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這話雖然很猥鎖,但沈辛夷的目的還真沒這麼猥鎖。
主要是她和太子同床那麼久,太子不說自己玩自己了,居然連起立都沒起立過一下!要不老六怎麼說陸衍不行了呢,人家說的沒準還有點道理,陸衍說不定還真就不行了!
沈辛夷有點後悔,當初不該圖他臉好就嫁他的,善妒不說,還是個中看不中用的,他要是不行,她豈不是要絕後了?這真是,命運多舛啊,要是沒了後,她偌大的家業誰來繼承?
她這邊正在掙扎,陸衍青筋都突突亂跳了,耳根還泛起紅暈:「你胡說什麼!」
她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廉恥?再說一個未經過人事的少女,怎麼可能知道自,自...他自己都不好把這話拎出來說,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沈辛夷沒理會他的呵斥,瞧他跪坐不動,以為他真的不行,皺眉自責:「早知道就不該圖便宜娶了你,果然便宜沒好貨。」
陸.便宜沒好貨.衍:「...」
自從娶沈辛夷以來,他的下限就已經一降再降,飛流直下三千尺,每回以為她已經奇葩到頂端的時候,她總能神奇地踏上另一個山頂。
他忍無可忍:「住口!」
沈辛夷半坐在床上,懶洋洋地倚著床柱:「不讓我說,你倒是證明給我看啊。」
陸衍:「...你再胡言亂語,別怪我不饒你!」
「怎麼?你還不允許我先驗驗貨?」她半點不怕,見他不動,還冷哼了聲:「想睡到我龍傲天的身邊,沒有點本事怎麼行?再說你裝什麼裝,你難道以前沒那啥過?」
陸衍,陸衍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他現在倒是真想把她打暈了好讓她閉嘴!
沈辛夷見他還不動,等的不耐煩了,以一個餓虎撲羊的姿勢撲到陸衍的榻上,她整個人撲在他身上,嘴上難得耐心哄他:「別怕,不疼的,我就是看一眼。」
陸衍:「...」他已經驚到不知作何反應了。
沈辛夷念念叨叨,手卻半刻不停,沿著他的腹部一直往下,往下,往下...「混蛋,你大晚上睡覺系什麼腰帶啊!」眼看著就要碰到要地,結果被織金腰帶攔住,她好不惱火。
陸衍捏著她的手腕,把她的白玉手臂拎出來,咬著牙道:「滾開!」
說來陸衍晚上睡覺還扎腰帶,那也是拜她所賜,自從上回沈辛夷在青樓夜襲,為了保護小太子的操守,他就養成了晚上扎腰帶的好習慣,現在他都開始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了,不然還真得給她得逞。
沈辛夷賊心不死,趁他感慨自己有先見之明的功夫,一翻身坐在他身上,另只賊手又探進去了,雖然沒解開腰帶:「身材不錯,讓我數數你有幾塊腹肌。」
陸衍:「...」
那裡是何等敏,覺的地方,他身體先是一繃,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緋紅。
沈辛夷一邊亂數數一邊感慨,雖太子是個不行的,但這身材是真的好,寬肩窄腰長腿,肌膚宛如光潔的緞子,手感出奇的好。
陸衍忍無可忍,伸手在她頸上輕捏了下,她就覺著全身一麻,他輕鬆拎起她甩到床上。沈辛夷摔得暈頭轉向,爬起來怒道:「你...!」
他就勢也跨上了床,隔著衣服重重捏了下她:「還敢不敢亂動了?」
他碰觸之下,只覺著她腰纖細如柳,抿了下唇,心思飄遠。沈辛夷全身都是痒痒肉,哪裡受得了這個,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嘴裡還放著狠話:「你給我等著,下,下回,你要是犯在我手裡,我讓你吃不了...哎呀,哈哈哈哈哈,喲...」
陸衍見她實在是笑的喘不過氣兒來,伸手在她穴上一戳,她雙眼立刻惺忪起來,閉上眼沉沉昏睡過去。
他這才得以脫身,略微正了正衣襟,又忍不住轉頭瞪著沈辛夷。
雖然他如今不似原來那般排斥她做自己的妻子了,但也沒和她好到能和她行夫妻之事的份上,按說她這樣胡亂揩油,他應該十分惱怒才對,但實情是他並不覺著惱怒,除了羞惱之外,更多的是被她撥弄的亢奮起來。
是那種想要獨占她的亢奮,想把她烙上自己的印記。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便過去了。
陸衍並非嗜欲之人,不然也不至於光棍這麼多年。不少無能之人喜歡把精力發泄到女人身上,因為他們在別處是失意的,只有女子能帶給他們慰藉,讓他們展示自己的男兒雄風。
而陸衍不一樣,他喜歡的是馳騁疆場,縱橫朝堂的感覺,那種殺戮一個個強敵的愉悅是從女人身上找不到的,所以他從沒對哪個女子動情過,可沈辛夷...為何偏偏是她?
