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是我前男友
隨著車上的乘客們一陣唏噓騷動，凌琬剛探出腦袋想要看個究竟。
只見巴士司機從駕駛座位上起身，無奈地向乘客們宣布：「抱歉，各位，車胎似乎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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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趕緊下車乘坐其它交通工具，或者等下一班巴士，非常抱歉。」
凌琬環視周圍，這段小路位於湖畔，來往的人流和車輛都很稀少。
正值非尖峰時段，下一班巴士起碼要等上20分鐘。
即便如此，凌琬也只好不情不願地跟在大家身後下了車。
秋日湖畔的風吹得凌琬瑟瑟發抖，她不自覺地裹緊了身上不算厚實的白色外套，冰涼的手指捏著手機塞進了包里。
突然感覺到下身有一股熱流湧出，凌琬的腦海中警鈴大作。
不好，應該是月經來了。
凌琬環視周圍，發現這附近既沒有商店也沒有公廁。
正當凌琬犯難，傅斯奕騎著自行車慢慢悠悠地停在了凌琬面前。
傅斯奕將車停好，然後脫下自己身上的羊絨大衣，罩在了凌琬的身上，關心道：「湖邊溫度低，你那麼瘦，別凍感冒了。」
凌琬瑟縮在又大又長的男士大衣之下，垂著眸子，聲音很輕，「我那個來了……你能不能……」
和凌琬有過兩年同居經驗的傅斯奕秒懂，「上車，我送你回公寓。」
凌琬輕「嗯」了一聲，脫下大衣想要還給傅斯奕，「大衣還你，不然會被我弄髒的。」
「我又不會嫌你髒，以前我還幫你洗內褲呢。」傅斯奕面色如常地說出這讓凌琬臉紅的事實，動作自然地將大衣披回凌琬肩上，「快穿好，別著涼了。」
聞到大衣上冷冽而熟悉的木質香氣，凌琬的臉頰微微發燙，心底有股說不出的異樣和悸動。
凌琬坐上了傅斯奕的自行車后座，雙手卻不知道往哪裡放。
「抱緊我。」傅斯奕回頭叮囑凌琬。
凌琬倔強道：「我平衡性很好，不用扶。」
傅斯奕用力踩下自行車踏板，剛一起步，凌琬就差點失去平衡，下意識去摟傅斯奕的腰，就跟從前那樣。
每個周五晚上，傅斯奕會騎著自行車去大學校門口接凌琬，凌琬就這麼摟著他，兩人去大學城附近的美食街吃火鍋，然後再一起回傅斯奕的出租屋。
傅斯奕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的羊絨打底，凌琬的指尖傳來傅斯奕的體溫，這種感覺曖昧又熟悉。
「你冷麼？」凌琬朝著傅斯奕的耳邊輕聲問道。
傅斯奕搖了搖頭，「我常年健身，身體素質好得很，一點也不冷。」
凌琬不再出聲，她看著眼前慢慢往後倒的街景。
湖畔的風很涼，吹在臉上會有點疼。
傅斯奕的腰間卻很溫暖，凌琬的掌心傳來酥酥麻麻的異樣。
過了大約20分鐘，自行車停在沈譽租住的公寓樓下。
凌琬識趣地下車，將身上的大衣外套還給傅斯奕，「今天謝謝你，外套可能弄髒了，我幫你送去乾洗。」
「你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先進去拿一件我……我男朋友的外套給你。」
「我大老遠騎車載你回家，你不請我進去喝杯熱茶？」傅斯奕環住手臂上下搓了搓，委屈巴巴地看著凌琬，「我現在似乎感覺有點冷了。」
凌琬默許了傅斯奕的得寸進尺，帶著傅斯奕進入公寓。
凌琬給傅斯奕拿了一次性鞋套，招呼道：「你先在沙發上坐一會兒，我給你泡杯薑茶。」隨後就把自己反鎖進了臥室的洗手間換衣褲。
等凌琬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只見傅斯奕正盯著沙發旁的合照。
照片裡凌琬和沈譽並肩站著，兩人面前坐著凌琬的養母、沈譽的親生母親凌贇，三個人發自真心地微笑著，滿眼都是幸福。
凌琬不作聲，默默走進了廚房開始沖泡薑茶，然後兩手分別捏著兩隻馬克杯走進了客廳，一隻放到了傅斯奕的面前的茶几上，「給，趁熱喝效果好。」
傅斯奕拿起馬克杯暖手，若有所思地看著凌琬開口問道：「你和你男朋友分兩間臥室睡？」
凌琬驚訝傅斯奕的洞察力，戰術性喝了一口薑茶，慢慢咽下去，故作淡定道：「我晚上要複習畫稿，他晚上也要工作，所以我們有時候會分房睡。」
傅斯奕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三居室，你們倆住綽綽有餘。」
凌琬擔心傅斯奕是在動什麼歪心思，連忙出言斬斷苗頭：「因為我媽和瑤瑤有時候會來米蘭看我，所以那間客房是留給她們倆的。」
傅斯奕捏住茶杯柄喝了一口薑茶，刺激的辛辣味讓他眉心一蹙。
凌琬注意到這一表情，開口道：「不好意思啊，忘記你最討厭吃薑了。」
傅斯奕從小就不喜歡姜味，更何況是那麼高濃度的薑茶，可是凌琬體寒，經期的時候容易小腹疼，於是傅斯奕研究了網上煮薑茶的方子，在凌琬的經期給她煮上兩杯驅寒。
「是你煮的，我就不討厭。」傅斯奕像個賭氣的孩子，緊閉著雙眼將杯中的薑茶一飲而盡。
正當凌琬在思考該如何回應傅斯奕才能打破這層尷尬時，公寓的門鎖從外面被打開了。
凌琬意識到自己等來了救星，踩著拖鞋就朝著玄關處跑。
「阿譽，你回家啦，今天怎麼那麼早？」凌琬一邊去接沈譽提著的購物袋，一邊朝著沈譽擠眉弄眼。
或許是這二十多年兄妹之交培養出來的默契，沈譽察覺到了凌琬的不對勁。
他稍稍探頭望向客廳，在與傅斯奕四目相對的瞬間，沈譽不動聲色地收起了臉上原本溫和的神色。
「今天下午公司團建，我更想回家陪你，所以就請假回來了。」沈譽抬手搭在凌琬的肩上，突然覺得情侶間這個舉動似乎不夠親密，於是又將手移到了凌琬的腰間，看向傅斯奕的眉眼間帶著幾分挑釁，「琬琬，你有朋友來了？」
傅斯奕的眼神在沈譽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隨後又裝作若無其事地移開。
「嗯，傅斯奕，你見過的，我前男友。」凌琬訕訕地笑了笑，抬起下巴看著身旁沈譽的下顎，「今天運氣不好，巴士爆胎了，剛好在車站碰到他，就麻煩他送我回來了。」
凌琬心虛地捏著衣角，擔心沈譽會誤會，又連忙補充道：「那個……天氣有點冷，所以就請他上來喝杯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