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闖老梆子麻將館
換好衣服，沈天麟下樓，老王跟在身後。
上車後，老王開車，沈天麟問道，「關於老梆子，你知道多少？」
老王解釋道，「老梆子和我們交情不淺，不然也不會打這個電話來讓我們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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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城南那邊盤了一個小工地，帶了十幾個人，吃的是您給的剩飯，勉強混口飯吃。
要是在幾年前，他根本不敢扣我們的人，吃虧也得吃啞巴虧。
今非昔比啊。」
沈天麟心裡有數了，「他們應該不敢動阿明，錢我來想辦法。」
誰能想到，曾經坐擁千萬家產的王鴻飛，此時三萬塊錢都捉襟見肘。
沈天麟將電話打給金池。
電話嘟了兩聲，接通了。
金池充滿魅惑的聲音傳來，「王總怎麼想起我了，不在家裡陪著林婉君那個小嬌妻了？今晚你想玩什麼花樣？角色扮演，還是野外露出啊？」
沈天麟冷著臉說道，「正經點，我找你是正事。」
金池哼了一聲，用撒嬌的語氣問道，「幹嘛，想我的時候就寶寶寶寶的喊我，正事就兇巴巴的。」
沈天麟擔心她又說出什麼虎狼之詞，直接問道，「公司帳面上還有多少錢？」
金池問道，「問這個幹嘛？」
沈天麟已經有點不耐煩了，冷聲道，「讓你查就查！」
「凶什麼凶？查不要時間啊？我要給財務那邊打個電話，掛了。」
聽著手機裡面的忙音，沈天麟抬頭看向老王問道，「她脾氣一直這樣嗎？」
老王苦笑一聲，「是啊，公司里誰不知道您最寵她，有些風言風語都傳到夫人耳朵里了。她憑藉著您對她的喜愛，又是財務總監，沒少以權謀私。您平日裡太忙，也很少過問。」
這時，老王通過內視鏡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沈天麟的臉色，才緩緩開口，「也有可能您知道，但是您太喜歡她了，所以就縱容她。」
說話間，手機響了。
沈天麟接通。
金池冷冰冰的聲音傳來，「除去這個月給員工發工資，帳上的流動資金還有一萬七。」
沈天麟就算沒開過公司，也知道這個帳面不正常。
坐牢期間，他接觸過不少老闆，通過他們了解過一些公司上的運營和財務的狀況。
像他們這種規模的洗浴，帳上至少要趴著五十萬以上的流動資金才能應對萬全。
「怎麼只剩下這些？」
「那要問你自己了，上次我們去賭場，你輸的上頭，一下就拿出來三百萬去賭。這三百萬裡面有近一半都是從財務裡面指出來的，現在你怪我？」
沈天麟拿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賭，果然不能碰。
無論身家多少，只要碰了，早晚有一天會傾家蕩產。
大哥啊大哥，你怎麼就糊塗了呢？
沈天麟深吸一口氣，「金池，你手裡有多少，先給我拿三萬。」
聽到要借錢，金池的聲音忽然拔高，罵道，「王鴻飛，你他媽的是不是得了健忘症，上次你輸了三百萬，老娘陪著你輸了五十萬，所有的存款都搭進去了。
現在你和我要錢，還衝我發脾氣，腦子有病你就去治，別來招惹我！」
嘟……
金池掛了。
沈天麟看著黑屏的手機有些愣神。
他的金錢觀念還停留在十年前，那個時候三萬塊錢叫萬元戶，都能在農村蓋一棟小洋房了。
現在三百多萬，只是一晚上的賭資。
為了錢，昔日的兄弟分道揚鑣。
狗剩甚至能為了一塊地皮投奔徐果，倒戈相向。
老王看到沈天麟發呆，還以為他受到了打擊，開口道，「老闆，我可以給家裡打個電話。
你也知道，錢都是你弟妹管著。
十幾萬我沒有，但是三萬塊錢我還是能拿出來的。」
沈天麟搖了搖頭，將自己從雜亂的思緒中拉了出來，冷靜的說道，「不急，等到了看看情況再說。」
夜色下，車停在了一家麻將館的門口。
剛推開門，裡面煙霧繚繞，濃烈的煙味和汗臭味撲面而來。
沈天麟忍不住屏住呼吸後退，等煙散去一些才走進去。
門口站著一個染著金毛的青年，吊兒郎當的看著二人，問道，「面生，誰介紹你們來的？」
老王說道，「我們找老梆子。」
金毛嘴裡嚼著口香糖，用餘光看著老王，上下打量一番，嗤笑道，「穿的人模狗樣的，不知道還以為是什麼大人物，我們大哥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老王氣得不行，想要上前理論。
沈天麟攔住他，走到金毛面前。
金毛依舊狗眼看人低，不屑道，「怎麼，我說錯了？」
沈天麟沒廢話，抬腳就踹在他的襠部。
「啊！」
金毛捂著襠跪在地上，慘叫道，「都他媽的看著幹嘛，干他！」
還在打麻將的一群人忽然站了起來，紛紛抄傢伙，朝著門口跑了過來。
沈天麟寸步不退，冰冷的目光掃過他們，大聲喊道，「我看誰敢上來，他就是下場！」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幾個不信邪的一遍喊著一邊衝上來，手裡的螺紋鋼對著沈天麟的腦袋就砸了下來。
沈天麟側身躲過，抓住他的手腕，奪過螺紋鋼，對著他的腿用力一敲。
啪！
清脆的聲音傳來，伴隨著青年的慘叫聲，眾人一起後退一步。
沈天麟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任何猶豫，這股子狠勁兒讓他們心裡都有些發怵。
慘叫聲還在持續，沈天麟淡然道，「老梆子呢，讓他出來見我。」
眾人鴉雀無聲。
沈天麟重複一遍，「別讓我說第三遍。」
他注意到有人朝著後面一個小門跑了過去。
過了不到兩分鐘，一個一米六個頭，留著八字鬍的瘦弱中年人穿著花襯衫，趿拉著拖鞋走了出來。
老王在沈天麟耳邊提醒，「他就是老梆子。」
沈天麟扯過一個椅子坐下，無視周圍拿著武器的眾人，皮笑肉不笑的問道，「我的人呢？」
老梆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兩個人，臉皮抖動。
他是想給沈天麟他們一個下馬威的，沒想到對方這麼狠。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王鴻飛嗎？
老梆子聲音有點啞，像是有痰卡在喉嚨里，「人在下面，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