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王八蓋子,替別人養孩子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陳建國,心中火氣沒減,反而更勝。
「我以前太給你臉了,讓你在我跟前蹦躂那麼久。」
她一邊罵著,一屁股坐在陳建國頭頂的背簍上,雙拳狠狠的砸在他身上,直至一旁的嬸子大娘把她拉開。
陳建國掙扎著將背簍扔到一旁,捂著肚子站起身。
「秦蒔安這是惱羞成怒,她要殺人,這是蓄意謀殺。」
陳建國說著抓住身旁穿白襯衫的人,指向秦蒔安。
「劉幹事,就是她,投機倒把,搞私營經濟,現在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蓄意傷人,夠抓了吧。」
陳建國抬手指著秦蒔安,
「秦蒔安,你竟然敢打我,這次你每個三五年的出不來。除非你跪下來求我,然後賠償我200塊錢的醫藥費。」
秦蒔安忍不住冷哼一聲,一口唾沫吐在陳建國臉上。
「法院你家開的?你說幾年就幾年?」
陳建國沒想到秦蒔安現在竟然這麼潑辣,她惡狠狠的在臉上抹了一把。
「秦蒔安,以前看你還算溫柔,想著你要是求我,我還能讓你跟著我,現在你就是求我,我都不要你。」
就在陳建國的手指要觸碰到秦蒔安臉頰的時候。
身後一個巴掌突然出現,將陳建國的手狠狠拍開。
陳建國的手背肉眼可見的紅腫了起來。
「姓陸的,又是你。」
陳建國不敢跟陸沉淵硬碰硬,只悄悄的往後退了兩步。
「我知道你在縣裡有些門路和臉面。但這次秦蒔安投機倒把,亂搞私營經濟,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就算你手眼通天,也不行。」
「你說她投機倒把?」
陸沉淵開口反問。
「是,這麼多兔子呢,你還想再狡辯什麼?」
陳建國語氣堅定,還帶著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秦蒔安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養殖戶,你說她投機倒把,有什麼證據?」
陸沉淵往前走了半步,高大的身軀站在陳建國身前極具壓迫感。
「證據?這一大堆的兔子,難道還不是證據嗎?」
陳建國開口結結巴巴,邊說著邊把身後穿著白襯衫的人推到前面。
「這是...縣裡來的劉幹事,你再攔著不讓抓人就是阻撓公務。」
陸沉淵沒說話,只是從隨身的牛皮紙袋裡抽出一張紙展開。
「秦蒔安的養殖場是公社批准的多種經營試點,縣裡有備案。而且她的兔子,已經賣給紅星公社的林家坳大隊做兔種,這裡還有供銷合同。」
聽到他這麼說,陳建國臉色一變。
他盯著陸沉淵手中的那張紙,上面確實有公社的章和縣裡的批文,白紙黑字,明明白白。
秦蒔安也被陸沉淵的話說得一愣。
他,竟然未雨綢繆,幫她在縣裡備了案。
那林家坳的供銷合同是怎麼回事?
秦蒔安突然想起,之前陸沉淵曾主動開口朝她要了一隻兔子。
那個時候,他問她是想當寵物養,還是搞養殖。
她當時隨口說想搞養殖,以後也帶動村里一起養兔子。
難道他用一隻小兔子幫他打開了林家坳大隊的兔種生意?
「不可能。」
陳建國伸手就要去搶那張紙。
陸沉淵手腕一翻,將證明交給了一旁的劉幹事。
「劉幹事,是嗎?你確認一下這張證明的真假,別到時候大家再說閒話。」
劉幹事把那張合同和備案表拿在手裡反反覆覆的檢查了兩遍。
「是真的。」
陸沉淵把證明收回,小心折好後放到秦蒔安手中。
轉頭看向陳建國。
「你上個月在城東派出所因挪用公款一案賄賂的老趙已經被抓了,劉幹事,正好你在這裡,麻煩你們把他帶回去好好問問。」
陸沉淵說著從口袋裡再出掏出一封信,交給劉幹事。
劉幹事只簡單看了一眼,便衝著陸沉淵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陳建國雙腿一軟,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看到陳建國崩潰的樣子,秦蒔安忍不住上前。
「我再怎麼著也只是養兔子,誰像你,王八蓋子,替別人養孩子。」
聽到她的話,陳建國只覺得氣血翻湧。
難道白嬌嬌騙了他?
難道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秦蒔安,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陳建國蹲在地上,眼中的懷疑越來越盛。
雖然他認定,白嬌嬌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可全村人都在說,白嬌嬌跟陳二賴有一腿。
「我不知道啊,村里人都這麼說的。」
秦蒔安一臉無辜的向後退了幾步。
她才不要告訴他真相,他越懷疑,白嬌嬌的日子越過不好。
這時,陳建國遠遠的看見白嬌嬌。
陳建國一個箭步衝上去,拽住她的胳膊。
「白嬌嬌,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白嬌嬌的臉唰的一下白了。
「你...你的啊,我不是說了——」
「你還不說實話,剛才秦蒔安都說我是王八蓋子。」
陳建國拉扯著白嬌嬌的胳膊,幾乎要將人甩起來。
「你說!是不是陳二賴,是不是陳二賴的種?」
兩人拉扯著,白嬌嬌只顧得搖頭否認。
陳二賴此時吹著口哨進村,一眼便瞧見陳建國撕扯白嬌嬌的畫面。
「他媽的,你幹什麼呢?」
陳二賴上前,一把將陳建國推開,小心翼翼的護住白嬌嬌。
「肚子怎麼樣?有沒有事?」
這一幕,還需要再多說什麼。
白嬌嬌肚子裡的孩子果然是陳二賴的。
陳建國越看越覺得刺眼,抬腳踹在白嬌嬌的肚子上。
在場的人都沒有防備,白嬌嬌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肚子一臉痛苦。
「我的肚子,救我,救我。」
眼看場面要失控,劉幹事帶著幾人趕緊上前,把要打起來的陳建國和陳二賴控制住。
幾個婦女也上前,攙扶著把白嬌嬌抬起來,往村衛生所送去。
秦蒔安被嚇了一跳。
陳建國這是發了狠。
陳建國被人壓著匍匐在地上,心中再也壓抑不住恨意。
「都怪你,秦蒔安,都怪你。你要是放出乖乖和我結婚,後面的事情都不會發生,都怪你。」
眼看陳建國要發瘋,陸沉淵一個手刀劈在他的脖頸。
「劉幹事,犯人有傷人傾向,你們帶回去,可要看管好。」
大家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發瘋的大男人被陸沉淵一下劈暈在地上。
眾人紛紛後退了幾步。
「這麼多年,都忘了狼崽子當年可是殺過狼的了。」
「呼——他回來時間也不長,這段時間我沒得罪過他吧。」
「缺心眼的玩意,你改想想有沒有得罪秦家...」
「你看他,跟那秦丫頭...」
聽到村民們的議論,秦蒔安有些尷尬。
陸沉淵卻只是淡淡的一眼掃過,之前還嘀嘀咕咕的人群,立刻噤了聲。
等劉幹事帶著暈過去的陳建國離開後,大家也都慌忙散開。
「跑什麼?」
「不跑幹什麼,等著狼崽子也給你一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