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現在才知道嗎
「哈哈哈哈哈!」
看著被困住的鐘首麗,季長老大笑了起來,語氣嘲弄道:「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粗鄙體修,終究登不上大雅之堂!」
「這世間的大道正統,乃是吐納天地靈氣、掌控造化萬象的道法仙宗!」
「像你這等只會錘鍊皮囊骨肉的蠻力莽夫,一旦遇上真正的宗門至寶,除了淪為瓮中之鱉,還能翻得起什麼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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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密林的陰影中,郭祥渾身肌肉緊繃,額頭上開始出現冷汗。
仙門底蘊,果然恐怖如斯!
一名築基後期的仙門長老,手裡的法寶和殺手鐧,根本不是他們這種散修能想像的。
鍾首麗那身強悍至極的肉身體魄,在面對這等法寶時,也只有陷入絕境的份。
「怎麼辦……」
郭祥如今不過是肉身築基,面對築基七層的大能,如果貿然現身強攻,無異於飛蛾撲火、自尋死路。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等那個瘋女人露出破綻,才能伺機偷襲。
就在季長老仰天狂笑、自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異變突生!
咔!
被困在火海里的鐘首麗,身形突然在半空定格,並指如劍,厲聲喝道:「給我破!」
一道璀璨劍芒,自火海沖天而起。
轟咔!
一聲清脆之後,那火罩瞬間被斬出一道巨大豁口,整座火海瞬間崩潰瓦解。
「蒼瀾劍意?」
季長老望著那一道劍光,難以置信地問道:「你一介體修,怎麼會有蒼瀾劍意?你到底是誰?」
「無名之輩而已!」
脫困而出的鐘首麗如同一尊殺神,周身青裙被鮮血與烈焰染得斑駁焦黑。
她根本不給季長老半點喘息調整的機會,身形一動,瞬間跨越數十丈虛空,再次貼身撲殺而去。
轟!轟!轟!
這兩位築基後期強者一夜的瘋狂對轟,所爆發出的靈力狂潮,在不知不覺間,順著地底深處的岩層裂縫,波及到了莽荒的一處山谷。
咔嚓……轟隆隆!
在夜色的籠罩下,那座原本安靜的深谷,突然傳出一陣劇烈轟鳴。
整座聳立了無數歲月的山體,從中央突然開始坍塌,數道深不見底的裂谷在大地表面迅速蔓延開來。
一股詭異的黑霧,從地底深淵裡噴涌而出。
那黑霧蔓延的速度快得根本來不及躲,不過轉瞬而已,就變成了一片翻騰的黑色怒潮。
「吼!」
一頭棲息在山谷邊緣二級妖獸,本來在地動山搖的時候就開始逃命。
可它的尾巴還是被那掠過的黑霧掃中了,龐大的身軀突然一顫,噗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妖獸的身體不斷抽搐痙攣,黑色的霧氣在它的口鼻處消失。
短短兩三息的時間,一層詭異的黑色紋理就迅速爬滿了妖獸全身。
它突然猛地一個翻身,發出一聲怪異嘶鳴,調轉身形就一頭扎進了那不停翻湧的黑霧裡,再也沒有出來。
那龐大黑霧在吞噬了周圍的生靈之後,向著煞靈城的方向緩緩蔓延而去。
天際微亮。
一夜的血戰之後終於逼近了終局,打鬥的轟鳴聲也沒有之前響了。
兩道已經被鮮血染透的身影,在空中微微搖晃,彼此都已經陷入了絕境。
「呼……呼……咳咳!」
季長老披頭散髮,從儲物戒中摸出一枚丹藥塞入口中,咒罵道:「瘋子……煉體的……全都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瘋子!」
「你現在才知道麼?」
鍾首麗也在劇烈喘息。
她身上的青裙已經變成了爛血條,全身上下縱橫交錯著數十道劍痕。
可即便身受重創,這位體修那張被血染花的臉頰上,卻還是露出了一抹狂笑:「惹了我們這種體修……你的下場,從一開始就註定只有死路一條!」
「大言不慚!去死吧!」
季長老催動飛劍再次化作幾道寒光,凌空疾刺而來。
這一劍,直指鍾首麗的心脈咽喉。
鍾首麗沒有閃避,迎著那幾道劍芒悍暴沖而上。
噗嗤!
飛劍自她的右胸偏上方貫穿而過,可劇痛非但沒能阻擋住鍾首麗,反倒讓她眼裡的凶光更甚。
借著肉身鎖死飛劍的機會,鍾首麗以及貼近季長老三尺之內。
她轟出右拳,狠狠砸在對方的七彩護體光罩上。
咔嚓!
光罩瞬間碎成光芒,鍾首麗拳勁未竭,一拳打在季長老的胸膛正中。
噗嗤!
季長老的肋骨瞬間被轟塌下陷,暗勁更是透體而過,將她的五臟六腑都震出血了。
「啊!」
她哀嚎一聲,從高空倒飛墜落。
與此同時,在半空中失控的飛劍反手一絞,劍氣倒卷,又在鍾首麗的小腹之上剖開一道血窟窿。
砰!砰!
兩聲墜地悶響。
鍾首麗從數十丈高空砸落,整個人跌坐在泥地里。
她身體不停顫抖,呼吸急促又粗重,右胸和小腹兩處貫穿血洞正不停往外留血。
而在另一側泥窪里,季長老仰面癱倒在地。
她前胸凹陷,渾身大半骨骼盡數碎裂,法力也快枯竭。
鍾首麗伸出舌尖,舔去嘴角的鮮血,獰笑道:「今日,你必死!」
「呵!誰死可不一定!」
季長老冷笑一聲,從儲物戒里摸出一枚枚丹藥,拼命往嘴裡塞。
在她身側,一柄飛劍懸浮在距離地面不足兩尺的半空里,劍身不停顫抖嗡鳴。
兩人都身受重傷,根本無法再發出攻擊,只能互相看著對方吞食丹藥,恢復靈力。
半個時辰過去。
季長老突然冷笑一聲,飛劍立刻激射而出。
而鍾首麗則獰笑著咬牙撐起身形,抬手一掌轟出狂暴的氣浪。
嘭!
一次又一次的交鋒,不僅沒能取了對方性命,反倒讓二人的傷口反覆撕裂崩開。
兩人都是心機狠辣的人,誰也不敢鬆懈,都在苦苦熬著,等待著對方傷重氣絕的那一刻。
躲在樹後的郭祥就這樣看著她們兩個僵持了整整三個時辰。
「時機終於到了……」
可他沒有狂妄自大到直接衝殺過去。
築基大能臨死前的反撲,只怕不是他能扛得住的。
若是對方絕望之下引爆丹田,以他現在的肉身,縱然不死也得被當場炸成重傷。
想到這裡,郭祥收斂所有的殺意,臉上露出一副有些驚慌失措模樣,從樹後慢慢走了出去。
「前輩!你怎麼傷成這副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