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陸衍:「...」並不想被這麼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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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蕩狐媚』陸冽:「...」

  沈辛夷語不驚人死不休,陸冽險沒給嚇死,驚疑不定地道:「弟妹這是怎麼了?」這,這腦子沒毛病吧,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陸澤也是一臉狐疑,他和素素是有些日子不見了,但也不至變化這麼大吧?

  陸衍用力按了按眉心,也不想多做解釋,淡淡道:「她性子板正,最不喜人輕佻調笑,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省的又被罵一頓。」

  陸冽面上訕訕,也知沈辛夷並不是輕浮性子,他不再招惹,打了個哈哈:「是我孟浪了,我言語有失,弟妹勿怪,我自罰一杯。」他端起金樽一飲而盡,裝模作樣地站起身緩解尷尬:「老七,十三,十五他們幾個應該到了,我去迎他們。」

  他走了之後,就剩陸澤一人在堂內不緊不慢地喝酒,時不時瞧沈辛夷一眼,屋裡冷了半晌,他才悠悠嘆了口氣,面露懷念:「我記得表妹原來溫柔體貼,最善解人意不過,如今年歲漸長,性子也變了不少。」

  陸衍不耐地看他一眼,沈辛夷不以為然:「我可半分不覺著我變了,也許是殿下自己變了,看我才覺著變了。」

  陸澤微怔,忽的起身走過來,手裡舉著酒盞,沖陸衍和沈辛夷一敬,言辭磊落,倒有些正人君子的味道:「表妹說的極是,借六哥的好酒,我敬你們一杯。」

  陸衍舉起酒杯略沾了沾唇便放下了,沈辛夷想起小時候兩人要好,心下不由有些感慨,端起酒一飲而盡,陸澤連著敬了他三杯,沈辛夷很痛快的一口悶了,說完還品評一句:「這是新起出來的桃花釀啊,味道醇厚新逸,別有滋味。」全沒注意到小替身的臉色越來越差。

  陸澤嘴角微勾:「素素...表妹喜歡就好。」等喝到第三杯的時候,陸澤帶著人回來,一邊走一邊笑道:「我請了江南最有名的雜耍班子,聽說他們雜耍技巧新奇多變,你們可要好生看看。」

  他說完又命人擺上佳肴美酒,讓雜耍班子上來表演,他做完這些,又倒在了女人堆里,向著陸衍一拱手:「方才我說錯話了,再向九弟道回歉。」

  此時宴會已經過半,再道歉怎麼都不正常。陸衍知道他不會平白說這話,哦了聲:「你確實錯了。」

  陸冽臉色黑如鍋底,心底暗暗冷哼了聲,看了眼身邊的兩個美人,忽的把美人推了一把,退到陸衍跟前,笑吟吟道:「是六哥我的不是,這兩個美人是我到江南新得的,肌膚水滑,頗多妙處,不如就把她們當做賠禮給你,如何?」

  這回輪到沈辛夷臉黑了,這騷蹄子想幹嘛!陸衍瞟了兩女一眼,神情淡定:「不要。」

  陸澤故作訝異:「為何啊?這兩女也算難得美人了。」他似乎想到什麼,一拍腦袋,恍然道:「哦,想起來了,你身子沉疴已久,早不能碰女人了,哎呀,是兄長糊塗了。」

  倘若陸衍收了,沈女也不是吃素的,肯定要後院起火,假若他不收,他就剛好把陸衍不能人.道的事兒拿出來取樂一番,怎麼都不吃虧。

  陸衍懶得在口舌上跟他較勁,沈辛夷是個護短的,她自己說陸衍可以,別人說卻有點不樂意了,斥道:「六殿下,你又不是他女人,怎麼知道他不碰女人?你還跑他後院偷看不成?」

  陸冽:「...」

  陸衍沒想到她回護著自己,訝異看著她。她又冷哼了聲:「再說他龍精虎猛,一柱擎...」天...最後一個字被陸衍死死拽住,她愣是沒說出來。

  不過前面四個字也夠嚇人了,陸冽給震的久久不能回神,安生了好一陣。

  等宴會至末尾,雜耍戲曲漸漸往低俗那邊走了,沈辛夷和陸衍對此都不感興趣,他起身道:「時候不早,我要回去了。」

  陸冽逮到機會,忙站起來扶著他:「福壽園大,我帶九弟出去吧。」陸衍瞥了他一眼:「還是派個下人送我,你這裡還有許多客人要招待。」

  陸冽嬉皮笑臉:「他們哪裡比得上九弟你啊,誰不知道闔宮上下就數你最尊貴,在父皇心裡,他們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及,我這個做哥哥的,自然也該更看重你些。」

  陸衍唔了聲,由著他扶起來,沈辛夷帶著一眾宮人跟在後面,陸冽一邊扶他,一邊笑嘻嘻說著酸話:「我記著當初九弟你大病的時候,連路都走不了,出入只能靠人扶著,現在瞧來可是好多了。」

  陸衍倒無甚表情,沈辛夷臉色越來越黑,下台階時,陸冽的手忽然一松,陸衍身子不穩,立刻晃了幾下,不過他很快就穩住了,在台階上站定,面色泠然地看著陸冽。

  沈辛夷落後他十來步遠,從她這個角度看,陸衍似是要一頭栽下去似的,她臉色一變,衝過去一把扶住陸衍手臂,順便重重踹了陸冽一腳,一把把他搡開,厲聲道:「你幹什麼!」

  這騷媚的賤人,勾引她不成,轉頭就對陸衍下手了,呸!誰給這小賤人的勇氣!陸衍是個白蓮花脾氣可以不計較,但她絕不能容忍自己的人被欺負!

