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作者有話要說: 三小時一更,發完為止~

  沈辛夷以一個非常不標準的姿勢雙手握劍,面色沉重地道:「放心, 就算你成了殘廢, 我也會好吃好喝地養著你。」

  她綁人的東西照舊還是細麻繩,陸衍頭大雖頭大, 卻還能應付如常, 淡定道:「我不要, 難道這是好吃好喝養著能長回來的嗎?」

  沈辛夷沉默了會,低聲道:「大不了...我把我的十八厘米賠給你。」

  陸衍:「...」

  她有點下不了手,只好又問陸衍:「你以後就見不到它了,要不要跟它道個別?」

  陸衍:「...」他鎮定地問:「怎麼告別?」

  沈辛夷猶豫道:「你說幾句告別詞...譬如今後雖然見不到你了,但我不會忘記你陪伴我的每個日日夜夜的, 或者我以後就要蹲著如廁了, 每次如廁的時候,我都會想起你...這種的吧。」

  陸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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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見他冷冷地看著自己不動手,又嘆了口氣:「不然用手?最後體會一把擼.管的感覺吧, 以後你就擼不到了...要不要我迴避一下?」

  陸衍:「...閉嘴。」

  她深吸了口氣, 雙手握劍就要砍下去。

  陸衍本指望她自己良心發現醒過來呢, 現在瞧來也不可能了, 他手腕一掙就脫了桎梏,就見她眉眼恍惚,神色迷茫,手裡的劍也不由掉了下來,在寂靜的寢殿裡發出『噹啷』一聲。

  沈辛夷本來還在恍神,被這一聲驚醒過來, 連忙問道:「殿下,你沒事吧?」她要是因為一時腦殘真的把陸衍閹了,致使皇儲無嗣,皇上把她誅九族了都完全可以,想想她就一陣後怕。

  陸衍瞧她醒了,神色微緩:「我沒事,你醒了?」雖然過程很坎坷,但人總算是清醒了。

  沈辛夷愁眉苦臉地點了點頭:「難為你了。」她想到方才的腦殘劇本,在心裡給了自己幾巴掌——當年為什麼要看那麼多腦殘霸總小說!

  「難為?」陸衍重複了一遍,半坐起來,雙手環胸,氣不順地挑了挑眉:「你下手倒是乾脆,可見平日是記恨已久了,對我就這般不滿?」縱然是病著,這小混帳也不能這般翻臉不認人吧。

  沈辛夷正在回憶自己當初究竟看過多少腦殘霸總文,聞言脫口而出:「那是,誰讓你有十八厘米我沒有。」

  陸衍:「...」

  沈辛夷捂著心口虛弱道:「...我就是隨口說說。」為什麼面對陸衍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話說這裡再插播一段趣事,她上輩子就是膚白貌美36D的大長腿妹子,已經把白富美的所有待遇全體會過一遍了,這輩子還遺憾自己沒撈個男人噹噹,為此鬱悶許久,所以方才才脫口了那麼一句。

  話說回來,傲天的誕生難道就是滿足自己的心愿?但光嘴上滿足有什麼用,她的外表還是一個卡哇伊軟妹啊!如廁還得蹲著的!

  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陸衍不滿地輕咳了一聲,她這才回過神來,她瞧他面色不善,立刻反守為攻,指責道:「這事兒我雖有責任,但殿下誰讓你又假扮來著,還口口聲聲說自己不舉,我腦子又不清醒,能不誤會嗎?」

  陸衍面色一冷:「你不光想閹了我,還罵我不舉。」

  沈辛夷怒而拍床板:「你不要斷章 取義!」

  陸衍翻身把她按在身下,淡然道:「既然如此,你不妨來親身試試我到底能不能舉。」

  ......

  半個時辰之後,沈辛夷就開始同情自己了。

  一個半時辰之後,沈辛夷要開始哭天抹淚了。

  她見陸衍興致高昂地還要再來,頓時惡向膽邊生,抬起身在他臉上重重『吧唧』了一口:「太子哥哥,饒了素素這回吧。」

  她平日甚少主動,兩人明明已經有過肌膚之親了,但陸衍猝不及防被她突襲,耳根還是紅了紅。

  沈辛夷瞧的分明,陸衍在床上的時候什麼不要臉的話都能說出來,誰能想到他這麼不經調戲?她覺著十分有趣,湊過去又親了兩下:「太子哥哥,來麼一個~」

  陸衍臉徹底紅了,抿著唇不做聲,臉上還是一派高冷。

  (// ω //)

  沈辛夷居然覺著他臉紅的樣子十分性感,想要湊近了細看,卻被他伸手捂住眼睛,她掙扎了幾下,硬是沒把他的手拿開,不由鬱悶:「不就是親了你幾下嗎?」

  陸衍覺著自己臉色恢復正常了,這才挪開手,十分傲嬌地哼了聲:「孟浪。」

  他大概也覺著自己臉紅十分丟人,擺出冷臉來:「如你這般孟浪的,哪個男子受得了?也只有我能容得下了。」

  沈辛夷忍著笑道:「那還真是委屈殿下容我這麼久了。」

  陸衍抱著她去洗漱:「你知道就好。」

  沈辛夷還想調戲幾句,可惜耗力太多,上下眼皮子已經開始打架了,只十分含糊地笑了聲。

  陸衍抱著她進了浴池,莫名問她一句:「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沈辛夷已是半夢半醒:「女孩貼心...男孩太皮了。「

  陸衍低低一笑:「那我們就要個女孩吧,我必視她為掌上明珠。」

  沈辛夷沉沉睡過去,無心分辨他究竟說了什麼。

  ......

