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9章 祖祭開啟，那便吞了祭壇
蒼白火焰覆蓋九十九座世界。
沒有溫度。
卻讓所有生靈的本源開始消失。
骨甲男子低頭看向身體。
剛剛恢復的血肉再次變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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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他。
其餘尚且存活的源主，也在迅速失去力量。
那些已經回到世界中的生靈，更是成片倒下。
他們的本源沒有流向第二神座。
而是全部湧入白色荒原下方。
那具龐大蒼白屍體，正在借祖祭甦醒。
「退入我的世界。」
葉塵抬手打開六色源界。
九十九名源主卻沒有立刻進入。
骨甲男子搖了搖頭。
「我們的世界已經被祖庭標記。」
「帶我們進去。」
「祖祭也會燒進你的天地。」
「那就讓它進來。」
葉塵五指向外一張。
本源神樹的根須貫穿九十九座世界。
沒有等待眾人選擇。
所有天地同時被拖入六色源界。
白色火焰沿著根須瘋狂蔓延。
剛進入六色天地，便點燃大地與星空。
本源神樹表面迅速變成蒼白色。
樹葉接連枯萎。
白骨男子看見這一幕，聲音漠然。
「祖祭之火以世界本源為食。」
「吞得越多。」
「火便越強。」
「你的世界，不過是更大的祭品。」
第一神座的心跳越來越清晰。
每跳動一次。
六色源界中的蒼白火焰便擴張一倍。
十二座源池星辰全部被點燃。
剛剛得到自由的無數生靈驚恐抬頭。
他們才擺脫鎮源殿。
卻又落入更加恐怖的祖祭中。
葉塵站在火焰中央。
沒有滅火。
反而主動催動本源神樹，將更多力量送入火中。
白骨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主動獻祭？」
「你終於明白，反抗源祖沒有意義？」
葉塵沒有回答。
蒼白火焰很快覆蓋整個源界。
山河消失。
星辰熄滅。
就連六色天空，也只剩一種蒼白。
第一神座後的迷霧迅速散開。
一道高大身影逐漸顯現。
它沒有面孔。
胸口卻生著一張不斷開合的巨口。
六色源界中被祖祭吞噬的力量，正沿著無形通道灌入巨口。
白骨男子單膝跪下。
其餘七名殿主也同時低頭。
「恭迎第一席。」
高大身影沒有理會眾人。
它緩緩轉頭。
胸口巨口對準葉塵。
「第九種子。」
「終於成熟。」
葉塵眼神微動。
第九種子。
歸源殿主也提過這個稱呼。
下界九座源池中，本該誕生九名祭品。
可葉塵一直以為，第九種子只是歸源殿對九座宇宙內最強者的稱呼。
現在看來。
這件事比他預想中更早。
「你認識我？」
「你的誕生。」
第一席聲音斷斷續續。
像是太久沒有說過話。
「本就在祖庭記錄中。」
「九座本源池。」
「九種最初本源。」
「孕育九枚祖種。」
「你是最後一個。」
葉塵看向第一神座。
「其他八個呢？」
第一席胸口巨口緩緩張開。
八張面孔從口中浮現。
有金髮女子。
有空間之主。
有生命母神。
正是九座原初宇宙最古老的八名本源掌控者！
葉塵眼底殺意驟然凝聚。
「你吞過他們？」
「不。」
「只是吞過他們留在源初大世界的根。」
「九座宇宙被帶走之前。」
「本就是祖庭培養祖種的池。」
「他們以為自己逃了。」
「其實，只是等待成熟。」
