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4章 十七源將，先斷一尊
鎮源古路轟然貫通。
葉塵踏出第一步。
整片歸源殿廢墟瞬間消失在身後。
前方沒有星辰。
只有十七道灰色身影並肩而立。
它們站在不同節點，將通往鎮源殿的道路徹底截斷。
每一尊源將胸口，都插著一根鎮源釘。
釘身連接中央源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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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脈流轉不息。
便意味著它們永遠不會枯竭。
最左側的石像率先睜眼。
兩道灰光掃過古路。
「鎮源殿禁地。」
「擅入者，封界，碎魂，煉身。」
聲音沒有半點情緒。
葉塵腳步不停。
「讓開。」
第一尊源將抬起手掌。
掌心浮現出一座血色世界。
世界內部，億萬生靈同時抬頭。
他們的肉身被刻滿陣紋。
神魂則被鎖在一輪灰色大日中。
這不是源將自身的世界。
而是鎮源殿賜給它的力量源池。
「奉殿主令。」
「鎮殺葉塵。」
血色世界轟然壓下。
億萬生靈的生命同時燃燒，化作一道貫穿古路的血色鋒芒。
葉塵眼神微冷。
銀白秩序向前鋪開。
血色鋒芒卻沒有被拆解。
其中每一份力量，都來自不同生命。
鎮源殿將億萬道本源彼此打亂，故意讓它們失去統一規則。
想要拆開這一擊，便要同時承受億萬份因果。
「這便是鎮源殿的手段？」
葉塵抬起右手。
沒有阻擋。
五指直接抓入血色鋒芒。
轟！
血光從他掌心穿過。
葉塵整條右臂瞬間崩開無數傷口。
第一尊源將繼續向前。
「眾生皆可為源。」
「這便是中央源域的規矩。」
「你的世界，也會成為下一座鎮源池。」
葉塵低頭看向手臂。
侵入血肉的億萬道生命印記正在瘋狂掙扎。
它們沒有攻擊他。
而是在求死。
鎮源殿以它們的痛苦維持力量。
只要生靈不滅，血色世界便不會消失。
「眾生為源？」
葉塵五指緩緩收攏。
漆黑神環沿著手臂轉動。
侵入體內的生命印記沒有被吞噬。
而是被逐一剝離。
一道。
一萬道。
億萬道！
所有印記脫離血色鋒芒，懸浮在葉塵周圍。
失去生命支撐後，血色力量迅速崩潰。
第一尊源將眼中灰光一閃。
它想引爆掌中世界。
可透明虛無已經覆蓋過去。
爆炸的結果被直接抹去。
「你們不是力量。」
葉塵看向那些殘破印記。
「回去。」
六色源界打開一道門戶。
生命印記化作漫天光點，全部落入本源神樹。
樹冠輕輕搖動。
翠綠色光芒照入血色世界。
一條條鎖住生靈的灰色鎖鏈自行斷裂。
億萬生靈同時倒下。
他們沒有死亡。
只是第一次擺脫了燃燒本源的痛苦。
第一尊源將手中的世界迅速褪色。
鎮源殿積累無數歲月的控制烙印，被六色秩序全部抹去。
「目標脫離天律。」
「提升鎮殺等級。」
其餘十六尊源將同時睜眼。
十六座不同世界懸於古路。
寒冰。
雷霆。
白骨。
毒海。
每一座世界中，都圈養著數量驚人的生靈。
鎮源殿不是在駕馭天地。
而是在駕馭眾生。
葉塵眼底殺意徹底凝聚。
「你們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第十道紋路驟然擴張。
整條古路被從中央切開。
十七尊源將與鎮源殿之間的聯繫，同時出現一瞬停頓。
就是這一瞬。
葉塵出現在第一尊源將面前。
一拳落下。
灰色石甲轟然炸裂。
源將胸口的鎮源釘劇烈震動，想要抽取中央源域之力修復身體。
葉塵一把扣住釘尾。
「出來。」
鎮源釘被硬生生拔出！
第一尊源將身體猛然僵住。
石化的面孔第一次出現痛苦。
