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姐給你做大饅頭吃
秀桃被他這副傻樣逗的破涕為笑，抬手在他腦門上輕輕戳了下。
「你個傻大牛，就會說傻話哄姐開心。」
她嘆了口氣，把胸前衣襟往攏了攏，拿根別針別住。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能點出幾板算幾板。待會兒姐去鎮上給人家掌柜得賠罪去，你幫姐把屋裡那桶漿端進灶房，姐去後院端滷水。」
「好嘞！包在俺身上！」
李大牛應了句，進屋拎起大木桶走進灶房。
灶膛里的柴火早就已經溫好了。
李大牛把豆漿倒進鐵鍋里，回頭瞄了眼窗外。
見秀桃還沒過來，他心念一動，三滴靈泉水出現在指尖當中。
李大牛輕指一彈，靈泉落進豆漿當中里。
他抓起灶台上的大木勺伸進鍋里，順時針攪動起來，同時運轉功法，分出真氣渡入鍋底。
真氣加上靈泉在豆漿里飛快遊走，鍋里的漿子，肉眼可見地變得嫩白清香起來。
「大牛，火別燒太旺，姐這就準備下滷水了。」
秀桃端著滷水，剛跨進門檻，腳步突然一頓，抽了抽鼻子。
「咦？奇怪，今天這豆漿還沒點鹵呢，咋聞著甜絲絲的？」
李大牛站在灶台邊，抓著木勺嘿嘿傻笑。
「那是因為俺剛才對著鍋吹了口仙氣！劉半仙說，傻人有傻福，吹口氣豆腐就能長白白！跟嫂子一樣白。」
「去你的，淨扯淡。」
秀桃白了他一眼，只當是自己聞錯了。
她走上前，熟練的把滷水點進鍋里。
點完鹵，她把杉木鍋蓋往上一合，拿抹布擦了擦手。
「行了，燜上十分鐘，等它凝住再壓板。」
兩人靜靜等著，不到五分鐘的功夫。
咕嘟~~咕嘟~~
大鍋里傳出一陣聲音，濃郁淳厚的豆香，順著杉木鍋蓋不斷地往外飄出來。
那香味跟普通的豆腥味不同，裡頭帶著股清甜，還有淡淡的豆香味。
秀桃聞著這股味道，不由地咽了口口水，眼睛死死地盯著大鍋。
「這……這是啥味兒啊？」
「嘿嘿，熟嘍！秀桃姐，看俺給你變個戲法！」
李大牛嘿嘿傻笑，抓住杉木鍋蓋，猛地往上一掀。
呼啦！
大片白霧騰空而起，伴隨著濃烈的清香，瞬間填滿整間灶房。
等到白霧散去，秀桃湊到鍋邊一看，頓時整個人愣在原地。
倒進去的一桶漿子，本來最多也就只能出半鍋的豆腐。
此刻蓋子掀開，竟直接漲滿整鍋的豆漿！
而這還不是最奇怪的。
最奇怪的是，鍋里凝結的豆腐腦根本不用上木框壓水，自己就已經成型了。
一整塊白嫩豆腐，瑩潤透亮，表面流轉著一層晶瑩剔透的光澤，連一個蜂窩氣孔都瞧不見。
李大牛伸手在灶台上輕輕一拍，鍋里的白玉豆腐跟著微微顫動。
那種極致柔韌，彈滑水潤，偏偏又凝而不散的豆腐，秀桃這輩子都沒見過。
「我的親娘哎……」秀桃驚訝地捂著嘴。
「一桶漿子漲成一滿鍋，這……這起碼能切出三十板豆腐啊！」
與此同時，那股混合著靈泉清甜的誘人豆香，順著灶房窗戶飄出小院。
借著晨風，一路席捲整個牛家村，整整飄出二里遠，依然是凝而不散。
村東頭的田埂上，正扛著鋤頭下地的村民齊刷刷停住腳步。
「哎喲，你們聞見沒？啥玩意兒這麼香啊！」一個老漢仰著脖子使勁抽鼻子。
「我怎麼聞著像是豆腐味兒啊？秀桃家的豆腐什麼時候這麼香了？」
「咕嚕，不行了，這味兒饞死老子了，不行，我得去秀桃那買兩塊豆腐找補找補胃。」
旁邊的年輕漢子抬腳就要往回走。
「走走走，我也去找補找補，這味兒勾得我都沒心思幹活了。」
外頭的動靜，李大牛他們聽不到了。
此時，秀桃正拿著竹片小刀，從鍋邊切下一小塊白玉豆腐，放進嘴裡品嘗。
豆腐一沾舌尖，都不用嚼，直接化作一股濃稠甘甜的暖流滑進喉嚨。
滿口生津，齒頰留香！
讓秀桃震驚的是。
本身她常年因為推磨，腰不好，這暖流就跟長了眼睛似的。
順著胃，直奔後腰。
被這股熱流一衝，整條腰腹感覺都暖洋洋的，酸痛感轉瞬消失無蹤，渾身上下說不出來的舒坦。
「老天爺啊！」
秀桃兩隻手抓住李大牛胳膊，桃花眼裡全是駭然。
「大牛，你……你老實跟姐說，你剛才趁姐去後院，往鍋里施了啥仙法啊？這哪是凡人吃的，分明是天上王母娘娘吃的白玉膏啊！」
李大牛撓了撓後腦勺，嘿嘿傻笑道。
「哪有啥仙法啊，俺就是瞎弄，拿木勺順著攪了八十一圈，再加上俺背簍里大黃瓜的香味熏得！」
「大黃瓜？」
秀桃這才想起來，李大牛來的時候背了個大竹簍。
她看向院門旁邊的竹簍，裡面露出了一些黃瓜的翠綠。
李大牛此時，心裡也鬆了口氣，剛剛光顧著給秀桃做豆腐了，忘了怎麼解釋了。
得虧他帶了黃瓜來，不然還真沒法裝傻糊弄過去。
他快步去門口，將竹簍拎到灶房。
嘩啦！
大牛伸手掀開竹簍上的蓋著的布，只見裡面放著好幾根兒臂粗細的翠綠黃瓜。
秀桃看著竹簍里的黃瓜，驚訝的長大嘴巴。
「這…這麼粗的黃瓜，」她看向大牛，「大牛，你…你怎麼種出來的？」
「俺也不知道，俺就回家，就看黃瓜長這麼大了。」
李大牛嘿嘿傻笑道：「俺吃了一根可甜可甜了，就想著給秀桃姐送幾根，嘿嘿嘿。」
秀桃一聽，心中很是感動。
大牛他一個傻子，有吃的竟然第一個送自己嘗嘗，這比她那個死鬼丈夫對自己都好。
秀桃看著眼前這個沖自己憨笑的高大男人，心中感動，一把抱住了他。
「你個傻大牛，也只有你想著你秀桃姐，」秀桃抬頭看著他，「有了你的黃瓜，嫂子的豆腐徹底不愁賣了。」
秀桃激動的胸前duangduang的。
今天要不是大牛想著給自己送黃瓜，自己怕死早就被趙二狗給侮辱了。
他不僅救了自己，還弄出這麼一鍋神仙豆腐。
秀桃看著李大牛額頭上的汗珠，想起他護在自己身前那副樣子，心中春水越來越多。
守寡多年，平日裡賣豆腐被調戲，被惡霸收保護費，所有心裡積壓的孤苦與渴望，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秀桃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
她離開大牛懷抱，轉身出去將大門鎖死，隨後折返回來，拽住李大牛直奔臥房。
「大牛，你幫了姐這麼大忙，姐也沒啥報答你的，姐讓你吃大肉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