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傻大牛掛綢子,瞞天過海
「爹,你說那個瓜慫到底中不中,莫不是還沒動手就垮杆咧?」
堂屋裡,趙二狗不知什麼時候來的,有些擔憂的看著趙瘸子說道。
趙瘸子不僅不慢的抽了口煙道:「垮杆就垮杆,那瓜慫要是垮杆咧,才說明他替你把血光災擋下咧,你就能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咧。」
「倒也是。」趙二狗點點頭。
就在這時。
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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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富有節奏的撞牆聲響起,其中還夾雜著貓叫聲,一陣高過一陣。
趙二狗聽到聲音,急的兩眼發紅。
「爹,那個瓜慫是在擋煞嗎?!聽這響動,再不進去,額這煞還沒擋完哩,額滴艷怕是要散架咧!」
趙瘸子吐出一口煙,眼縫裡全是冷光。
「你瞎嗷喚啥你嘛?響動越大,就說明煞擋得越乾淨!」
「劉半仙說頭一道煞最毒,那瓜慫身子結實,剛好替你擋災哩。」
「等一會兒把這個瓜慫打發走,往後還不全由著你?」
趙二狗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個道理,可聽著撞牆的動靜,他心裡越來越不舒坦。
沒辦法,只能祈求著,快一點,在快一點。
趙二狗第一次覺得,時間過得如此漫長。
隨著時間的推移,撞牆的動靜絲毫沒有要停止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
甚至整個屋子都在輕微晃動,不知情的還以為地震了。
「這狗日的瓜慫!」
就在趙二狗按捺不住的時候,房間裡的動靜終於停止了。
「爹,停咧!肯定弄完咧!」趙二狗抬手就去撥門栓,「額進去瞅一瞅!」
「慌啥你嘛!」趙瘸子一把把兒子扒拉開,「去敲門,瞅瞅裡頭咋回事?」
咚咚咚!!
「開門!艷子,是我二狗!」
屋裡。
王艷看著旁邊的李大牛,心裡直呼痛快,自己這幾年被村里指著鼻子罵,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過。
傻大牛雖然傻,可除了傻,全身都是優點。
就那自己都無法精雕細琢的本錢,就是最大的優點。
不過一想到趙家是讓傻子擋煞,她心裡就一陣不舒服。
王艷強撐著爬起來,低聲吩咐道:「大牛,姐姐剛才給你弄的肉好不好吃?」
李大牛嘿嘿傻笑道:「嘿嘿,好吃,比俺剛才吃的肘子還好吃。」
王艷俏臉通紅,嗔怪的瞥了他一眼:「傻樣!」
「記住姐的話,呆會兒他們進來,姐說啥你就嗯啥知道不?」
李大牛眨了眨眼睛點點頭,「知道了,艷姐,你說啥,俺就做啥。」
「乖!」王艷眉眼彎彎道。
「聽姐的,往後沒事就給你燉肉吃。要是不聽,我就叫趙瘸子把你揍一頓趕出村去!」
李大牛一聽趕出村,嚇的一縮脖子,連連點頭道:「俺知道,別趕俺出村!」
王艷點點頭,示意李大牛拿上紅綢子,往鉤子上掛,李大牛很聽話,直接站在長登上,接過王艷遞來的紅綢子。
王艷自己則是收拾一下,隨即直接去開門。
「艷子!再不開門我可進去.....」
枝丫!!
門打開,兩人想像當中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趙瘸子兩人進屋,只見李大牛站在長凳上,兩手抓著紅綢子,哼哧哼哧往房梁的鐵鉤子上套。
王艷則是雙手抱胸,站在凳子一邊看著他們兩個,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
趙瘸子掃了一眼屋子,緊接著老臉一黑道:「瓜慫,咋掛個紅綢子還沒弄好哩?!」
李大牛還沒說話,王艷理了理碎發,先開口道:「爹,你找的這叫什麼木匠?」
「房樑上的鐵鉤子都歪了,大牛又是個實心眼,非要把鐵鉤子砸正才肯掛。」
「我勸了他半天,就是不聽,砸的牆咚咚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兩幹什麼了呢。」
趙二狗滿臉不信,他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屋子,錦被疊的平平整整。
屋裡的擺設也沒動過,在轉頭看王艷,面色紅潤,粉中透著水潤,確實看不出半點異樣。
趙二狗又轉頭看著李大牛,心說傻子總不會騙人。
他滿臉懷疑的問道:「傻大牛,你剛才是砸鐵鉤子了?還是干別的了?」
李大牛把紅綢子掛上,嘿嘿傻笑道:「嘿嘿,二狗哥,鐵鉤子可難砸了!」
「不過趙叔給俺吃肉喝酒,俺肯定要把紅綢子掛的好好的,鉤子被俺砸直了!嘿嘿。」
趙瘸子不理會傻子的話,走上前盯著他的臉看。
只見傻子臉不紅,心再跳,渾身上下連一絲汗水都沒有,看來確實是在砸鉤子。
趙瘸子心裡嘆了口氣,傻子不會騙人,再加上他這樣子,看來擋煞是失敗了。
他心裡暗自想著:浪費了一桌好席好酒了。
既然已經確認,趙瘸子自然沒有什麼好臉子。
他滿臉厭煩:「算咧算咧!掛完趕緊滾下來!滾回你那爛窩去,別在這搭礙眼!」
李大牛哎了一聲,從長凳上跳下來,幾步走到飯桌前,抓起席面上剩的半個肘子,塞進懷裡就往外跑。
「趙叔,有肉還叫俺啊,俺還來!」
王艷站在一邊,瞧著大牛寬闊結實的後背,嘴角勾起笑意。
一旁的趙二狗見傻子跑了,搓著手往王艷身邊靠過去。
「艷子,時辰不早了,咱倆……」
王艷身子一閃,順勢將他們父子兩推出門去:「咱什麼倆,咱兩?我累了,你繼續消失吧。」
砰!!
說完王艷直接關上門,插了內栓。
趙二狗碰了一鼻子灰,扭頭看向自個兒老子。
「爹,咋辦啊?!」
趙瘸子瞪了兒子一眼道:「咋辦咋辦,你個瓜慫就會問額,今天這煞沒擋咧,你還回你那屋,」
趙瘸子盯著大門外,若有所思。
「這煞還得抽功夫叫那個瓜慫擋咧。明個一早,你尋個由頭把他喊過來,這一回,就算當面盯著他,也得叫他把煞擋嘍!」
這邊趙瘸子和兒子的事,咱們先放一邊,先說大牛這邊。
李大牛邊吃邊回家,到了家就將手裡的骨頭丟給大黃,翻身躺在炕上。
「嘿嘿,趙叔家的肉真香,酒也好喝,嘿嘿。」
他喃喃念叨著,眼皮越來越沉,很快就打起了呼嚕。
不知睡了多久,李大牛脖子上的一枚玉石,突然泛起瑩瑩光華。
緊接著,一道蒼老的聲音,在李大牛的腦海炸響。
「痴兒!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