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8章 踏入終極寂滅海,萬古棋局的真相
七塊寂滅石板徹底合一的剎那。
純白終焉平原之上,再無半點屬於七大清道夫神庭的氣息。
從第七灰燼神庭的無終,到第六永夜、第五災厄、第四死枯,再到今日齊聚於此的前三禁忌神庭主宰——虛無行者、歸墟之主、寂滅之子。
統治無盡終焉界域不知多少紀元、替大寂滅收割了億萬高維星域與低維源巢的七座神庭,在葉塵一路橫推之下,已盡數化作了他腦後那輪二十五道種大圓滿神輪的踏腳石!
嗡————!
葉塵立於破碎的純白平原中央,低頭看著掌心那方由七塊石板融合成的「終極寂滅輪盤」。
輪盤通體漆黑如墨,中心處鐫刻著一幅完整無缺的終極海圖,每一個跳動的古老符文,都代表著萬古以來被大寂滅吞噬的一方高維大宇宙。
而在葉塵二十五枚源初道種的催動下,這方終極寂滅輪盤不再像之前那樣散發抗拒之意,反而發出一聲臣服般的嗡鳴,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束,直接打在了下方那道被葉塵徒手撕開的源頭裂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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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整片純白終焉平原,在這一刻徹底向兩側分開!
一扇高達無窮億萬里、仿佛連接著諸天萬界一切時間與空間終點的「終極寂滅之門」,從裂縫深處緩緩升起,隨後轟然洞開!
門戶之後,不再是無盡終焉界域,也不是任何高維星域。
那是一片真正意義上引發了諸天萬界所有浩劫的大寂滅總源頭——
終極寂滅海!
葉塵沒有半點猶豫,收起終極寂滅輪盤,一步邁出,獨自跨過了那扇令歷代強者聞風喪膽的終極之門!
嘩——
跨過門戶的瞬間,周圍所有的聲音、光線、法則、乃至「維度」本身,全都消失了。
展現在葉塵眼前的,並非他此前預想中那種巨浪滔天、屍山血海的狂暴汪洋。
相反,這裡安靜得可怕。
這是一片純粹到極致的「灰白真空」,腳下是一面平靜如鏡、倒映著諸天萬界無數生滅畫面的無邊海面。
在這片終極寂滅海的邊緣,一條條粗大的灰黑支流如同大樹的根系般延伸向未知的遠方——其中一條剛剛乾涸斷裂的支流,赫然便連接著昔日第七百九十一號暗海的祖庭巨井!
而在終極寂滅海的最中心,也就是一切「終結」概念誕生的零點位置。
一座通體半透明、由純粹的「無」與「原始秩序」凝聚而成的古老水晶台,正靜靜懸浮在海面之上。
當葉塵的目光落向那座水晶台時,即便是以他如今二十五道種大圓滿的心境,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縮。
只見在那座水晶台的正中央,盤膝坐著一道身穿古老麻衣、面容與葉塵有著七分相似、周身卻插滿了整整二十四根灰黑鎖鏈的偉岸身影!
在那道身影的眉心處,一點微弱卻堅韌無比的金色火苗仍在跳動,死死壓制著腳下整片終極寂滅海的暴走!
「這是……第九位的真正本體?!」
葉塵腳步微頓,瞬間認出了水晶台上那道麻衣身影的氣息。
在原初母界的祖脈天淵裡,他曾見過第九位留下的無頭遺蛻;在九座原初宇宙與真名之河中,他也曾無數次接觸過第九位分裂出去的布置與後手。
所有人都以為,當年的第九位在帶著火種遠征低維暗海時,就已經徹底隕落在了半途,只留下了一條未竟的第十道選擇之路。
可直到今日真正踏入這大寂滅的總源頭,葉塵才終於看清了萬古棋局背後最震撼的真相——
第九位當年根本沒有死在暗海!
他將自己的半具遺蛻留在原初母界鎮壓母核,將九座宇宙火種與選擇古路留在低維暗海遮蔽天機,而他最核心的真身與神魂,竟然孤身一人逆流而上,直接殺進了這片終極寂滅海的最中心,以自身二十四果的通天修為化作活體封印,獨自一人在這裡鎮壓了大寂滅源頭整整無數個紀元!
