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深夜來訪
玻璃箱裡放的是一枚半圓形的玉佩，表面黯淡污晦，一看就是件年代久遠的古物。
曹超連忙走過去，瞪眼看著玻璃箱，「李組，你確定這個是假的？」
周烈也湊了過去，「她能探查一定範圍內所有的異能波動，她既然說是假的，那就一定是。」
監獄丟了異能物品，還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丟的，這可是件大事。
曹超深吸了口氣，掏出電話，「這件事關係太大，我得向上級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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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陸徹按住他的手，「在你匯報前，能不能先讓我們見一下7號犯人？」
曹超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道，「好吧。」
這所監獄犯人的編號，是以被抓進來的時間順序排的。
這個犯人編號是「7」，這意味著他幾乎是監獄剛建成時就被抓進來了。
所以陸徹猜到他已經很老了，但還是沒想到他會老成這樣。
透過玻璃窗，7號犯人躺在一張搖椅上。
他渾身的皮膚都松垮垮的耷拉下來，遍布著大塊的老年斑。
褶皺的頭皮上，稀落的白髮亂糟糟的貼在頭皮上。
一雙灰濛的眼睛，轉都不轉的盯著天花板。
若是在病床上見到他，一定會讓人以為他是個死人。
李秋風皺了皺眉，「他是什麼時候抓進來的？有什麼異能？」
「我剛入職時他就在這了，」曹超盯著玻璃窗，「至於異能，他的檔案里只寫著『化學』兩個字。」
陸徹心裡好奇，仔細打量著7號犯人。
他剛剛在檔案室還看過這人的檔案，當時還奇怪化學應該算是專業知識，怎麼會成為異能的。
周烈按住操作台上的紅色按鈕，打開了語音通話，「我是異調局的調查員，我有話要問你。」
7號犯人灰濛的眼珠慢慢轉向玻璃窗，萎縮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有意思，我在這關了快三十年，從沒來人看過我。」
他沙啞的笑起來，「呵呵呵..這半個月還熱鬧起來了。」
聽他的意思，除了自己這幫人，近半個月確實還來過其他人。
周烈立即問道，「高一軒來過？」
「他是來過，」7號犯人長長嘆了口氣，「哎，快三十年沒見，他也老了。」
三人對視一眼，周烈急忙又問道，「他找你幹什麼？」
7號犯人笑了笑，「呵呵..我們做了一筆交易。」
周烈眼神一動，冷聲道，「什麼交易？」
7號犯人盯著玻璃窗看了一會，又把眼珠轉向天花板，「既然是交易，當然不能告訴任何人。」
李秋風湊過來，威脅道，「我剛入職時乾的就是審訊的活，你在這躺了二十幾年，是不是已經忘了異調局的手段了？」
「哈哈哈..」7號犯人忽然大笑起來，可只笑了兩聲，他又劇烈咳嗽起來，「咳咳..咳..我都老成這樣，就要死了。」
「你要真能用行刑弄死我，我反而要謝謝你。」
曹超看了看她的腰包，小聲道，「李組，我知道你這口琴厲害，但他的身體情況很糟糕，架不住任何折騰了。」
「而且提審犯人要走流程的，這已經丟了個異能物品了，要再被你弄死個犯人，我就更沒法交代了。」
李秋風知道他說的沒錯。
城郊監獄和異調局本就不是一個系統，他今晚能讓他們又查檔案，又見犯人，已經是很盡同僚之情了。
無奈下，她也只能盯著7號犯人，狠狠「哼」了一聲。
曹超拿出手機晃了晃，「三位，不好意思了」
「丟失異能物品是件大事，我得馬上匯報，不能久留你們了。」
見他下了逐客令，三人只能離開監獄，回到了車上。
車裡的氣氛很壓抑。
沒想到所有證據竟都指向了自己的頂頭上司，三人都沉默著不說話，
陸徹心裡分析了一下今晚得到的所有信息，覺得現有的證據並不能證明高一軒一定就是內鬼。
「也許，隱身者只是跟蹤高局進了監獄，畢竟他能隱身，跟在誰的身後都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他說出了自己分析，可見兩人都不答話，而且表情很古怪，納悶道，「怎麼？沒有這種可能麼？」
周烈嘆了口氣，「你會這麼想，是因為不了解高一軒的能力。」
「他有什麼能力？」陸徹好奇的問。
「洞悉！」李秋風表情陰沉下來，「在一定範圍內，平常人察覺不到的輕微響動、細小線索，甚至氣流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隱身者要真跟在他身後，他不可能察覺不到。」她說著話，眼睛慢慢眯起來，「而且每組行動前，都要向他匯報，也就是說，他對今天的抓捕行動了解的一清二楚。」
陸徹聽完沉默下來。
這麼一看，高一軒的嫌疑基本就是板上釘釘了。
可這樣一來，又出現個棘手的問題，「他已經是長平市異調局的最高層了，要他是內鬼，咱們該去找誰？」
「監獄那邊已經向上級匯報了。」周烈分析道，「隱身者是跟著他進去的，總部那邊聽說這種情況，一定會派出內部調查組。」
「他們的動作一向很快，估計明天就會到長平。」
「咱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等。」
「那咱們現在去哪？」李秋風問道。
陸徹想了想，「先去我那吧，等明天內部調查組到了再說。」
三人開車回到陸徹的住所。
此時已經過了凌晨，陸徹推開門，發現燈還亮著。
染染正趴在餐桌上打盹。
聽見門響，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哥哥，你回來..呀？來客人啦？」
陸徹看餐桌上擺著飯菜，這才想起來，自己忙了一天，忘了告訴她別等自己了。
眼看那些飯菜擺放整齊，一口都沒動，顯然她自己也還沒吃。
染染急忙跑過來，給周烈和李秋風拿了拖鞋，又蹲下來給陸徹換了鞋。
完事，她不好意思的回頭看了一眼餐桌，「來客人怎麼不提前告訴我啊。」
「這些東西太簡單了，哪能招待客人，我這就重做。」
「不用了。」周烈瞟了陸徹一眼，笑眯眯道，「我和李組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人，這都十二點多了，能有碗泡麵我都很滿足。」
說完，他拉著李秋風坐到桌邊，「來來李組，吃飯，我都要餓死了。」
染染向陸徹甜甜的笑了笑，連忙向兩人說道，「那你們稍坐下，我熱一熱，很快哈！」
看著染染忙來忙去，李秋風好奇問道，「哎陸徹，你成家了？還有媳婦呢？要小孩沒？」
女人就是這樣，無論年齡，無論身份，八卦的基因是刻在骨子裡的。
可他和染染的關係解釋起來三言兩語的也說不清楚。
陸徹摸了摸鼻子，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周烈向李秋風擺擺手，「哎，別人家的事兒你少打聽。」
「哼！」李秋風撇了撇嘴，「就你一本正經！」
染染很快就把飯菜端了上來。
她到是很有女主人的風範，在飯桌上談笑風生。
陸徹發現她似乎有某種特殊的魅力。
他們本來心情都很陰鬱，可她簡單的幾句調笑，讓大家的心情都舒緩了不少。
幾人正邊吃邊聊著，餐廳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陸徹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快凌晨兩點了，這個時間誰會來找自己？
幾人瞬間安靜下來，陸徹走到門前，「誰？」
門外響起了一個低沉的回應，「我，高一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