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容不得道心有瑕
宋龍芸和張芬對視一眼,也默默點頭:「對,此時全憑明道友做主。」
郭祥心裡跟明鏡一樣,人性最是經不起財帛的考驗。
如果他當真這頭妖獸獨吞,表面上這三人不敢多言,但暗地裡必然會滋生怨懟和嫉恨,甚至在回城的路上生出禍端。
「諸位道友這是說的什麼話?」
郭祥爽朗一笑,伸手拍了拍查談的肩膀:「我們既然是結伴獵妖的同伴,一同闖到了此地,有了好處豈能由明某一人獨享?」
前往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他神色坦蕩又大度,繼續道:「這樣吧!這張皮甲我們四個平分,至於剩下的血肉和骨骼,就獨歸明某了,諸位意下如何?」
宋龍芸三人心裡一喜,這皮甲就算四人平分也能那到不少啊!
「明兄弟,你當真是我老查見過最仗義的道友!」
查談拍著胸脯大聲道,「往後在煞靈城,只要明兄弟一句話,刀山火海,老查我都不皺一下眉頭!」
宋龍芸也斂衽施禮,一臉的敬佩:「明道友高義!」
這皮甲至少能賣幾千靈石,四人平分她也能拿到幾百靈石,至少半年都不用再為房租擔憂了。
「明兄弟你先歇著,這剝皮剔骨的活就包在我們身上。」
查談大呼一聲,與張芬、宋龍芸三人立刻忙了起來。
郭祥也沒阻攔,安靜地看著三人忙前忙後。
足足耗費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才把這隻二級妖獸分瓜完畢。
這一趟的收穫算是盆滿缽滿,四人當即決定不再涉險深入,火速折返。
或許真的是郭祥的大運庇佑,在回程途中,幾人運氣逆天地撞見了一頭落單的一級中階白背狼。
四人合力圍攻,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由宋龍芸御劍斬下了狼首。
這一次,郭祥照舊只要了狼肉,餘下的東西也是另外三人平分,樂得查談合不攏嘴。
回到煞靈城之後,四人在城門口抱拳作別。
查談夫婦和宋龍芸與郭祥約定,等換了靈石之後,一定要痛飲一番。
郭祥笑著應諾,分別之後就直接回了煞靈閣。
吱呀!
反手將門閂扣上,他立刻反手從儲物袋裡拿出了一大團足有三十多斤重、泛著微紅血光的妖肉。
等到腹中有了飽腹感,郭祥才笑一聲,翻身盤膝坐上木床,雙手結印,開始修煉靈淵煉體術。
「嗯?這二級妖獸的血肉效果竟然這麼好?」
原本淬體時的劇痛,在那股氣血的滋養下,直接就減輕了很多。
看來以後只要有空,還是要多去莽荒逛一逛,最好能再弄到幾頭二級妖獸的血肉。
……
冷月宗主峰。
龍舟剛一落地,兩道身影就急匆匆掠下甲板。
兩名護道長老都是一臉的凝重,快步穿過漢白玉階梯,直接去了迎仙殿。
「啟稟宗主!」
大殿裡寒氣森森,四周銅鶴香爐中點著安魂定魄的凝神香。
一名護道長老單膝跪地,恭敬道:「此番護送秀敏師侄遠赴莽荒腹地獵妖,距築基六層不過半步之遙。」
「只是……在煞靈城外圍返程之際,秀敏師侄心緒大動,竟誘發了胸痹舊創。」
「胸痹舊創?」
大殿正上方,寒玉寶座上端坐著一道倩影。
那女子身著一襲月白宮袍,黑髮用白玉寒簪隨意挽起,面容冷艷絕美,鳳眼透著幾分薄涼。
「秀敏乃我宗百年來最驚艷的天靈根,道心堅韌,更有爾等一路護持。」
「尋常歷練,怎麼會引得她心緒失守、舊傷復發?莫非是遇到了妖獸的暗算?」
「回稟宗主,並非妖獸作祟,而是……因為一個人。」
另一名長老埋下腦袋,聲音發緊:「我們途經煞靈城外圍時,秀敏師侄自舟頭俯瞰,無意間撞見下方的幾個散修。」
「其中一名青年,五官容貌與秀敏師侄早年在凡俗相依為命的那個舊人十分相似,且還是練氣七層的修為。」
「你說什麼?」
月炮女子臉色一變,寬大的月色長袍無風自動,腦海中瞬間閃過一道身影,厲聲道:「你們確定那個散修真的是郭祥?」
當年她雲遊至陳國,一眼相中郭秀敏的天靈根,這才順手將其救了,收為關門弟子。
可另外那個少年卻是五行雜靈根,根本沒有任何培養的資格。
在修仙界,這等資質窮極一生也不過練氣二三層,連仙門雜役的門檻都跨不過去。
「當年本座念其護佑秀敏有功,賜他一枚青色令牌,打發他去了宣國的靈道宗。」
說著,月炮女子眼裡閃過一絲怪異的光,又繼續道:「宣國與楚國相隔甚遠,莫說是鍊氣修士,便是築基修士也不能隨便跨過如此遠的距離。」
「且才短短十幾年的歲月,」
月袍女子突然冷笑一聲,語氣篤定道:「一個五行雜靈根如何能突破到練氣七層?」
「若是沒有高人逆天改命,絕無可能!」
「宗主,此子不管如何潛入楚國,終究是個禍患。」
護道長老眼裡閃過一絲殺意,沉聲請示:「秀敏師侄乃宗門未來,容不得道心有瑕!」
「是否由屬下折返煞靈城,將那散修處理掉?」
「……」
月袍女子卻微微皺眉,「一介散修而已,也配你們出手?傳揚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天底下容貌肖似之人多如牛毛,或許只是生了相似的皮囊罷了。」
但她心底那一絲警惕卻揮之不去,沉吟片刻後又道:「這樣吧,你即刻動身去趟宣國靈道宗。」
「去問一問,當年那個手持青色令牌的少年,究竟有沒有拜入靈道宗?」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屬下領命!」
打發走兩人,月袍女子皺著眉在大殿中沉思。
眼下最緊要的是郭秀敏,天靈根修士若是在築基向金丹突破的關鍵時刻動了執念,極易走火入魔!
想到此處,月袍女子身形一閃,踏著流雲飄入後山一處幽靜洞府。
洞府裏白玉為床,四壁垂落幽藍冰棱。
「秀敏。」
「弟子拜見師尊。」
郭秀敏看到月袍女子,起身斂衽,眼裡卻充滿了迷惘和痛楚。
「痴兒。」
月袍女子輕撫她凌亂的青絲,溫言道:「為師聽聞你在莽荒心神受創,誘發舊疾?聽說……你見到了一個與你兄長極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