陸衍抿了抿唇,伸手重重按了按眉心,按下躁動的念頭,蹙著眉躺在榻上,再不提睡床上的事兒,合上眼慢慢躺下,卻輾轉反覆,怎麼也不能入夢。
他又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按照吐息的功法吐納片刻,這才心思稍定。
等他入夢之後,卻也睡的頗不踏實,夢中他和一個女子輾轉風月,繾綣多情,他只覺著女子肌膚柔膩白皙,彷如牛乳,而女子一直背對著他,他幾次想把女子的臉轉過來,卻沒有得逞,只能聽見她玉聲婉轉,被他弄的嚶嚶低泣,他隱約覺著這女子的聲音頗熟悉,卻想不起來是誰,等他細想的時候,那女子又來摟著他,引得他再想不起別的事兒。
等繾綣過一輪又一輪,他這才強硬地把女子的臉轉過來,卻發現這女子居然是太子妃。
陸衍:「...」
夢中的太子妃衝著他邪魅一笑:「滿足了嗎?小妖精。」
陸衍:「...」
他一下子給驚醒了。
等他緩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好好地躺在榻上,沈辛夷也四仰八叉地在羅漢床上睡的正香——兩人的衣服都穿的好好的。最讓他頭疼的是衣服濕了一片,身下明顯不對——得換洗了。
他還是少年的時候在夢中這樣滑過,之後再沒如此,被她折騰了幾下就做此夢不說,夢中的女子還就是她,這真是...沒眼看。
他煩躁地捏了捏眉心,這才起身換洗,秉持著絕不能讓她知道,不然還不知她要說什麼念頭,他輕手輕腳地換洗完畢,又叫內侍來把榻上被褥毯子全部換了一遍,這才重新躺回榻上——不過這回他是再不敢睡了,只要睜大眼到天亮。
因齊皇后被太后狠狠斥過,她也不用去齊皇后那裡立規矩,擁被醒了回神,這才想起來要找陸衍麻煩,她撩起床幔看了眼,見陸衍一套毯子被褥枕頭都是嶄新了,不由奇怪:「你換一套床褥幹什麼?」
陸衍:「...」
他為了不讓她瞧出來,還特地換了套顏色花紋大小都一樣的,沒想到還是被看出來了,她這時候倒敏銳起來了。
沈辛夷看他蹙眉不語,腦子裡邪光一閃,哈哈大笑:「你是不是尿床了?」她還不知道太子是跑馬了。
陸衍:「...」
他換洗的真正理由也沒有比尿床好到哪去,他只冷冷瞧她一眼:「不是,閉嘴。」為了堵住她的嘴,他胡編了個理由:「晚上喝水的時候不慎灑到榻上了。」
沈辛夷哪裡肯信:「你在床上喝的水啊?」她頓了下,又拍著狂笑:「不過從底下灑出來也一樣。」
陸衍:「...你活膩歪了?閉嘴!」
她除了一張臉,那性格實在是...難以言表,更何況還是沈家人。他夢裡怎麼會和這樣的人相歡,還因此滑身,他到底是什麼品位?陸衍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的品位乃至人生起來。
定然是她昨晚總拿行不行的話來激他,他才忍不住才夢裡給她瞧瞧自己能不能舉。
他給自己找了個理由,臉色終於好了點。
兩人正準備穿衣洗漱,張媼就撩起帘子進來,向兩人匆匆行了個禮:「太子,太子妃,太后問您二位怎麼還不去仙居殿?」