隨著釘身離體，一張屬於中年男子的臉從石層下浮現。
他的雙眼恢復短暫清明。
「殺了我……」
「我的源界已經被鎮源殿煉成陣眼……」
「毀掉釘子……」
葉塵五指用力。
咔嚓！
鎮源釘斷成兩截。
第一尊源將身後的血色世界徹底脫離中央源域。
億萬生命印記重新回歸各自身體。
中年男子臉上浮現出解脫。
「鎮源殿主的本體……」
「早已不在殿內……」
話未說完。
一道灰色火焰從他神魂深處燃起。
鎮源殿主要滅口！
葉塵抬手按住他的眉心。
深灰混沌將火焰全部吞沒。
可中年男子的神魂早已千瘡百孔。
被煉成源將的無數歲月里，他只剩最後一點意識。
「源祖庭……」
「十二殿都只是……」
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化作一片灰色塵埃。
沒有本源留下。
只有一枚殘缺源印，落入葉塵掌中。
十六尊源將同時後退。
它們沒有恐懼。
只是重新計算葉塵的力量。
片刻之後。
最中間的三尊石像向前一步。
源主巔峰氣息同時爆發。
古路劇烈扭曲。
葉塵身後的六色世界也被壓得微微一沉。
三尊源將並未攻擊。
而是同時刺穿自己的胸口。
鎮源釘徹底沒入體內。
它們竟主動放棄最後一點殘存意識，將自身化作鎮源天律的載體！
「天律降身。」
「萬源皆鎮。」
三座龐大石門從虛空升起。
門內各自浮現一隻灰色手掌。
三隻手掌同時抓住葉塵的六色世界，想將其從他體內強行剝離。
本源神樹根須繃緊。
七座源池星辰接連暗淡。
葉塵卻沒有立刻反擊。
他低頭看向掌中的殘缺源印。
源印內部，保留著第一尊源將被抓走前的最後一段記憶。
一座破碎大殿。
一條通往地下的灰色長階。
長階盡頭，擺放著一口青銅空棺。
棺上刻著鎮源殿主的名字。
空棺下方，則連接著一條通往源祖庭的隱秘通道。
鎮源殿主早已捨棄原本肉身。
如今坐在殿內的，只是一具承載天律的法身。
真正的本體。
或許就在源祖庭中。
「想拖住我？」
葉塵抬眼看向三座石門。
「憑你們，還不夠。」
六色世界忽然停止抵抗。
三隻灰色手掌順勢抓入其中。
十六尊源將體內的鎮源釘同時亮起。
它們以為已經鎖住葉塵源界。
可下一刻。
本源神樹根須反向纏住三隻手掌。
漆黑神環沿著鎮源天律，瞬間侵入三座石門。
「抓到了。」
葉塵一步向前。
三座石門被他連根拔起！
隱藏在門後的三條中央源脈，全部暴露。
十六尊源將第一次出現混亂。
它們想斬斷源脈。
第十道紋路卻已經先一步落下。
「你們的天律。」
「現在歸我。」
三條源脈同時變成六色。
鎮源天律沿著古路逆向蔓延。
第二尊、第三尊、第四尊源將胸口的鎮源釘自行飛出。
三具石像尚未出手，身體便從內部崩塌。
中央源域深處。
鎮源殿劇烈震動。
十七座源將石台，已有四座徹底熄滅。
高坐青銅神座的鎮源殿主法身緩緩起身。
「很好。」
「本座倒要看看。」
「你能救下這些廢物。」
「能不能救下東荒。」
他抬手一指。
早已離開中央源域的灰色長釘猛然加速。
東荒就在前方。
四百三十二座戰城同時拉響警鐘。
葉霜站在東荒中樞祭壇上。
她抬頭看向天外。
灰色長釘尚未降臨，整片天地已經開始石化。
韓破岳帶領守軍升空。
無數戰城陣紋交織成網，卻被長釘散發的氣息不斷壓碎。
「所有人退回戰城！」
葉霜身後的銀灰源海完全展開。
青木枝條扎入東荒中樞。
她知道自己擋不住。
可葉塵離開前，將東荒交給了她。
那便不能退。
灰色長釘貫穿天穹。
就在它即將刺入祭壇的瞬間。
一隻六色手掌跨越無盡虛空，從東荒上方緩緩探出。
五指合攏。
一把握住釘尖。
葉塵的聲音隨之傳遍四百三十二座戰城。
「我的地方。」
「你也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