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認知顛覆，記憶錯亂
陸徹翻著那摞檔案，腦子裡一片混亂。
檔案里的照片確實是自己，高中以前的所有經歷也都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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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記憶里自己明明讀完了高中，還在慈善機構的幫助下上了大學。
但檔案中卻寫著自己高中輟學，在一家會所做了兩年保安後徵召入伍，當時因為政審出了些問題，入伍的流程還挺曲折。
關鍵是，檔案里的人，叫趙山河。
我是趙山河？
我要是趙山河，那陸徹又是誰？
他盯著檔案看了一會，忽然醒悟過來。
不對，我就是陸徹！
我有證據能證明！
陸徹猛地抬頭，「我的行李箱就放在老宅，裡面有身份證！還有手機里的消費記錄、身份認證，所有信息都能證明我就是陸徹！」
「老宅里沒找到任何關於你的東西。」吳隊長的語氣越發嚴厲，「而你用的那個手機，裡面所有身份信息都是盧俊！」
「那是盧俊的手機！」
陸徹一陣恍惚，現實與記憶割裂的荒謬感壓得他透不過氣來。
他拼命的想著能證明自己身份的證據。
我就是陸徹！
可是我在哪工作？我的住址又是哪？
這一切他竟然都想不起來了。
突然他的頭劇烈的疼起來，疼的像要裂開一樣。
「呃！」他抱住腦袋，痛苦的咬緊了牙。
吳隊長又吼了起來，「證據確鑿，你還裝什麼？」
「快說！你到底幹了什麼？」
陸徹頭疼的喘不過氣來，只覺有一股火壓在胸口，聽吳隊長大吼，猛地怒道，「你他媽吼什麼？我不知道！」
「老吳，別逼他了。」一隻手按下了強光燈，陸徹這才看到燈後面還坐著一個人，手裡正拿著自己剛才做的筆錄，
「他可能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我覺得有人對他動了手腳。」
吳隊長瞟了那人一眼，「怎麼？你覺得這是你們異調局的案子？」
「不是我想和你搶啊。」那人從燈影里走了出來，他留著平頭，長得很高，就是太瘦了，瘦的像一具骷髏。
他看著陸徹，乾瘦的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因為在我看來，他應該是個死人才對。」
這時，門突然被推開，一人匆忙跑進來，趴在吳隊長耳邊小聲說了兩句。
吳隊長眉頭皺起，盯著瘦高男欲言又止，向陸徹努了努嘴。
瘦高男面無表情，淡淡道，「什麼事直說吧，不用背著他，他已經卷進來的。」
吳隊長深吸了口氣，「法醫說從林安雅的屍體狀態看，她至少已經死了一個月了。」
「更要命的是，剛檢查到一半，她突然跳起來逃走了，差點把法醫嚇得心梗。」他說著，嘆了口氣，「你說對了，這還真是你們異調局的案子。」
「放心，我會處理這件事。」瘦高男笑了笑，指著陸徹，「不過我要帶他走。」
陸徹還是第一次聽說「異調局」這個名字。
不過看來權力不小，因為吳隊長沒走任何流程，直接就打開了手銬，甚至連盧俊的手機都還給了陸徹。
可他還是猶豫了一下，「我提醒你下，這小子不是個省油的燈，他當年在老家那邊折騰出不小的動靜。」
瘦高男攤了攤手，「異調局的人哪個是省油的燈？」
他拍了拍陸徹的肩膀，「起來吧，和我走一趟。」
這一晚經歷了太多的怪事，聽說林安雅的屍體自己逃走了，陸徹已經不感到有多麼震驚了，瞟了瘦高男一眼，「讓我跟你走，總得有個自我介紹吧。」
瘦高男禮貌的笑了笑，和陸徹握了握手，「正式認識一下，我叫周烈，是長平市異調局的調查員，時間緊急，其他的咱們車上說吧。」
陸徹離開警局，坐上了周烈的車裡。
汽車在馬路上飛馳，他看著窗外掠過的燈火，心裡混亂難平。
難道我所有的記憶都是做夢？
會不會是警方的檔案出了問題？
他一這樣想，頭就又疼起來，用力按住了太陽穴。
「我知道你現在很迷茫，但別強迫自己去想。」也許是明白陸徹的感受，周烈開口道，「你被人動了手腳，強行回憶會精神錯亂的。」
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在手機上發著信息，「你應該有很多問題，但我沒時間給你解釋那麼多，挑簡單的說吧。」
「這世上經常會發生一些詭異的事，比如你今晚遇到的這件事。」
「這基本都是一些有特殊能力的人幹的，我們叫他們異能者。」
「異調局就專門處理這些人和事。」
他說的簡單清楚，要換做以前，陸徹一定會覺得這人腦子有什麼毛病，但今晚的經歷，讓他不得不信了周烈的話。
「你的意思是林安雅是異能者，她篡改了我的記憶？」
「我看過你的筆錄，感覺她不像是那種會篡改記憶的異能者。」周烈發了幾條信息，順手把手機扔在一邊，
「有不少異能者在替地下勢力做事，你以前在會所當過保安，沒準接觸過，只不過你自己不記得了。」
他向陸徹咧嘴笑了笑，「但林安雅一定知道內情，所以咱們得快點找到她。」
汽車一直開到仁厚路，在3號老宅門前停了下來。
這裡依舊拉著警戒線，還有警方的人看守在這。
周烈拿出證件亮明身份，兩人走進老宅。
一進門，陸徹就直接去了靈堂。
棺材是空的，他記得很清楚，盧俊原本就躺在裡邊。
可是現在他也不確定，那個記憶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烈拍了拍他，「行了別看了，林安雅變成那樣，盧俊肯定也不正常。」
他四周掃了幾眼，「我需要一個林安雅平時戴在身上的東西，臥室在哪？」
陸徹晃了晃腦袋，讓自己冷靜下來，「就在靈堂後邊，跟我來吧。」
他帶著周烈來到一處廂房前。
房子的門窗緊閉，他伸手剛要去推門，忽然從門縫、窗縫中滲出了猩紅的鮮血。
那血越滲越多，最終像河水一樣，鋪天蓋地向他涌過來。
陸徹嚇了一跳，急忙向後跳開。
一瞬間，血全都消失了，眼前的房子又恢復了正常。
「你能看到對不對？」周烈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果然沒猜錯，你也是異能者。」
陸徹心有餘悸的深吸口氣，「我？我是異能者？我有什麼能力？」
「廢話，你要不是異能者，就憑林安雅對你做的事，你早就成個死人了，不過至於你的能力..」周烈攤了攤手，「這我就不知道了，每個人都不一樣，這需要你自己摸索。」
說完，他一把推開臥室的門，「這宅子裡明顯進行過一場血祭，我要沒猜錯，林安雅已經是一隻血妖了。」
「血妖是什麼？異能者的一種類型？」
「血妖比較特殊，是通過獻祭其他異能者，創造出來的一種...嗯，你就理解成一種詭怪吧。」
周烈一邊說，一邊在房間裡四處翻找。
陸徹直接打開抽屜，拿出一隻玉鐲。
他記得這是當年林安雅過生日時，盧俊送給她的禮物。
「我要沒記錯，這是林安雅的東西。」他把玉鐲遞給周烈，「當然，我的記憶也很可能是錯的。」
周烈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幾眼，「沒辦法，只能試一試了。」
「這要真是林安雅的東西，我就一定能找到她。」
「找到她，也許你的記憶就能找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