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8章 背叛母界的罪人，超脫對決
看清灰燼王座上那張蒼老面孔，以及對方身上那件被死灰染黑的母界大祭司長袍時。
跟在葉塵戰果餘波後方、透過破碎天幕看到這一幕的獨臂統領蒼古，整個人如遭雷擊，手中斷劍差點當場脫手。
「無終大祭司？！」
蒼古的聲音都在劇烈顫抖，獨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與滔天悲憤。
「怎麼會是你？！當年大寂滅主脈入侵母界，第九位大人帶火種遠征暗海，明明命你執掌母界大陣、統御十萬守界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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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時傳訊說內城已被灰燼神庭攻破，自己與十萬同袍力戰殉界……原來根本沒有什麼外來神庭，所謂的灰燼神庭之主，就是你這個背叛母界的畜生！」
這一聲悲吼，傳遍了整座原初母界。
孤城內外的數萬麻衣守界人同時呆立當場，緊接著，無邊的怒火從每一個守界人胸中炸開！
他們世代身穿麻衣，在孤城絕境中苦守了無數紀元，哪怕族人一個個化作飛灰，也始終堅信自己是在替母界先輩守住最後的故土。
可到頭來，那個用萬古灰燼烘爐日夜焚燒母界山河、屠戮昔日同袍子嗣的灰燼神庭之主，竟然就是當年留守母界的大祭司——無終！
祖脈天淵之內。
坐在灰燼王座上的無終緩緩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腳下那具屬於第九位的無頭遺蛻，臉上沒有半點羞愧，只有歷經萬古的冰冷與漠然。
「殉界？」
無終撫摸著王座扶手，十九枚灰燼道果在腦後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超脫波動。
「蒼古，你和當年第九位一樣愚蠢。」
「你們根本沒見過真正的大寂滅源頭是什麼模樣！」
「在那片終極寂滅海面前，別說一座原初母界，便是成千上萬座高維星域，也不過是一朵隨時會熄滅的浪花！」
無終猛地站起身，灰金帝袍獵獵作響，十九果超脫之威將整座祖脈天淵震得隆隆作響。
「第九位非要逆天而行，妄圖去低維暗海修什麼第十道選擇之路，那是自尋死路！」
「唯有像本座一樣，主動向大寂滅源頭臣服，將母界改造成灰燼神庭，替終極寂滅收割諸天源巢，才能在這場必死的浩劫中，博得一線超脫之機！」
「我獻祭半座母界，換來如今十九果超脫的無上偉力，何錯之有？！」
「這段話，我聽過一模一樣的。」
葉塵站在天淵邊緣，平靜地看著狀若威嚴的無終。
「不久前，在第七百九十一號暗海的祖庭井底，一個叫蒼暝的牧首，也是這麼替自己的背叛辯解的。」
「他殺了自己的九位同伴，獻祭了天元方舟，自以為能苟延殘喘。」
「結果呢？」
葉塵向前邁出一步，腳下第十道紋路與第九位的無頭遺蛻同時亮起璀璨金光。
「他被自己投靠的主子當成了養蠱的耗材，連死都死得像條狗。」
「而你，不過是一條體型大一點、活得久一點的狗罷了。」
「放肆！」
無終勃然大怒，蒼老的面容瞬間扭曲。
他平生最忌諱的，便是有人拿他與那些低維牧首混為一談，更忌諱有人提起當年他向大寂滅源頭跪伏求饒的過往！
「本座乃十九果超脫之主！豈是蒼暝那種源祖境的廢物可比？！」
「雖然被你打斷了八條支脈的抽取，但這第九條核心主脈與半顆源初母核，本座已經煉化了九成九！」
「今日便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超脫權柄！」
轟——！
無終雙手猛然向下一抓！
他腳下那座鎮壓著第九條主脈的灰燼王座轟然解體，化作一柄長達億萬里、通體由大寂滅源頭賜予的法則與十九枚灰燼道果凝聚而成的「灰燼超脫權杖」！
「灰燼天憲，超脫歸無！」
無終雙手握住權杖，攜帶著十九枚灰燼道果與半座原初母界的沉重偉力，對著葉塵當頭一杖砸下！
這一擊，是他本體傾盡全力的超脫絕殺！
權杖揮落之處，高維空間不再是破碎，而是連「維度」本身都被強行降維、壓縮、最終化作一張薄如蟬翼的死灰畫卷！
在這張畫卷之中，任何大道法則都被剝奪了運轉的空間，只能任由灰燼權杖將其從根源上徹底抹去！
面對這足以毀滅一方高維宇宙的恐怖一杖。
葉塵眼底神光湛然，沒有半點退避。
「靠磕頭求來的偽超脫，也敢在我面前稱天憲？」
「本源神樹——開！」
轟隆隆！
葉塵體內，吸收了十八枚圓滿源初道果與第十九果胚胎的本源神樹，第一次在十九果超脫境下全面展開！
這棵神樹不再局限於葉塵身後。
它的根須瞬間扎入原初母界剛剛復甦的八條本源祖脈之中，樹幹貫通高維虛空，樹冠之上，那輪由十九枚道果熔煉而成的「源初超脫道輪」化作一輪煌煌天日！
葉塵不閃不避，右手五指箕張，將整棵本源神樹與八條母界祖脈的浩瀚偉力凝聚於掌心，迎著砸落的灰燼超脫權杖，徒手一把抓了上去！
鐺————！！
無法形容的恐怖金屬交鳴聲，在祖脈天淵中央轟然炸響！
整座灰燼神庭本座的殿宇群落，在這一記正面硬撼的餘波中，當場崩塌了八成以上！
無終雙手虎口同時炸裂，灰金色的超脫帝血順著權杖狂飆而出。
他驚駭欲絕地發現，自己傾盡全力砸下的灰燼超脫權杖，竟然被葉塵用一隻肉掌死死扣在了半空，杖身劇烈彎曲，表面銘刻的大寂滅灰燼紋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崩裂！
「這不可能！」
無終眼珠子幾乎瞪裂。
「本座修成十九果已有半個紀元，你才剛剛突破不到百息，力量總量怎會壓過本座？！」
「因為你的十九果，是借來的死灰。」
葉塵扣著權杖的右手猛然發力，左拳裹挾著銀白秩序與深灰混沌，隔空一拳轟在權杖中段！
「而我的十九果，是吞盡萬界寂滅，自己長出來的！」
咔嚓——！
一聲清脆欲裂的巨響！
那柄由灰燼王座與大寂滅法則鑄就的超脫權杖，在葉塵一抓一拳之下，竟當場從中間斷成兩截！
噗！
本命權杖被毀，無終如遭萬鈞重錘轟擊，胸骨成片塌陷，整個人狂噴著鮮血從天淵上方倒飛出去，狠狠撞穿了神庭最後的三重帝殿！
而葉塵趁勢一步踏落天淵底部，右手五指直接探入第九條主脈源頭，一把抓住了那些纏繞在第九位遺蛻與源初母核上的灰燼鎖鏈！
「這最後一條主脈，你也給我吐出來！」
刺啦——！
葉塵雙臂青筋暴起，十九果超脫之力全面爆發，硬生生將無終煉化了無數紀元的第九條母界主脈與源初母核，從灰燼大陣中連根扯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