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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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旗主嘴角抽了抽:「屬下覺得...」
沈辛夷狂傲地一擺手:「我不要你覺得, 我要我覺得。你去把陸衍和陸冰給我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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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旗主:「...」早知道他就該勸一下盟主少練魔功多讀書,這練魔功練的腦子都不好使了...
他一邊嘆息, 一邊下去叫人。
沈辛夷等了半個時辰, 居然只有陸衍來了。
她憤怒拍桌,質問林旗主:「你們兩個姓陸的是要造反啊!陸冰去哪了, 陸冰再不過來我今兒就睡你!」
林旗主:「...」他一臉委屈:「陸冰突然病了, 不知怎麼的, 床都下不來,我命人把了脈,瞧他真是病的極重的樣子,我怕鬧出人命, 就不敢強讓他過來了。」
陸衍垂了垂眼。
他仗著一身出神入化的輕功潛入陸冰屋裡, 脅迫他不准過來,陸冰知道他武功已臻至化境,自不敢反抗, 委委屈屈地裝作有病不能來侍寢。
他也沒想好自己到底要做什麼,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獨占這個魔頭, 為了得到她, 哪怕把傲天門上下都殺乾淨也在所不惜。
他為自己的失控感到心驚,明明才跟這個魔頭相見不過兩天,卻像是愛慕她很久似的。
沈辛夷憤憤甩袖讓林旗主滾,叫不來陸冰,她只好口頭教育陸衍:「知道你錯在何處嗎?」
陸衍一挑眉:「不知。」
沈辛夷一聲冷笑:「你既來到傲天門,就是我龍傲天的人, 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得違逆!這次念在你長得像...念在你是初犯的份上,先罰你去外門當三個月的粗使僕役,如有再犯,定殺不饒!」
她一甩袖:「別仗著有幾分姿色就任意妄為,我一向喜歡乖巧柔順的!我對你已經夠容忍了,不信你去打聽,旁人哪有敢在我面前撒野的!」
陸衍眯了眯眼:「喜歡柔順乖巧的?你有幾個柔順乖巧的?」
沈辛夷回過神來,伸手捏他下巴,嗤笑:「你這麼酸不拉幾的做什麼?真把自己當成門主夫人了不成?!」
她突然壞笑了一下:「想當門主夫人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受得了我的富婆快樂球。」
陸衍有種心思被拆穿的難堪,冷哼了聲,正要不屑反駁,忽然聽外面有人報:「門主,浩天盟的陸澤和魚望月二人已經帶到了,你要不要見一見再處置?」
陸衍一愣:「這三人是算計我的三個,你把他們抓來幹什麼?」他說完若有所悟,唇角勾了勾。
她早上本是想幫陸衍出氣的,誰想到陸衍吃飯的時候故意氣她...沈辛夷表情尷尬,惡聲惡氣地道:「我對枕邊人一向大方,你的容貌技術都還湊合,把我伺候的不錯,這幾人交由你處置,算是給你的獎賞了。」
陸衍唇角揚起:「不罰我了?」
「美得你!」沈辛夷冷哼了聲:「本門主賞罰分明,一碼歸一碼!」
她不耐地揮了揮手:「好了,別廢話了,趕緊想好怎麼處置吧,別擾了我的清淨。」
陸衍一笑,容色光耀:「先把他們帶進來,我有幾句話想問問他們。」
沈辛夷沒說話,算是默許。
魚望月和陸澤被推推搡搡地丟了進來,兩人本還想抵賴,陸衍隨意問了幾句,兩人就招架不住了。
魚望月的父親就是把陸衍撿回來的師傅,魚望月打小就傾慕陸衍,可陸衍對她無心,她因愛生恨,一直對陸衍懷恨在心。後來她被父親許配給陸澤,陸澤又一直嫉恨掌門看重陸衍,兩人一拍即合,想出毒計坑了陸衍。
陸衍並不是心慈手軟之輩:「勞門主幫我處置這二人。」
沈辛夷是個護短的,她自己打算懲治陸衍是她的事,別人算計陸衍她就不樂意了。
她面無表情:「把他們扔下萬蟲谷。」
魚望月和陸澤臉色大駭,萬蟲谷內毒蟲遍地,所入者都是被毒物啃咬致死,無不死相悽慘,是傲天門的第一等酷刑,他們不是傲天門的人也有所耳聞。
魚望月扯著陸衍的衣裳下巴苦求:「師兄,我父親可是你的師傅,他對你有救命之人,若不是他把你從文山的墳包里挖出來,你現在已經死了!他只有我這麼一個女兒,你怎麼忍心看著我去死!」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她是很心虛的,父親有龍陽之好,男女皆可,當初救下陸衍不過是看他標緻,根骨又好,想等他長大了把他培養成爐鼎,只不過陸衍聰敏,天資絕佳,她爹這才沒得手,最後含恨而終。
陸衍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設定:「...」爐鼎?龍陽之好?
沈辛夷臉色已是變了:「你是被人從文山的墳包里挖出來的?!」
她讓人把魚望月和陸澤拖下去,神色嚴肅地問陸衍:「到底是怎麼回事?說!」
陸衍心裡隱隱猜到什麼,抿了抿唇:「我師父說他是從文山把我挖出來的,我的墓碑上寫著愛子陸衍之墓,他便給我取名陸衍,我當時失去了記憶,就跟著師傅進了浩天盟。」
沈辛夷倒抽了口氣,突然從衣櫥的暗格里取出一隻匣子,匣子裡放著玉佩帕子虎頭帽各種東西——不過這些東西尺寸十分之小,一看就是給小孩用的。
她把東西推到陸衍面前,語氣隱含期待:「這些...你還記得嗎?」
陸衍低頭認真瞧著,額頭一陣抽痛,許多畫面碎片湧入他的腦海。
他捂著額頭,緩了許久才遲疑道:「沈辛夷?素素妹妹?」
沈辛夷眼睛一亮,握住他的手,十分激動:「你,你想起來了!你怎麼這麼快就想起來了?」
「你已經被鐫刻進我的骨血里了。」陸衍低下頭,用額頭碰了碰她的額頭:「我一定不止一次愛過你,我的魔頭。」
......