沈辛夷擦了聲,才想起來今兒要拜見太后的事兒,她一下子跳下床,草草洗漱了一遍,匆匆忙忙穿衣服,並且不住催促陸衍:「你快點快點!」
陸衍反倒更慢了,不緊不慢地用溫水洗漱,跟按了慢動作鍵似的。
沈辛夷性子急,拿了乾淨的巾子給他草草擦了一遍臉,又取來衣裳往他身上套著。陸衍瞥了她一眼,倒也沒再逗她,張開手任由她給自己套衣服,自己低眸看著她頭頂的發旋,昨晚的糾結終於散了許多。
沈辛夷急死忙活地給他把衣服套好,這才把下人叫進來給他整裝,如此一磨蹭,去仙居殿的時候其他皇子公主都按列做好了。她瞪了陸衍一眼,低頭向太后行禮道歉,歉然道:「都是兒臣的不是,耽擱了給您請安的時間。」
齊皇后不在此處,也沒人說些難聽的酸話,太后頗為寬宥:「這無妨的,你們新婚燕爾,早上難免耽擱。」兩人情好才會如此呢。
沈辛夷笑著陪她說話,倒是陸衍聽到耽擱二字,想到昨晚...面色難免古怪。
太后不是齊皇后那種奇葩娘們,對小輩也和藹,抬手讓他們隨意坐下,含笑道:「再過幾天就是中秋,咱們中秋後就得動身返京,你們回去都收拾一二,回去是走水路,暈船的趕緊把丸藥備下,別鬧的身子不好了。」
眾人齊齊應是,太后又說了中秋的安排,這才和孫輩們閒話起來,眾人說著說著就把話頭陸衍和沈辛夷身上,幾個小公主玩起了猜骰子,規定誰的點數最小,誰就得按照點數最大的那人的要求完成一件事,沈辛夷說是她們的皇嫂,其實年級跟她們差不多,甚至還小上一二歲,大家很快丟開了架子,把沈辛夷硬拽過來陪玩。
太后就喜歡孩子們生氣勃勃的樣子,因此並不禁止他們玩鬧,還拿了投壺雙陸骨牌等物,由著他們玩。
這骰子是多面的,沈辛夷運氣好,連玩了三把都是最大的,不過風水輪流轉,第四把的時候她終於成最小的了。
點數最大的貞榕公主促狹地眨了眨眼:「可算逮著皇嫂了,讓我想想讓你幹什麼?」
齊皇后雖是個極品,但沈辛夷和公主們處的卻不錯,也不擔心她們為難自己,不過她下一刻就囧了。貞榕嘻嘻笑道:「皇嫂回答我個問題吧,你覺著你見過的男子裡,哪個最好看,你最喜歡哪個?」魏朝女子素來大膽,更別提這些金枝玉葉的公主了,身份高的還能蓄養面首,她主要是想逗一逗九皇嫂。
陸衍正和太后說話,聞言不由分散了注意力,心裡浮出不自覺浮出淺淺期待。
第一個問題肯定是陸衍,第二個問題...其實她比較中意陸冰來著,不過在人前,她還是給陸衍留了點面子:「自然是你九哥最好看,我也最喜歡他。」
眾人哄的笑了,陸衍神色一松,唇角微勾,不自覺帶了幾分笑意。
貞榕不意外她的答案,要是她答的別人才見鬼了,她又笑嘻嘻問道:「那你有多喜歡我九皇兄啊?」
沈辛夷淡定地搖了搖骰子:「一人只能問一個問題。」
貞榕不滿地撅了噘嘴,眾人又搖了一把,最大的還是她,最小的依舊是沈辛夷,她拿著骰盅笑個不住:「皇嫂,你這回你可是跑不了了。」
沈辛夷鬱悶地看著自己的骰子,嘆了口氣:「你想問什麼啊?」
貞榕緩了口氣,才咯咯笑道:「光問問題多沒意思啊,我得讓皇嫂你干點什麼。」她心裡早就有了主意,不過還是佯做思索:「嗯...你親九哥一下吧。」這事兒出格歸出格,但倆人是扯了證的合法夫妻,親一下也沒什麼,況且不玩點出格的有什麼意思?
