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以後我還給你擋刀
沈天麟回去後已經是後半夜三點，林婉君已經睡下，他在沙發上將就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肉香味。
沈天麟夢見了自己回到監獄的時候，雖然裡面沒有自由，也會勾心鬥角，可是裡面的人很直接，沒有外面的人這樣陰險狡詐。
他夢到了過年期間，監獄裡發餃子，湯圓，還有火鍋。
吃著吃著，他就饞醒了。
迷迷糊糊間，沈天麟看到了林婉君在廚房忙碌的背影，鍋裡面咕嚕著泡泡，肉香味不斷的飄散出來。
他起身，看了一眼手錶，早上六點半。
算下來，他才睡了三個半小時。
打了個哈欠，沈天麟去洗漱，回來時林婉君已經將碗筷收拾好。
「老公，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到床上睡？」
沈天麟打著哈欠坐下，「擔心吵醒你。」
林婉君煮的是芥菜瘦肉粥，肉切成了肉沫，放了很多，黏糊糊的粥裡面滿滿的肉香味道。
吃過飯，林婉君已經將燙好的西裝拿了過來。
穿好衣服，林婉君幫他打領帶。
兩人面對面站著，林婉君的呼吸打在沈天麟的脖子上，痒痒的。
系好領帶後，林婉君的臉上露出一抹疑惑。
「老公，你好像高了一些。」
沈天麟和王鴻飛的身高差不太多，的確是沈天麟要更高一點。
他轉移話題說，「今天我要去見一個朋友，晚上可能會回來的晚一點，如果太晚了你就不要等我了，早點休息。
我答應你的會做到，我儘量早些回來。」
林婉君叮囑，「少喝點酒。」
沈天麟出門，老王已經等候多時。
上車做好，沈天麟發現阿明也在。
阿明臉上的淤青已經開始發黑，左眼腫脹，額角有血，看起來有些悽慘。
「不是讓你去醫院嗎？」
「昨晚去檢查過了，沒事，皮肉傷，醫生處理一下就讓我回來了。」
沈天麟沒再多問。
上午，沈天麟先去醫院看望受傷的小刀。
老闆幫忙聯繫之前的一些合作對象。
病房中，小刀頭裹著紗布躺在病床上。
見到沈天麟進來，連忙起身，「大哥！」
沈天麟抬手，「行了，沒那麼多規矩，你還傷著呢。」
小刀滿臉愧疚，「大哥對不起，我沒什麼用，一下就讓人放趴下了。」
上次衝突中，小刀替他擋了一甩棍，砸到了腦袋上。
沈天麟讓老王連夜送他來醫院，檢查過後，只是腦震盪，沒有大傷。
如今正是缺人的時候，小刀這種忠心的小弟可以重點扶持一下。
沈天麟安撫道，「別妄自菲薄了，你擋的那一下很關鍵，不然那一棍子可能就砸我頭上了。
你別多想，等你傷養好了，回去後就別在洗浴幹了。」
小刀愣了一下，慌亂道，「大哥，我家裡還有個妹妹上學，求您別辭退我，我會好好干，我回去努力干，我不能丟了這份工作，我得給她賺學費！」
沈天麟笑著說，「誰說要辭退你了，之後我打算干一個新項目，你過來幫忙，我給你升職加薪。」
小刀臉上閃過一抹喜色，「真的？」
「真的！」
小刀激動的下床，直接跪在地上，「大哥，當初我媽生病的時候也是你給我拿錢治病，我妹妹上學的學費也是你墊付的，現在你還要提拔我，我……我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了。
今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下次我還幫你擋刀！」
沈天麟連忙把他拉起來，「行了，就不能盼著我點好，要是再有下次，別留手。寧可坐牢，不進醫院，明白嗎？」
小刀用力點頭，「大哥，我明白了！」
「都吵什麼，還有其他病人呢！」
護士走了進來，目光掃過沈天麟，「病人要多休息，你們先出去吧。」
離開醫院，沈天麟回到車裡。
老王放下手機，「老闆，剛剛我幫您聯繫了之前一些生意上的夥伴，他們大部分都……」
沈天麟明白自己如今的處境，「雪中送炭的人少，落井下石的人多，我明白，你直接說就行。」
「很多人聽到你的名字直接就把電話掛了，也有幾個和我寒暄了兩句就找了個藉口掛斷，只有兩個答應見你，我幫你約了時間。
下午兩點，趙德孟老闆說可以喜悅酒店包廂見面，他前段時間剛剛拿到青明山的標書，聽說要在那裡建一個避暑山莊。
晚上六點，李峰老闆說會議結束後，親自過來。李峰不是房地產開發商，他是一個轉包公司，價格會壓的很低。」
沈天麟聽後沉吟片刻，「價格低沒事，我們現在是要先站穩腳跟，只要不虧錢就可以干。不過我們手下沒人，老梆子那邊先不管，我們不能寄希望於一個人身上。老王，以前那些兄弟你幫我聯繫一下，看看他們還有幾個願意見我？」
老王臉上露出為難之色，「老闆，狗剩的態度你也看到了。現在你的處境艱難，他們都恨不得離你遠遠的。況且我們現在能拿到的標書，他們都看不上。」
沈天麟搖頭，「不用管這個，你先聯繫。」
沈天麟就不相信當初的兄弟情義，會因為王鴻飛落魄了就一點不剩下。
老王嘆了口氣，開始一個一個的打電話過去。
第一個電話打出去，剛嘟了一聲就被掛斷。
再打，還是掛斷。
老王抬頭看了沈天麟一眼。
沈天麟平靜的說，「繼續。」
第二天，掛斷。
第三個，接通後沉默片刻，掛斷。
第四個，寒暄幾句後，讓老王替他向大哥問好，隨後掛斷。
第五個，第六個……
電話里傳來了一聲極其冷漠的聲音，「餵？老王？」
老王應了一聲，「是我，大哥說想見你。」
對方停頓了幾秒，問道，「時間，地點。」
老王看向沈天麟。
沈天麟說道，「看你時間。」
對方再次停頓，「行，我今晚要跑一趟工地，可能得晚一點，最晚十點我過去見你，大哥。」
一聲大哥，讓沈天麟的思緒再次回到十幾年前。
當時他們剛剛從村里出來的時候，王鴻飛年紀最大，也是最敢闖的，活兒也是他去籠絡的，所以大家都喊他大哥。
沈天麟的鼻子有些發酸，想不到如今還認他們當兄弟的，只剩下一個人。
沈天麟控制著情緒，「行，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