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十萬賭債是最小的問題
沈天麟走到林虎的面前，捏住了他手腕上的傷口。
鑽心的劇痛襲來，林虎疼的忍不住慘叫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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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疼疼疼……王總我錯了，饒命，饒命啊！」
沈天麟甩了下手上的血，在林虎的西裝上擦了擦，將白色的內襯染成了紅色。
他扯著林虎的領帶說道，「今天店裡的損失也記在帳上，半個月，三十萬，連本帶底我一分不少的還給你們。
但是從今往後，再讓我看到你們來鬧事，我讓你徹底變成一個廢人！」
挑了手筋，就算接回去，他的右手也算是廢了。
法治社會，沈天麟還不敢明目張胆的殺人，他已經嘗到苦果了，自然不會再做傻事。
為了林虎這樣的小嘍囉，賠上自己的後半生不值當。
林虎連連點頭，「是，是，我錯了，王總您說的對。」
沈天麟知道林虎只是個跑腿的，威脅道，「回去告訴徐果，想要報仇，老子隨時奉陪，要是敢動我，或者我兄弟沈天麟的家人，老子殺他全家！」
「滾！」
林虎連滾帶爬的離開洗浴。
不少客人們都躲在角落裡圍觀這一幕，地面上滿是狼藉，血跡。
沈天麟感覺到一陣心累，揮揮手道，「抱歉，讓各位受驚了，今天的所有消費全都免單。」
等所有客人離開後，沈天麟坐在休息區上，看著老王紅腫的右手問道，「老王，你怎麼樣？一會兒我安排人送你和小刀去醫院，醫藥費從公司的帳上扣。」
老王搖搖頭，「我沒事，沒傷到骨頭，送小刀過去就行。不過……老闆，他們肯定還會再來的，徐家那個小畜生擺明了要整我們，今後的生意……」
沈天麟沉思片刻，「洗浴暫時先關門吧，對外就說裝修，等我把事情處理完再重新開業。」
隨後，他看向阿明，「阿明，今天做的不錯，一會兒我讓財務把這個月的工資打給你。帳面上的錢也不多，先給你三千，以後還會漲。」
零七年基礎工資也才一千多塊，三千塊錢的工資並不低。
阿明激動道，「謝謝沈哥！」
沈天麟的目光掃了過去。
阿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趕緊改口，「多謝王哥！」
司機老王抬頭望天，假裝什麼也沒聽到。
沈天麟鄭重的提醒道，「阿明，沈天麟是我的好兄弟，我們長得很像，你別搞混了。」
阿明連連應道，「是，是，我記住了。」
沈天麟看著阿明激動的模樣就知道他準備幹嘛，提醒道，「阿明，你今年應該才十九吧？」
「是，王哥。」
「我也年輕過，知道你心裡想什麼。這筆錢是給你的，我不會管你怎麼花。但是我提醒你，不要再去賭了，千術不是萬能的。當初還是你告訴我，十賭十輸，不賭為盈。希望你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我可不想哪天看到你的左手也被人砍了。」
阿明被看穿了心思，撓撓頭，尷尬道，「王哥，你也知道我就這一門手藝，一天不玩就手癢。」
沈天麟冷聲道，「既然讓你跟著我，就不需要你靠賭賺錢。」
阿明問道，「那我做什麼？」
沈天麟也在想這個問題。
他不是王鴻飛，他有野心，他不甘心開個洗浴就算了。
好不容易出來，總得干一番大事業。
沈天麟略加思索，「老王，咱們之前的生意還剩下多少？」
老王沉吟一會兒說道，「老闆，咱們之前主要是做的房地產生意，後來您退居幕後，就把人脈和生意都分給了下面的兄弟。
最初的時候他們念及舊情，還會分您三成的利潤。
如今兄弟們散的散，走的走，真正還掌握在手裡的，其實已經沒有了。
實體產業，除了這家洗浴，您還投資了幾家夜場和酒吧，但只是入股，每年能拿到一些分紅。
具體多少，我也不太清楚，您得去問金秘書。
如果您想重起爐灶，咱們可能得找找以前的關係，看看能不能先拿一些小活兒，重新拉起一個隊伍。」
聽了老王的描述，沈天麟大概已經了解如今的處境了。
王鴻飛留下的爛攤子裡面，三十萬的賭債可能只是最好解決的一個。
按照他的收入，至少得有千萬身家，不可能三十萬都拿不出來。
大概率是他早已經把自己的家產敗光。
就算沒有這三十萬，出問題也是早晚的事情。
沈天麟嘆氣道，「老王，我以前幹了不少混帳事情吧？」
老王欲言又止。
沈天麟說道，「阿明是自己人，有什麼你可以直接說。」
老王也嘆了口氣，落寞道，「您剛結婚的時候還沒這樣，可是隨著您賺的越來越多，就很少回家。
您開始尋找新的刺激。
除了毒，您幾乎都碰了一遍。
女人，您也玩了不少，為此和夫人吵過很多次。
就算我再幫您遮掩，夫人也不是傻子，她早就已經猜到了。
這次去賭，我勸了您很多次，可是您就是不聽。
您就像著了魔一樣。除了金秘書的話誰的話也不聽。」
沈天麟眉頭緊鎖，打斷道，「我去賭，是金秘書攛掇的？」
老王點頭道，「是。這些話本來我作為一個司機不應該說的，可是您既然問了，我就不吐不快了。
金秘書平日裡吃穿用度都是從帳上直接拿的，您讓她管帳，那是老鼠進了米缸。
光是她的消費支出，一個月就有十幾萬，還不算您單獨給她的。
這樣下去別說您的產業，恐怕您的家庭都要保不住了。」
沈天麟沒想到王鴻飛竟然已經墮落到了這個地步。
他心中判斷，「金秘書一定有問題！」
不過現在時間不早了，金秘書的事情只能等明天再說。
「老王，你給阿明安排一下住處，明天早上七點你帶著阿明來接我。」
他得早點把事情解決，然後回老家一趟，看看自己的父母。
臨走時，老王回頭問道，「王總，火葬場那邊打電話過來了，問沈兄弟的遺體……」
沈天麟想了想說，「等頭七過了再說。」
晚上九點，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沈天麟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裡。
林婉君穿著白色的連衣睡裙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雙腿側方蜷著，將自己小小的身體埋在沙發裡面。
她聽到門口動靜，抬頭看了一眼，眼底閃過一抹喜色，「老公你回來了，飯已經冷了，我去熱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