沈辛夷:「...」
陸衍本想呵斥她不得胡鬧,但不知出於什麼心理,穩穩地坐在榻上靜待。
貞榕見她不動,催促道:「皇嫂要言而有信,你可不准耍賴啊。」
一般都是沈辛夷讓別人頭疼的,她這回卻自己頭疼起來。讓她上陸衍沒問題,親他怎麼都覺著有點彆扭,她在原地躊躇不動,貞榕噘嘴撒嬌:「皇嫂,你和我九哥都成親這麼久了,不會連親都沒親過吧?」
...還真沒有。
沈辛夷表情別提多彆扭了,貞榕又看向陸衍:「九哥你親皇嫂也算。」
兩人在人前總是裝出模範夫妻的樣子,要再拒絕人設容易崩塌。陸衍側過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見她半晌沒反應,心下暗哼了聲,微微傾身,做了個要親她的樣子,薄唇沒落到她唇上,只在她眉間碰了碰,便退開了。
不過即使如此,貞榕公主還是興奮的差點尖叫,在旁邊起鬨叫好。
沈辛夷就覺著眉間一熱,有個軟軟的東西印在眉間,她還沒來得及仔細感受,他已經離開了。她伸手想要擦拭,卻看見太后和孫輩們都瞧著她,她只好把手牢牢管住了。
陸衍怎能看不出她的不喜,眯起眼神色不快。他用只有兩人的聲音能聽見,不冷不熱地解釋:「難道我想碰你?不過是為了讓旁人不起疑罷了。」
沈辛夷呵了聲,同樣以低聲回道:「口是心非的小妖精,明明是想讓我上你,我還偏不遂你的意。」她說完又喃喃自語:「希望陸冰看到這一幕不要多想。」
陸衍:「...」
眾人瞧陸衍親了太子妃,忍不住高聲起鬨,貞榕鼓掌大笑:「我就說九哥和皇嫂情分極好的。」
還是太后壓了壓,才勉強止住眾人的笑:「別欺負你們皇嫂了,都去偏廳玩吧,我有話跟太子說。」
皇子公主笑著行禮,退出了仙居殿,太后還是滿面笑意,喝了口茶才止住笑:「瞧著你和太子妃情濃,我也就放心了。」
陸衍嘴唇一動,似乎想反駁,不過終究沒說出口。
太后沒留心他的神色,想了想道:「咱們過幾日就要啟程回京,沈侯和侯夫人怕天長路遠,以後見女兒不變,所以特地遞了話進宮,想趕在中秋之前見一見太子妃。」
她擔心太子妃要見沈侯,太子心裡不舒服,所以私下問一問太子,免得到時候夫妻二人生了嫌隙,或是太子給太子妃難堪。
她頓了下又道:「我知你心結,但不讓太子妃見一見家人,總歸是不好。」
陸衍長睫一動,眼底的笑意一點一點散了,面色不辨喜怒:「那可真是不巧了,我和太子妃這幾日都有安排,怕是見不得沈家人。」他說的話讓人分不清真假,他沉吟片刻,又道:「我們打算去靈隱寺祈福,聽說靈隱寺最是靈驗不過,難得南下一趟,怎能不去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