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王賴子兩手插在褲兜里，橫跨幾步，攔在路中央。
秀桃臉色驟變，急忙鬆開李大牛的手，眉眼間全是厭惡。
「王賴子，你嘴裡噴什麼糞？滾一邊去，別擋老娘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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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賴子目光在兩團鼓囊囊上颳了兩眼，喉結上下滑動。
「秀桃妹子，火氣別這麼大嘛。」王賴子嬉皮笑臉湊上前。
「哥是好心提醒你，這李大牛腦子缺根弦，萬一發起羊角風傷了你，多划不來？」
「屋裡有體力活，你喊哥啊！哥這身子骨雖然瘦，干起活來那可是頂頂厲害，保准讓你舒坦！」
說話間，王賴子伸出一隻爪子想去摸秀桃手背。
李大牛跨前一步擋在身前。
砰！
王賴子感覺自個兒的手腕撞到石頭上，疼得他唉喲趕緊縮回去。
李大牛嘿嘿傻笑道：「良子哥，俺娘跟俺說過，瘦得像麻杆的爺們，尿尿都分岔，連三分鐘都熬不住，根本干不動重活！」
這話一出，王賴子那張蠟黃臉變成了蠟紅臉。
全村誰不知道他當年去鎮上暗門子鬼混，褲子剛脫就交代底細。
被暗門子的笑話「三分鐘豆芽菜」，這事傳回村里，成了他這輩子最大的心病！
如今被個傻子當著寡婦揭了老底，王賴子整個人快要氣炸了。
「傻大牛！你他媽找死！」
王賴子惱羞成怒，可就忘了剛剛自己腕子的事了。
他挽起袖口，直接朝李大牛面門砸過來。
李大牛動都懶的動，就這瘦麻杆，他怕抬手再給他錘死，那就不好玩了。
嘭！
王賴子拳頭砸在李大牛胳膊上，自己噔噔噔退後十幾步。
再看自己右手，折了。
王賴子老半天才像是感受到了疼，這才「奧老」一嗓子，響起殺豬般的嚎叫。
秀桃在旁邊瞧得真切。
李大牛站得四平八穩，反觀王賴子哼哼唧唧。
兩相一比，一個壯如蠻牛，一個爛如稀泥！
街上，被王賴子這麼一喊，兩旁的村民越聚越多，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良子啊，平日不是吹自個兒是浪裏白條，今兒咋成地上白浪了？」
「啥浪裏白條，去鎮上暗門子三分鐘就交差的主，骨頭能硬到哪去！」
「人家大牛身板厚，你非拿雞蛋往石磙上撞，怨得著誰啊！」
聽著街坊鄰里的議論，王賴子恨不得現在就死這兒。
他暗自發誓，這仇要是不報，他以後就是他李大牛的種。
李大牛站在原地，嘿嘿傻樂：「良子哥，俺娘說過，走路得長眼。」
「你自個兒往俺胳膊上撞，這可不賴俺啊？」
王賴子疼得倒吸涼氣，也沒空在回嘴了。
秀桃看著兩邊越來越多的人，想拉大牛回家做啥，顯然是沒機會了。
她不由得心頭湧起一陣邪火，看著地上還在撲騰的王賴子，桃花眼一蹬，叉著腰罵道。
「你看看你那個廢物樣！打大牛一拳，自己倒躺地上打起滾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大牛打了呢。」
「就這樣還想給我幹活，你都不配給大牛舔鞋！」
說完，秀桃扭著豐腴的腰肢，氣呼呼地走了，走的時候，她還回頭看了李大牛一眼。
那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火熱和渴望。
李大牛看著秀桃那眼神，嘿嘿一笑，轉頭就走。
剛拐過一條小巷子，迎面就撞見了趙二狗。
趙二狗昨晚和自己老爹合計了半宿，這才找到一個好理由。
為了自己能快點和王艷過日子，趙二狗一夜沒合眼，一大早就來大牛家找他。
沒想到在這撞見了，他一把揪住大牛的領子：「大牛！可算逮著你了！」
李大牛腳下一晃，裝作差點摔倒的模樣，脖子一縮。
「二狗哥？你抓俺幹啥？俺可沒偷你家東西！」
趙二狗想到還需要這傻子，硬是擠出一張笑臉。
覺得這樣還不行，他甚至從兜里掏出一百塊錢，塞進大牛手裡。
「大牛，哥找你能有壞事？哥問你，昨晚在俺家，吃得好不好，喝的帶勁不帶勁？」
李大牛將錢收進口袋，嘿嘿傻笑：「嘿嘿，香！大肘子爛糊，酒也喝著可帶勁了！」
聽到這話，趙二狗嘴角直抽抽，他強壓住心頭怒意，低聲試探。
「大牛啊，昨晚你在新房裡，真就光砸鐵鉤子掛紅綢，沒幹別的？」
「俺就砸鉤子啊！俺吃了肉喝了酒，想著給趙叔把活乾的利利索索的，就把鉤子砸直再掛紅綢了！」
李大牛每吐出一個字，趙二狗臉上的皮肉就抖三抖。
他心裡琢磨：傻子天生少根弦，估計也不懂什麼男女之事，八成真是在裡頭砸了一個小時的鐵鉤子。
既然已經確定自己媳婦沒事，那他可就放心了。
趙二狗擺出笑臉，拍了拍大牛肩膀道：「大牛啊，今晚來找哥，哥感謝你幫哥砸鐵鉤，請你吃大席。」
李大牛心裡冷笑啊，還吃大席，真當我是以前那個傻子？
他剛要張口拒絕，只見趙二狗左右看看，然後湊到他耳邊小聲道。
「明兒一早，哥要帶艷子回娘家。今天家裡活多，我和我爹忙不過來。」
「只要你今晚來幫忙，哥答應你，不僅有昨天那樣的酒菜，明早兒哥額外給你兩千塊錢當紅包，咋樣？！」
李大牛一聽，我滴媽，意外之喜啊？
有錢拿，有飯吃，可能還有福嗦，這好事……
要真不答應，那他還真就是個大傻子了。
「給錢！還能吃昨天的大席？！中！二狗哥，俺保證去！二狗哥說幹啥，俺就幹啥，保證累死俺也不停！」
趙二狗心裡長長舒了口氣，在他看來，這傻子已經是一腳踩進棺材板了。
「行！天黑了你就過來，大哥備好大席等著你！」
交代完，趙二狗晃著身子離開。
李大牛站在原地，臉上笑意慢慢收斂。
這種白送上門的肥羊，不宰白不宰啊。
他現在正愁如何起步賺錢，這不想瞌睡正好有人送枕頭。
李大牛心情大好，哼著小調，轉頭回自己家。
他那處破院，平日裡除了什麼貓啊狗啊，連只鳥都懶得落腳。
今天，他還沒走近院子的時候，就聞到空氣里飄來一股奇異濃香。
那香味清新撲鼻，甘甜爽脆，鑽進鼻孔里，渾身的毛孔全都在舒展。
李大牛快步走到門前，伸手一把推開大門。
吱呀！
當看到院裡景象的時候，饒是已經有古武的李大牛也瞪大了眼鏡，整個人愣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