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2章 蒼無生
二人繼續沿著雲層大道前進。
不多時。
葉無雙便是感覺到,腦海內,時不時飄蕩而出一些古怪的畫面。
最初只是低語,而後有著雜亂無序的聲音響徹,之後是無數道畫面,在自己眼前閃爍而過。
一道身影,俯瞰自己。
「葉無雙,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雲卿月,是你這個廢物這輩子都不可能觸碰到的水中月、鏡中花!」
葉無雙驟然看到,自己雙手雙腳被釘在地上,身上骨頭寸寸斷裂,鮮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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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雙!你辱我商族門楣,今日生死台上,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話沒說完。
一道血線,從面前的商孤風眉心開始,到鼻尖,到嘴巴,到脖子,緩緩裂開。
「我澹臺家族,屹立無盡大陸數十萬年,你葉無雙一人一劍,也敢言滅我族?你配嗎?」
澹臺明站在族地殘破的大殿前,鬚髮皆張,聲嘶力竭,表情猙獰到極致。
「葉無缺,要怪,就怪你不該持有九重鎮神塔……」
九道身影立於九天之上,聯手布下封禁,語氣中沒有愧疚,只有貪婪過後的冷漠無情。
無數道畫面,在面前閃爍而過。
有些人,葉無雙甚至已經忘記。
他這一世走來數萬年間,不知經過多少廝殺,有多少仇人。
可這一刻。
那些仇人,紛紛出現。
葉無雙知道這是幻覺。
但是逐漸,是幻覺,還是真實的,葉無雙也分不清了。
直到一刻。
腦海內。
靜靜懸定的九重鎮神塔上方,融合在塔頂的那顆世界之心,散發出的淡淡的蒼青色光芒,滌盪開來。
葉無雙忽然雙眼一閃,腦海內清明如初。
其人還是站在雲層大道上,但是前方腳下,已經是一座巨大的血池,再前進一步,進入血池,便會命喪黃泉。
而此時。
反倒是李沐晴,看起來神色痛苦,被幻覺攪動包裹,可卻是在自己身後。
這女人,確實是有些能耐的。
葉無雙來到李沐晴身前,試圖喚醒,但卻沒有任何辦法。
突然。
先前那位似女子般的男子身影出現。
「有點意思。」
男子看向葉無雙,道:「這兩關看似毫無玄機,可此生不可能踏足大尊境界的人物,是絕對跨不過去,你值得大尊指點一番!」
無生大尊!
葉無雙隱約覺得,這個所謂大尊稱呼,多半就是稱號天尊級別,亦或者是半帝,准天帝。
說著。
男子自我介紹道:「我乃大尊親傳弟子司雲!」
「跟我來吧。」
司雲一揮手,轉身沿著雲層大道繼續前行。
「司大人,我這位朋友。」
「你管不到她!」
司雲直接道:「進到我無極天宮,求拜大尊的人,不管是誰,都只能靠自己。」
「她如果能像你一樣通過考驗,自是能見到大尊,如果不能,就投入血池,餵養大尊的坐騎!」
葉無雙尷尬一笑。
既如此,他對李沐晴也是愛莫能助了。
二人雖然機緣巧合聚集到一起,不過彼此並沒有太深的交情。
能救則救。
不能救葉無雙也沒招。
很快。
葉無雙隨著司雲一道,朝著雲層大道前方,繼續前行。
來到大道盡頭,一眼看去,前方一片雲霧繚繞,宛若仙境。
而在雲霧環繞之間,山頂之上,一座樓閣,拔地而起。
司雲領著葉無雙,來到樓閣前,拱手施禮。
「師尊,人帶來了,是個不錯的苗子。」
「嗯。」
閣樓內,傳出一聲應答。
隨即大門打開。
司雲示意葉無雙走上前去。
進入大殿內。
葉無雙只看到殿內另一端,通向一片雲海。
而在雲海之上,趺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看到葉無雙,微微一笑:「不錯,本座所留考驗,看似簡單,實則極難,你能走過,證明你是有慧根的!」
好傢夥。
慧根都出來了。
你以為你是佛啊!
葉無雙恭恭敬敬施禮。
老者笑了笑:「本座便是蒼無生了,你想問什麼,問吧,若你我有緣,你或可入無極天宮修行!」
思考片刻。
葉無雙昂首以對:「晚輩沒什麼好問的。」
嗯?
蒼無生一怔。
「晚輩此來,是與前輩坐而論道的,不是來求道的!」
蒼無生一呆。
多少年了。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有意思的人。
「你要與老夫論道?論何道?」
蒼無生表情嚴肅起來。
不管如何,這個年輕人,膽敢這般對自己說話,就已經勇氣可嘉了。
「什麼道都可以!」
葉無雙鎮定道:「修行之道,劍道,丹道,器道,陣道,符道,都可以!」
蒼無生表情微怔,繼而哈哈一笑:「好好好,有趣有趣。」
「既如此,我們開始?」
「嗯。」
二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大眼瞪小眼。
最終。
蒼無生忍不住開口:「你倒是問啊!」
葉無雙卻是道:「前輩但有疑問,皆可問我,我都能答!」
蒼無生表情錯愕。
這麼狂的後生。
真就第一次見到了。
於是乎。
蒼無生當即道:「既如此,你精通劍道?我且問你,劍域一意,何為域?」
葉無雙表情平靜,束手而立,聲音響起:「所謂劍域開闢,域,本質上是一方天地空間的掌控權,小世界的天地道則承載不起。」
「所以劍域不是更強的劍招,而是劍道從『內求諸己』躍遷為『外化天地』的標誌!」
「而且我有猜測,劍域之上,更寬廣的劍道之路,是偏向於己身融入天地,超脫天地,再回到天地……」
聽著葉無雙侃侃而談的回答,蒼無生表情肅然起來。
「說說你對天尊的理解!」
「天尊一道,偉力也好,領域也罷,皆是以自身為根基,偉力藉助天地,領域藉助天地,而天帝卻是以天地為己用,不是借,是直接拿來用……」
「那帝丹呢?你覺得……」
「……」
二人一問一答。
時間悄然而過。
蒼無生的問題,越來越多。
葉無雙也不急,耐心著,一一回答。
這蒼無生說到底,是千萬年前的天尊人物。
就算千萬年前,蒼黃天內武道比現在傳承更玄妙,可此人終究沒有到達天帝。
葉無雙好歹天帝見識,總是能唬住的!
隨著深入探討,蒼無生時不時發出感慨,驚嘆於葉無雙在修行上的一些獨特見解。
「少俠,請隨我來!」
蒼無生突然起身,也沒了高人姿態,拉著葉無雙,便是騰雲駕霧離開。
走到大殿外,司雲守候在這裡。
當看到自家師尊牽著葉無雙手掌走出,司雲人都懵了。
這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