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4章 我的名字，你拿不走！

  「把我的名字還給我。」

  聲音響徹透明心臟。

  葉塵身後的透明神輪徹底脫離。

  銀白秩序與深灰混沌失去連接，立刻向兩個方向分開。

  八位本源掌控者同時後退。

  他們從透明神輪中的身影身上，感受到了同源氣息。

  不是相似。

  而是與第九枚本源長釘完全一致！

  金髮女子盯著那道身影。

  

  「真的是你……」

  模糊身影轉頭看了她一眼。

  「你們讓我等得太久了。」

  他抬手一招。

  完整接引令瞬間落入掌中。

  九重維紋全部亮起。

  蒼白巨物停止崩塌。

  未生蔓延的空白同樣停在原地。

  兩種足以顛覆九座宇宙的力量，竟同時對他產生回應。

  觀測者始祖瘋狂掙扎。

  「不可能！」

  「你的真名早已被我抹去！」

  模糊身影淡淡開口。

  「所以，我創造了一個不會被你抹去的名字。」

  他重新看向葉塵。

  「一個不依靠過去。」

  「不依靠未來。」

  「甚至不依靠眾生記憶，依然能夠確定自身存在的名字。」

  「葉塵。」

  最後兩個字落下。

  透明心臟猛然收縮。

  葉塵體內所有秩序錨點同時轉向。

  從魔法宇宙到九維宇宙。

  從秩序混沌之淵到混沌宇宙。

  他一路走來留下的痕跡，全部化作銀白絲線，朝透明神輪中的身影匯聚。

  那道身影原本模糊的面容，開始顯現出葉塵的輪廓。

  葉塵站在原地，沒有阻止。

  模糊身影眼中浮現滿意。

  「你比我準備的所有載體都更加完美。」

  「你拒絕被眾生定義，也拒絕被未來束縛。」

  「如今，你甚至創造了第十種可能。」

  「將身體交給我。」

  「我會以你的名字，重建九座宇宙。」

  話音落下，無數銀白絲線同時繃緊。

  葉塵的身形逐漸透明。

  他的經歷、力量與名字，正被透明神輪中的身影一併奪走。

  金髮女子神色複雜。

  她張了張嘴，卻沒有出手。

  對於九座宇宙而言，第九位本源掌控者歸來，或許是唯一能夠重新鎮壓未生與蒼白巨物的辦法。

  至于歸來的究竟是葉塵，還是那個最古老的存在，並不重要。

  葉無始的聲音卻忽然從透明心臟外傳來。

  「又是這樣。」

  「你們總喜歡用眾生的存亡，決定某個人應該犧牲。」

  金髮女子轉頭。

  第十道紋路橫跨虛無，將葉無始、葉霜與十二位本源掌控者送入心臟。

  葉無始看向葉塵。

  「你若真是別人準備的載體，現在便不會如此安靜。」

  葉霜沒有說話。

  她只是一步踏出，斬斷面前一條銀白絲線。

  絲線崩斷。

  屬於她與葉塵的那段記憶沒有飛向透明神輪，而是重新回到她的神魂。

  模糊身影第一次皺眉。

  「你做了什麼？」

  「名字可以騙。」

  葉霜握住不斷震動的手掌。

  「經歷不能。」

  「我認識的葉塵，從不會為了證明自己是誰，與別人爭辯。」

  「他只會等對方把想拿的東西全部拿走。」

  「然後連本帶利地收回來。」

  透明神輪中的身影猛然看向葉塵。

  葉塵透明的身體已經只剩一道輪廓。

  可他的眼神始終平靜。

  「拿完了？」

  三個字落下。

  所有銀白絲線驟然停止。

  模糊身影立刻催動第九本源。

  卻發現匯入體內的除了葉塵的記憶，還有密密麻麻的透明錨點。

  那些錨點沒有力量。

  沒有殺意。

  只是分別記錄著葉塵每一次主動做出的選擇。

  拒絕成為道祖容器。

  拒絕坐上神殿王座。

  拒絕接受未來給出的結果。