第一席抬起手。
八張面孔同時睜眼。
葉塵留在九座宇宙外的本源聯繫，竟被它強行引動。
遙遠混沌宇宙中。
金髮女子等八名掌控者同時身體一震。
一縷縷本源從他們眉心飛出。
葉無始站在記憶之海上，猛然抬頭。
「源初大世界在抽取他們！」
時間老者雙眼中的沙漏迅速黯淡。
空間之主的身體也浮現出密集裂痕。
那不是攻擊。
而是他們誕生時留在源祖庭的根，正在將所有力量收回。
九座宇宙同時震動。
葉塵眼中的寒意越來越重。
第一席胸口的八張面孔卻露出笑容。
「你以為走出本源池。」
「便能斬斷收割？」
「種子無論走多遠。」
「根都在這裡。」
葉塵抬手按向胸口。
三塊源初道碑同時落入掌中。
「那便把根挖了。」
白骨男子冷笑。
「你自己的世界都已被祖祭燒空。」
「拿什麼挖？」
話音落下。
六色源界中的最後一片天空徹底變白。
所有力量沿祖祭通道湧入第一神座。
高大身影的氣息迅速攀升。
超越源主。
無限逼近源祖！
可就在它準備收回祖祭之火時。
六色源界深處，忽然響起一聲心跳。
咚！
蒼白世界裂開一道細紋。
裂縫之下沒有毀滅。
而是一片比先前更加遼闊的六色天地。
祖祭燒掉的只是葉塵以十二座源池構築的外層投影。
真正的本源神樹，從未被火焰觸及。
第一席胸口巨口猛然收縮。
它想切斷祖祭通道。
葉塵卻已經抓住那條無形聯繫。
「吃夠了嗎？」
五指合攏。
祖祭之火全部停頓。
緊接著。
火焰開始逆向燃燒！
第一席剛剛吞入體內的世界本源，沿著通道瘋狂倒流。
八張面孔同時發出慘叫。
不只葉塵的力量在被奪回。
第一席無數歲月吞噬的祖祭本源，也在被六色源界反向抽取！
「斷開祭壇！」
白骨男子厲喝。
第二神座立刻升起。
數萬根白骨柱從荒原鑽出，構成一座覆蓋祖庭的祭壇。
每根骨柱上，都釘著一座被收割過的世界。
白骨男子一掌劈向祭壇中央。
可他的手尚未落下。
一條六色根須便順著祖祭通道鑽出，纏住白骨柱。
隨後是第二條。
第一萬條！
本源神樹直接從六色源界探入源祖庭。
樹冠遮蔽第一神座。
根須則扎滿整座祖祭壇。
「你們喜歡拿世界當祭品。」
葉塵一步從蒼白火焰中走出。
周身氣息不降反升。
「這座祭壇。」
「正好歸我。」
本源神樹猛然向上一拔。
轟隆！
數萬根白骨柱同時傾斜。
被釘在柱上的世界殘骸紛紛脫落。
一道道沉睡無數歲月的殘餘意志甦醒。
它們沒有撲向葉塵。
而是全部沖向第一神座。
第一席胸口巨口瘋狂吞噬。
可失去祖祭壓制後，那些世界殘骸不再任其擺布。
無數破碎本源在它體內同時自爆。
高大身影第一次後退。
第一神座下方裂開一條巨大縫隙。
三塊源初道碑受到牽引。
同時指向裂縫內部。
第四塊道碑就在第一神座下方！
白骨男子顯然也察覺到了。
他不再維持祖祭。
第二神座越過荒原，直接撞向裂縫。
「第一席！」
「道碑不可失！」
第一席抬起巨手，抓向地下。
葉塵比它更快。
第十道紋路已經沿著神座裂縫，刺入蒼白屍體。
一塊白色道碑從血肉深處浮現。
上面纏繞著九條臍帶般的血管。
其中八條延伸向九座宇宙。
最後一條。
則連接葉塵體內的本源神樹。
第一席胸口的聲音化作怒吼。
「第九祖種！」
「歸根！」
第九條血管猛然收緊。
葉塵體內的六種本源同時被扯向白色道碑。
葉塵沒有斬斷血管。
反而一步來到道碑面前。
雙手握住碑身。
「找到根了。」
本源神樹沿著第九條血管轟然撞入。
「那便連根一起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