似乎感應到了葉塵身上那完整的第十道紋路與二十五枚源初道種的氣息。
水晶台之上,那道低垂著頭顱、不知枯坐了多少歲月的麻衣身影,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後緩緩抬起了頭。
「你終於走完這條路,來到這裡了……葉塵。」
溫和、蒼老、卻帶著無盡疲憊與欣慰的聲音,在死寂的終極寂滅海上空輕輕響起。
隨著他抬頭,葉塵看清了他的胸口。
在那具麻衣真身的胸膛中央,整整二十四枚古老道種已經全部與腳下的終極寂滅海焊死在了一起,正在日復一日地承受著寂滅海的恐怖同化。
「你沒有死,而是一直在這裡堵著源頭。」
葉塵一步踏上海面,腳下泛起金色的漣漪,走到水晶台前,平靜地看著眼前的第九位本體。
「若我不堵在這裡,終極寂滅海的主脈大潮早在十個紀元前就會徹底傾覆諸天,無論是原初母界還是暗海中的九座宇宙,都等不到你成長起來的這一天。」
第九位看著葉塵腦後那輪璀璨奪目的二十五道種神輪,眼中滿是讚嘆。
「當年吾修至二十四果極致,殺入這終極寂滅海,才發現了一個令人絕望的真相。」
第九位抬起布滿裂紋的手指,指向腳下這片無邊無際的灰白汪洋,以及汪洋最深處那團正在瘋狂蠕動、散發著二十六果以上恐怖波動的黑色源核。
「這片終極寂滅海,並非什麼外來強敵,它是整方高維諸天在運轉了無數紀元後,所有死去的世界、崩塌的法則與消亡的生靈共同沉澱下來的『終極排泄物』與『重啟開關』。」
「它沒有善惡,只有抹平一切存在、讓諸天徹底歸零重啟的本能。」
「歷代七大神庭的主宰,包括叛變母界的無終,在看到這顆不可戰勝的『寂滅源核』後,全都喪失了反抗的勇氣,選擇淪為替它清理世界的清道夫,妄圖在諸天重啟時求得一線生機。」
說到這裡,第九位嘴角溢出一縷金色的血液,身上的二十四根灰黑鎖鏈劇烈震顫起來。
腳下那顆龐大的黑色「寂滅源核」,似乎察覺到了七大神庭的覆滅與葉塵這個異數的到來,開始了前所未有的瘋狂反撲!
轟隆隆————!!
整片終極寂滅海驟然掀起億萬丈高的灰黑狂瀾!
一股超越了二十五果範疇、足以將整座無盡終焉界域連同源初神域在瞬息間抹成空白的終極歸零意志,從海底那顆寂滅源核中轟然甦醒!
「吾雖以二十四果真身鎖住了它十個紀元,卻始終差了最後一步,無法將這顆『寂滅源核』真正煉化逆轉,如今吾的真靈即將被它徹底同化……」
第九位的身體在源核的衝擊下開始寸寸透明,他死死盯著葉塵,聲音急促而鄭重:
「葉塵!唯有你修成了融合萬界眾生選擇的二十五枚源初道種!」
「但想要徹底終結大寂滅,只有兩條路——要麼,你接替吾坐上這座水晶台,以自身二十五道種化作新的永恆封印,但你將永遠失去自由,淪為無悲無喜的鎮海石;要麼……」
「我選第三條路。」
沒等第九位把話說完,葉塵已經一步踏上了水晶台!
面對下方那顆連第九位都只能勉強鎮壓、散發著二十六果終極死氣的黑色寂滅源核,葉塵眼底燃燒著睥睨萬古的熾烈鋒芒,右手直接按在了那二十四根灰黑鎖鏈之上!
「我不當看門的石頭,也不搞什麼諸天重啟。」
「既然它是諸天萬界沉澱下來的終極死劫,那我便連這片海帶這顆核,一口吞了,煉成我源初神域的第二十六枚道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