沈辛夷眼睛猛地睜開,下意識地伸手拍了一下床板。
沒被自己的內力震碎...
她深吸了口氣,思緒慢慢收回來,表情十分遺憾。
絕世神功沒了,後宮三千沒了,大唧唧也沒...哦不對,這個本來就沒有。
正在沈辛夷扼腕的當口,在一旁睡著的陸衍眼睛也睜開了,表情特別不好看。
她沒注意到陸衍臉色難看,拉著他一起嘆息:「我跟你講,我剛才做夢夢見我創立了一個好大好大的門派,我是門派的門主,武功蓋世,生殺予奪...」
陸衍:「...」
他捏著她的下巴轉過來:「你是不是還收了幾個面首?順道把陸冰也收了?」
沈辛夷:「...」
她吞了口口水,脖子『咔咔咔』地轉過來:「你,你怎麼知道的?」
陸衍面無表情:「我就是你夢裡那個陸衍,咱們做的是一個夢。」
沈辛夷:「...」
她艱難道:「都說夫妻感情不和是同床異夢,咱們都同床同夢了,豈不是說明你我如膠似漆?」
陸衍伸手揪她的臉:「如膠似漆你跑去收男寵?可見是孤疼愛你疼愛的還不夠!」
沈辛夷左躲右閃:「當心當心,別讓我動了胎氣!」她不知死活地笑道:「所以你只是惱怒我收了男寵,就不生氣自己當了男寵嗎?關注點略歪啊。」
陸衍:「...」
他本是想狠狠教訓她一頓的,無奈她有『赦免令』在身,他只好作罷,附在她耳邊恨聲道:「十個月之後再收拾你。」
沈辛夷本來還得意的表情一僵,乾笑幾聲:「不過是做夢而已,你當什麼真吶?別的不說,八殿下被流放疆外,魚望月也病死了,夢裡他倆不還出現了,可見夢裡的事兒全是胡思亂想的。」
陸衍越想那個夢臉越黑,又不能拿素素撒火,乾脆給陸冰選了一門親事,他今年也十九歲了,趁早滾出宮去,省的自家那個不省心的一直惦記著!
陸冰沒想到皇嫂懷孕,九哥還有心思操心自己的終身大事,他感動之餘又頗是納悶,不過陸衍給他選的准妻子是正三品中書侍郎的嫡三女,出身顯赫,為人也貌美賢淑,才情更是華蓋滿長安,他就沒啥不樂意的了。
第二個要解決的人是姬長晝,別以為他沒看到,她浩蕩的面首群里,就有一個白頭髮的身影!不過姬長晝離京四下雲遊去了,陸衍決定,等姬長晝一回來,他就給他介紹幾個南疆女子!
等陸冰終於娶了媳婦,沈辛夷也快臨盆,陸衍也顧不得吃味,提前半個月就把太醫和穩婆請到宮裡來,也幸虧他有先見之明,沈辛夷這胎居然提早十一天發動了。
沈辛夷自幼被養的油光水滑,底子好生產也順利,不過兩個時辰就產下一名女嬰,又沉沉睡了過去。
她這胎其實產的很順利,陸衍卻堅持讓她好生將養一個月再下地,沈辛夷好容易坐好月子,正和宮中女官商議孩子滿月禮的事兒,就見陸衍面沉如水地走了進來。
沈辛夷讓女官先下去:「你怎麼這幅樣子?出什麼事了?」
陸衍輕輕晃了晃搖籃,面色不虞:「朝臣說我如今暫無後嗣,頭胎又是個女兒,他們勸諫我儘早迎妃嬪入宮,好為宗室開枝散葉。」
沈辛夷似笑非笑:「那你怎麼答的?」
陸衍輕咳一聲,想表功,又不想顯得太刻意,便輕描淡寫地道:「趁著妻子月期納妾,豈是大丈夫所為?」他見沈辛夷沒反應,不由加重了語氣:「我義正言辭地把他們駁了回去,他們倒是鬧了好一場,差點搞出死諫來,但我偏不鬆口。」
沈辛夷笑看他一眼:「你知道就好,你若是敢拉人回來,仔細半夜被我用枕頭悶死。」
陸衍並無擴充後宮之心,倒不怕她的威脅,只挑了挑眉,冷哼了聲:「越說越大逆不道了。」
他對這個話題無甚興致,取出兩張描金的花箋來:「女兒的大名禮部快吵翻天了,還是沒擬出來,不若先取個小名喚著。」
沈辛夷看了一排,什麼『安疏』『昭華』『扶蕊』,她既覺著哪個都挺好,又覺著好像都差了點意思,於是看一個否一個,看到最後也沒擬定名字,正巧女兒又哭鬧起來。
她給名字這事兒弄到頭疼,脫口道:「還能叫什麼?詩經楚辭都給我翻爛了,要不叫傲天怎麼樣?!」
搖籃里的粉糰子本來哭鬧不休,聽見傲天倆字,奇異地止住了哭聲,小嘴還微微上揚,擺出個笑模樣來。
陸衍:「...」
沈辛夷:「...」不,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