  陸冽和陸衍齊齊怔住了,陸衍沒想到沈辛夷會第二次衝出來幫自己,更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被一個沈姓的人護著,心頭不由掠過一絲奇異感覺,但意外的不討厭。

  陸冽愣住則是因為這輩子頭一次被女人打,在他眼裡,女人就是紓解欲望的工具,是閒暇之餘的調劑的玩意,一個玩意也敢踹他?他也顧不得身份地位,赤紅著雙目,額上青筋亂跳,下意識地揚起手就要給她個厲害。

  陸衍轉眼瞧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要幹什麼,他怕沈辛夷吃虧,反握住她的手把她護在身後,一把捏住陸冽的手腕:「你動她試試?」

  清冷的聲音一入耳,陸冽打了個激靈,終於想起沈辛夷的身份,她可是皇上欽點的太子妃,沈侯的愛女,他若真打了沈女,皇上和沈侯肯定不會輕易饒過他。他想到此處,平了平氣兒,勉強擠出個笑來:「九弟多心了,我怎麼會對弟妹動手?」

  陸衍當初剛病的時候,皇上帶人親征南疆,太后重病不起,反正也沒人管,他沒少話里話外羞辱陸衍,有時還把他用來行走的拐杖故意扔了,就是為了看他出醜,今兒是興致上來了,本想再使壞讓他丟人,皇上再看重陸衍,知道了這些小把戲頂多也就是罵他幾句,關上幾天,總不能把他殺了吧?沒想到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了。

  他緩了緩神色,嘆了口氣:「方才是我手抖了下,等會我給九弟送點鹿茸,我送九弟和弟妹出去。」

  他本以為這事兒就算完了,哪裡想到沈女卻不依不饒的:「送鹿茸就算完了?那要不要我把六殿下推下台階,再給你送點鹿茸虎酒什麼的?!」

  陸冽臉色難看:「弟妹想怎麼樣?」

  沈辛夷擲地有聲:「道歉!」她冷哼了聲:「若是不道歉,咱們就去父皇跟前好好說說你戕害太子的事,就算鬧上了天,你也得給我個說法!」

  這事畢竟是他理虧,要是沈辛夷往大了說,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陸冽見她一臉凌厲,壓下心頭火氣,向陸衍躬身一禮:「是哥哥的不是,哥哥沒把你扶穩了,你就饒了我這回吧。」

  陸衍目光一直落在沈辛夷身上,對他的道歉無可無不可地應了聲。沈辛夷聽他說的陰陽怪氣,又想發作,還是張媼在她身後重重扯了她一把。

  陸冽這回再不敢作妖,老老實實地把兩人送到車輦上,沈辛夷臨上鸞鳳車了,這才一指陸衍,霸氣側漏地道:「他現在是我罩著的,」她又目光如炬地盯著陸冽:「記住,他現在已經不是那個給你們倒洗腳水的小可憐了,從今以後,他只會為我一個人倒洗腳水!」

  陸冽給驚到不知所措:「???」小可憐?洗腳水?

  然而傲天老大沒有給他細問的機會,拽著陸衍的手上了車輦,等上了車輦,她得意洋洋跟陸衍吹噓:「現在知道誰對你好了吧,以後別哭哭啼啼的,誰要是敢折騰你,你就一巴掌抽回去,畢竟你可是我龍傲天的男人!」

  陸衍看著她出神,老六當初折辱過他,他雖然懶得向長輩告狀,但後來也把老六害的兩條腿各斷了一次,肋骨折了好幾根,最後還不知是誰幹的。

  他是跋扈自我慣了的人,除了至親長輩,既不會主動護著誰,也不需要誰來護著,方才還是頭一次被人袒護。他挑了挑眉,忽的湊近了她,幾乎和她額頭相抵:「為何幫我,我不是替身嗎?」

  溫熱的氣流灑在臉上,沈辛夷撇撇嘴:「你現在好歹是我男人,你要是丟了人,我的臉往哪兒擱?」其實就算她現在腦子沒問題,也依然會選擇護著陸衍,她天性護短,也是沒法子的事。

  陸衍難得一笑,狹長的眼底熠熠流輝,好看至極:「也是。」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半靠在車圍上,閒散風流:「我現在倒看你有些順眼了。」

  兩人氣氛難得和睦,並肩回了少陽殿,剛坐下沒多久,就見一眼生的宮人被放進來,他手裡捧著個托盤,托盤裡放著一座細頸胖肚的琉璃酒壺,他見到沈辛夷便跪下:「太子妃,這是新釀的桃花釀,我們殿下知道您喜歡,所以剛得了一瓶就命人給您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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