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黑市
她沒有去過黑市。
現在政策還沒有完全放開，私人賣貨叫「投機倒把」，抓住了還是要遊街、
糾結了片刻，秦蒔安還是朝著早上趙老四說的那個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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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蒔安跟著王嬸在巷子裡七拐八繞，若是外人貿然進到這裡，還真是摸不著門道。
巷子最深處，是一處破油布棚子。
賣鴨蛋的、賣布頭的、賣草根藥根的都混在一起。
人頭攢動。
大家都壓著嗓子說話，眼睛也跟著四處亂瞟。
秦蒔安找到個角落，然後從背簍里拿出三個鴨蛋遞給王嬸。
「謝謝王嬸，我就在這裡就行。」
「下次來還找我，保管給你留個好位置。」
王嬸笑意盈盈的接下，便轉身離開。
秦蒔安蹲下身，將背簍里僅剩的幾枚鴨蛋拿出來放到地上。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將紅布也放到了鴨蛋的旁邊，只是沒有打開。
不遠處，買草藥根的男人緊盯著紅布包。
「你這裡面是山參嗎？」
男人湊到秦蒔安身側，一張口露出滿嘴黃牙。
【好臭，他是壞人。】
大黃站在秦蒔安身側，「汪汪」的大叫兩聲。
【太臭了，這個男人絕對是壞人。】
男人看了眼大黃高大的身軀，瞪了眼往旁邊挪了挪。
「小姑娘，我給你30，你賣給我怎麼樣？」
秦蒔安搖搖頭。
「不賣。」
「40。」
秦蒔安不再理會，只低頭整理著背簍里的雜草。
「50，小丫頭，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在這地盤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彪子的厲害。」
秦蒔安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大家看到彪子，都忍不住往後退上幾步。
她嘆了口氣。
看來黑市是買不成了。
秦蒔安整理好背簍，直接上前把山參重新放了回去。
彪子此時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扯住背簍，就要下手搶。
秦蒔安早有防備，眼看彪子動手，她立刻轉身，將背簍抱在懷裡，動作迅速的將鴨蛋也收了進來。
大黃此時也毫不猶豫的撲上去，張口就朝彪子的手咬過去。
「畜生，敢咬我。」
彪子隨手抄起一根木棍。
「快點把山參交出來。」
大黃此時已將身體壓到最低，隨時準備再次撲上去。
「稽查隊的來了。」
巷口突然一陣騷動。
「快，快，快，快走。」
人群里有急促的招呼聲。
擺攤的、賣貨的、買貨的，大家都開始跑起來。
就連之前兇狠的彪子，此時也只是看了她一眼，轉身毫不猶豫的跑走。
秦蒔安此時也顧不上其他，一把抱起背簍就往巷子深處撤。
人群擠來擠去，秦蒔安牽著大黃，被撞的踉蹌兩步，轉頭看到一條更加狹窄的巷子。
她看了眼大路。
那裡正好圍堵著一群帶袖章的人。
她一個閃身，鑽進這條狹窄的岔巷，帶著大黃幾乎貼著牆根。
腳步聲從巷口傳來。
「那邊，往那邊跑了。」
秦蒔安心口咚咚跳個不停。
【小主人，真刺激。】
大黃臉上滿是興奮。
秦蒔安拍拍胸口，聽著外面確實沒有什麼聲音了，這才慢慢挪動身體，朝巷子的另一端走去。
【小主人，別走了，有味道。】
「什麼味道？」
秦蒔安停下腳步，蹲下身靠近大黃。
【是陳建國身上的味道，還有...還有剛才那個男人。他們身上都很臭，他們兩個在一起。】
大黃說著，突然站起身，將她護在身後。
秦蒔安慢慢的朝後退，身後卻突然出現了另一團影子。
【汪，汪。】
一群流浪狗就在她身後。
大黃一躍，再次衝到她身前。
【你是那條道上的，這裡是我的地盤。】
為首的流浪狗看著大黃威風凜凜的樣子，滿臉不服氣。
「我們就是來這裡經過，你讓開路，我馬上就走。」
【開玩笑，讓你們就這麼走了，狗哥我名聲不要了！不對，你能...能聽懂...】
「能。」
【快滾開，我小主人是神仙，小心一個法術就讓你們原地升天。】
大黃呲牙咧嘴的上前，流浪狗的氣勢瞬間弱掉了一半。
「就在這個前面這個巷子裡，大家快點。」
果然是陳建國，聽聲音距離巷子已經很近了。
「你們確定嗎？」
這聲音像是之前的執法人員。
此時，秦蒔安也顧不上多想，她不能讓這些人拿到山參。
秦蒔安腦子轉的飛快，不能硬抗，也不能跑，還不能被發現。
錢財損失是小，若是讓陳建國咬定她投機倒把，那以後......
【你...你真的是...神仙？】
狗哥從沒見過能聽懂狗話的人，此時還正顫顫巍巍的發問。
流浪狗哥聲音讓她的眼睛亮了亮。
「是，你現在幫我把這個藏起來，等這些人走了再還給我，這些鴨蛋，就是你們的報酬。」
秦蒔安蹲下身，將手裡的山參遞過去，還有背簍里的鴨蛋，也被全數放在地上。
【神仙姐姐放心，我一定保護好它。】
【等會神仙姐姐去煤球巷子找我。】
狗哥說完，上前一把叼住山參，轉身往巷子另一側跑去。
其餘的流浪狗也陸陸續續上前，把鴨蛋一個個帶走離開。
【小主人...這行嗎？】
大黃滿臉懷疑。
「司馬當做活馬醫吧。」
「秦蒔安，你果然在這裡。」
陳建國突然從巷子口冒出頭，看向秦蒔安的臉色滿是得意。
「把山參交出來。」
彪子此時也上前威脅。
秦蒔安不說話，只是眼神看向站在一側的執法人員。
執法人員上前，看了眼她身後的背簍。
「有人舉報你在這裡投機倒把，你背簍里是什麼？打開。」
「背簍里是山參，還有鴨蛋，我剛才親眼看到的。」
彪子的聲音很大，帶著篤定。
「是嗎？要是...沒有呢？」
「拿來吧你，人贓並獲看你還......」
陳建國恨不得立刻讓秦蒔安得到報應，此刻他再也等不了，一把上前扯過背簍翻找起來。
只是背簍里除了鋪在最底的雜草什麼也沒有。
「怎麼...怎麼會這樣，她...她肯定藏起來了。」
執法人員也跟著上前檢查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
「你剛才跑什麼？」
執法隊的人一無所獲，也有些惱怒的看向秦蒔安。
她將手指指著陳建國和彪子兩人，語氣篤定。
「剛才有流浪狗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