  每一道選擇都在證明同一件事。

  葉塵之所以是葉塵，從來不是因為這個名字。

  更不是因為第九本源。

  而是因為沒有任何存在，能夠替他決定下一步走向哪裡！

  「你創造了我的名字？」

  葉塵抬起手，透明身體重新凝實。

  「那又如何？」

  「名字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便只屬於我。」

  模糊身影臉色驟變。

  他想捨棄奪來的記憶。

  可透明錨點已經貫穿神輪。

  葉塵被奪走的秩序與混沌同時逆流！

  轟！

  銀白與深灰兩股力量從內部爆發。

  透明神輪出現無數裂痕。

  「沒有我，你不可能領悟虛無！」

  模糊身影怒吼。

  「你所有超越觀測的力量，都來自我的本源！」

  葉塵一步來到他面前。

  「力量來自哪裡，不等于歸誰。」

  一拳轟出。

  砰！

  透明圓環當場炸裂。

  模糊身影被強行震出神輪。

  完整接引令脫手飛出，被葉塵一把握住。

  失去第九本源壓制，未生的空白再次上升。

  蒼白巨物也開始瘋狂吞噬周圍存在。

  觀測者始祖趁機沖向透明心臟之外。

  「你們慢慢爭！」

  「等未生降臨，所有人都要消失！」

  它剛衝出半步，一道銀白鎖鏈便貫穿所有巨眼。

  葉塵隔空一握。

  觀測者始祖被重新拖回。

  「誰說你可以走了？」

  葉塵將完整接引令按入它體內。

  第九重維紋貫穿灰白血肉。

  觀測者始祖發出悽厲慘叫。

  「不！」

  「我不是第九枚封印之釘！」

  「現在是了。」

  葉塵五指下壓。

  觀測者始祖龐大的身體迅速收縮。

  它記錄過九座宇宙。

  吞噬過無數可能。

  也竊取了第九本源無數歲月。

  此刻，所有被它奪走的力量都被接引令強行固定，化作一枚灰白長釘！

  葉塵沒有將長釘刺向未生。

  而是反手釘入蒼白巨物的透明心臟。

  轟隆！

  巨門表面第九道傷口徹底裂開。

  不是補全。

  而是貫穿！

  八位本源掌控者瞬間明白葉塵的意圖。

  他們同時舉起手中長釘，刺向透明心臟的八個方向。

  九枚本源長釘沒有繼續鎮壓未生。

  反而將困住它的蒼白外殼牢牢鎖死！

  蒼白巨物驚恐怒吼。

  「你們在做什麼？」

  「沒有我的邊界，未生會吞掉一切確定！」

  「所以，需要一道新的邊界。」

  葉塵抬起右手。

  第十道紋路從虛無中落下。

  它不屬於蒼白巨物，也不屬於未生。

  紋路沿透明心臟不斷延伸，將確定與可能重新分開。

  確定不再意味著永恆不變。

  可能也不再能夠隨意覆蓋現實。

  兩者之間，第一次出現了由眾生選擇決定的界限。

  未生空洞的雙眼緩緩閉合。

  它沒有被鎮壓。

  而是沿著第十道紋路，流向所有尚未發生的未來。

  從此，它依舊是無限可能。

  卻再也無法抹去已經存在的現在。

  透明神輪中的模糊身影看著這一幕，臉上第一次浮現茫然。

  九位最古老的本源掌控者用犧牲也沒能解決的問題，竟被葉塵換了一條規則。

  「那我呢？」

  他盯著葉塵。

  「第九本源本該屬於我。」

  葉塵抬手。

  破碎的透明神輪重新凝聚，卻沒有回到模糊身影身後。

  而是化作一扇透明門戶。

  門內，正是九維宇宙。

  九輪大日高懸。

  葉塵留在那裡的本源印記，正在劇烈燃燒。

  一道熟悉而焦急的聲音跨越門戶傳來。

  「葉塵！」

  「別回來！」

  「九維宇宙里的你，已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