  沈辛夷壓根沒時間考慮什麼孩子不孩子的,趁著兩人都在,她跟陸衍商量:「下回我要是再這樣,你就下手重點,把我揍醒算了。」今兒剁雕明兒砍人的,萬一真把陸衍傷了,她還能落得了好?

  陸衍輕哼了聲,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這話還不如不說,你哪裡能經得起我下重手?」他不知想到什麼,看了眼她的細腰:「尤其是這裡,稍弄的重點就要折了似的。」

  他被她這麼一問,又想到前日她逼著他服用『避子湯藥』的事了,她每次犯病總會有個由頭,不是全然無跡可尋,不知為何,他對那所謂的『避子湯藥』十分在意。

  沈辛夷頭疼:「總得想個法子啊。」她鬱悶到拍桌,忍不住抱怨道:「我可是正兒八經的名門淑女,怎麼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正兒八經?」他鄙夷地把這話重複了一番,上下打量她幾眼:「我認識的人里,就屬你最不正經。」

  沈辛夷:「...」不,不要說出來嗎,好羞恥。

  兩人互相擠兌了幾句,拿這個病也沒法子,到底是沒商量出個所以然來,只得料理完手頭的事,又得和陸衍裝扮更衣,去宮裡參加年宴。

  宴席是男女座分開的,文昌帝十分貼心地把陸渝世子和陸衍安排在一處,沈辛夷在女席這邊,也被迫和蔣氏坐在一起,本來頭上有個不陰不陽的齊皇后就夠難熬的,旁邊在坐著一個陰陽怪氣的將士,她深深覺著自己吃完會消化不良。

  蔣氏這回倒沉得住氣,等宴會過一半她才開口,古怪地笑了一下:「聽聞世子好像給太子妃送了許多厚禮。」

  沈辛夷抿了口桂花釀,不咸不淡地道:「世子妃記錯了,那些是世子給太子備下的。」

  蔣氏仿佛沒聽見她說話,陰陽怪氣地繼續:「世子送過去的好些厚禮,連妾身這個世子妃都沒見過,就是不知世子為何對您如此上心啊?」

  沈辛夷有點想給她兩耳光讓她閉嘴,但礙於是在大殿內,她只好冷冷道:「世子妃今天的話有點多,讓本宮很不高興啊。」

  蔣氏面對她冷冽的目光,不由瑟縮了一下,不過想著自己早晚都得死,便也沒什麼好怕的了,於是冷笑了聲,壓低聲音:「太子妃實話告訴我,上回在京中救下齊王妃的是不是你?」

  沈辛夷皺了下眉,先一步起了身:「出來說。」

  蔣氏先是一怔,繼而得意地挑了挑眉,跟著沈辛夷進了一處無人的偏殿。

  等待兩人站定,沈辛夷直接上手賞了她兩耳光:「世子妃,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其實她特別不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兩輩子的教養也不允許她做出抽人耳光的舉動。

  但自從傲天老大出來之後,她就發覺體內的暴虐因子被激發出來了...= =

  蔣氏出身不低,還是頭一次被人賞耳光,懵了片刻才尖利地道:「你!」

  沈辛夷十分暴力地又給了她一巴掌:「再叫喚一聲試試。」

  她一邊唾棄自己,一邊羞恥地覺著打人真爽。

  啊,好爽。

  蔣氏捂著臉恨恨道:「果然是太子妃當初救下的齊王妃,不然你怎會暴怒至此?」

  沈辛夷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免得給她抓住話柄:「你說這些瘋話想做什麼?」

  蔣氏的想法說來也好懂,若不是沈辛夷救下齊王妃,那位側妃和前世子也不會大敗,她更不會淪落到如此境地,兩人的境遇身份明明差不多,憑什麼太子妃就能受盡恩寵,她轉瞬要化為一抔黃土?

  她就是死,也不能讓太子妃和太子好過。

  蔣氏果真不大正常了,又展顏一笑:「太子妃不必瞞我,我只是心疼太子妃罷了。」她故意嘖嘖兩聲:「太子妃救下齊王妃,幫了太子和世子這麼大一個忙,您處處為太子考慮,太子卻還存心想殺了您,我都替您不值。」

  沈辛夷面色一沉,蔣氏自顧自地繼續:「我這裡有樁秘事,太子妃想聽嗎?」

  沈辛夷沒說話,她知道自己就算回答不想,蔣氏也一定會說出來。

  果然她輕笑了一聲:「在你和太子大婚之前,太子曾和世子有過一次談話,兩人商議著如何殺了你,這樣皇上就無法逼太子娶你了,後來不知為什麼,你竟然沒有死成。」

  她說的字字句句都是實話,正因為知道自己說的是實話,她才篤定沈辛夷一定會信,知道自己的丈夫想殺了自己之後,兩人還能繼續如膠似漆,那她才佩服沈辛夷。

  沈辛夷心頭猛然跳了幾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以袖掩口,笑的異常悽戾:「不過就算一時不死又能如何?你看我便知道了,等太子哪天掙了桎梏,便是取你性命之時!我會在下面等著你的,咱們黃泉路上一道走,也算有個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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