難明道友有何用?!」
查談嘆了口氣,勸解道:「老薑,消消火,明兄弟一看就是個本分人,絕對不是那等見利忘義的人。」
面對姜松的指責,郭祥面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人就是故意找茬,再退讓下去,只怕是不能平安回城了!
「姜道友,在下敬你修為高出三分,這才處處禮讓三分。」
郭祥眼神凌厲地直視著姜松,冷冷開口道。
「但這蠻荒天地廣闊,明某即便真要離去,也是堂堂正正地離開,何須鬼鬼祟祟、看你的臉色行事?!」
「這般無中生有、栽贓構陷之辭,明某絕不受領!」
一時間,巢穴里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姜松面對眾人的反斥,臉皮不自覺地抽搐了兩下。
「嘿嘿……嘿嘿嘿!」
他攥了攥手裡的乾柴,突然古怪地笑了起來:「諸位道友莫怪,莫怪!是我小家子氣,心胸狹窄了!」
「剛才丟了千足蚣,這巢穴里剩下的寶貝又被唐鐸那畜生搜刮一空,我心裡實在是急,一時昏了腦,這才胡言亂語跟明兄弟開個玩笑!」
「明兄弟大度,切莫往心裡去,莫往心裡去啊!」
說罷,他抓起旁邊幾根枯柴,一股腦塞進了篝火里,撥弄得火舌呼呼作響。
「開玩笑?」
郭祥心頭冷笑一聲,知道這人肯定實在弄鬼,但也沒有撕破臉皮,而是在角落裡盤膝坐下,暗中提高警惕。
巢穴里再次恢復了安靜,只有乾柴燃燒的噼啪聲。
縷縷淡白色的青煙慢慢升起,在巢穴里彌散開來,散發著一股類似松柏油脂燃燒後的淡淡甜香。
「嗯……」
宋龍芸突然悶哼一聲,抬手死死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原本白皙的臉頰泛起一層詭異的紅暈,額頭上全是冷汗。
「怎麼回事……我的頭好暈……」
她搖晃著腦袋,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重影,渾身酸軟無力。
「明道友……你……」
宋龍芸強撐著想要站起身,可才剛站起來,膝蓋就一軟,整個人直接栽倒在地!
「宋妹子?!」
查談臉色一變,想要調動體內靈力躍身而起,眼前卻也變得模糊。
「不好……有毒!這煙氣里……有……」
他們夫婦二人身體同時一歪,就癱倒在泥地,也不省人事了。
「宋道友!查大哥!」
郭祥掙扎著想要站起,可腳才剛剛邁出半步,身體便開始搖晃,雙膝一彎,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姜松……是你?!」
他面色發白,死死盯著火堆旁的姜松,聲音虛弱道:「你……你在柴火里動了手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縮在火堆旁的姜松突然大笑出聲,反手抽出一柄長劍,朝著癱軟在地的郭祥踱步而去。
「明兄弟到底是年輕啊,閱歷淺薄得可憐!」
郭祥倒在地上,臉上的神情變得驚恐:「為什麼……姜松!大家同在一支隊伍……你為何要同伴相殘?!」
「為什麼?!」
姜松仿佛被踩中了痛處,面孔突然變得猙獰。
「你問我為什麼?我也想要問問這天道!問問這該死的煞靈城!為什麼窮的不能是別人,偏偏要是我?!」
他手裡長劍狠狠斬在一旁的泥壁上,怒道:「我們幾個人好不容易將那頭千足蚣重創!結果呢?!」
「墨蛇幫一露面,唐鐸那軟骨頭連個屁都不敢放,就把妖獸雙手奉上!」
「他還拍拍屁股就捲走了洞裡所有的靈石寶貝!我得到了什麼?!連十塊靈石都比不上的一堆垃圾!」
姜松眼珠猩紅,神態瘋魔地繼續嘶吼。
「我手裡的靈石只剩下最後三塊了!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不夠!」
「一旦被煞靈閣掃地出門,我就得滾去東西區!去住那個連狗窩都不如的破窩棚!」
「每天不僅要防著被那些垃圾討要保護費,還要防著睡覺時被人抹了脖子!」
「窩苦修四十餘年,憑什麼要淪落到那種生不如死的爛泥堆里等死?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