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邪修本色
半刻鐘後,石言趕到了靈奴大比現場,看到了坐在長老席上的葉瑤和唐九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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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幾乎同時點了下頭,表示打招呼。
聖女嫦羲,就坐在唐九黎身邊。
看來,她和唐九黎間的誤會已經解除了。
只是眼圈有些發紅,很明顯,是剛剛哭完。
不用想了,肯定是被唐九黎給欺負的。
黑鴛則開口對石言道:「你的入場流程我已經幫你走完了,你直接過去就行了。」
「嗯!」
石言點了下頭,隨著人流走進了測試場。
測試場前後各有一扇厚重城門,四周立著百米高牆。
青色牆體上爬滿了符文,顯然設有某種禁止。
高牆上佇立著一排排元合宗修士,他們服飾統一,手裡拿著弓弩,冷眼凝視著下方人群。
石言神色如常,但心頭緊繃。
感覺身處下方,與待宰羔羊沒什麼區別。
到處都是衣衫襤褸的男性靈奴,目測足有四千多人,並且,人數還在不斷增加中。
他們穿著雖然破舊,但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靈奴,身體都很強壯。
修為也不低,基本都有鍊氣五六層的樣子。
有人攥著拳頭,眼中滿是興奮與期待。
但大多數人神色惶恐,怕的雙腿都在打顫。
他們心裡清楚,很難在這場大比中活下去。
彼時。
二長老薛遠見黑鴛走來,起身湊了過去。
小聲道:「大長老,我已交代下去了,讓他們好好照顧石言那小子,保證他撐不過第一輪。」
黑鴛聞言臉色一沉,抬首就是一巴掌。
「啪!」
薛遠被抽的原地轉了一圈。
一手捂著臉,滿眼詫異,「你打我做什麼?」
其他長老管事也紛紛看了過來,不知黑鴛為何突然對薛遠發難。
黑鴛冷聲道:「你該死!」
薛遠更疑惑了,問道:「為何?」
「豬腦子。」
黑鴛狠瞪了他一眼,
「你們所有靈石寶物,都被那小子藏起來了。
他死了,你們的損失這輩子都別想拿回去。」
「臥……」
薛遠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愣了片刻,轉身撒腿便跑。
得去告訴那些人一聲,對石言一定要輕拿輕放,千萬別弄死了。
不少長老管事見狀,紛紛起身離開了席位。
不該一時犯渾,下令除掉那小子。
還好被大長老及時點醒,不然損失可就大了。
那小子設計騙取眾人錢財,目的無非就是想在大比中活下去。
待大比結束,他必會將錢財法寶如數奉還。
現在弄死他,等於在自斷財路。
今日,不論如何都不能讓他死。
片刻後,有位管事彎身對眾長老們一拱手,
「宗主,六千靈奴已就位,可以開始了。」
唐嬌頂著一頭白髮緩緩起身,清冷目光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我宗三年一度的靈奴大比,規則亘古不變。
不存在任何姑息,生死全憑各自本事與運氣……」
唐嬌的聲音不大,但充滿了威嚴,
「敗者葬身賽場,止步於此,生者皆為戰奴,享受宗門各種資源。
最終排名前十者,晉身聖奴!
恰逢聖子身隕,職位空缺,本屆聖奴,皆可參與聖子爭奪戰。
也因此,此次大比參與者只有男性……」
不少人聞言心神躁動,眼底燃起了強烈熾望。
但更多人依舊無精打采,滿臉沮喪。
不論戰奴還是聖奴,都是奴。
戰奴會被送去角斗場,登台廝殺,供人觀賞取樂。
聖奴稍好一些,不用參與角斗廝殺,但會淪為各大長老的雙修工具。
唯有成為聖子,才能徹底擺脫厄運。
聖子身份不僅高於內門弟子,還是核心弟子中的核心。
位比聖女,僅次於各大長老,是未來的宗主備選人。
聖子雖好,但那種機會太渺茫了。
連核心弟子都會拿命去爭,就不要提底層靈奴了。
能在靈奴大比中活下來,就已經燒高香了。
「聖子雖然只有一位,但只要你們表現突出,便有機會翻身。
若被哪位長老管事看中,收為弟子,將徹底擺脫賤籍,不再是奴。」
唐嬌這話讓不少人直翻白眼。
雖然她所言不假,可哪個長老管事能看中靈奴?
長老的弟子都是天資卓越之輩,豈是靈奴能比的。
「修行本就是逆天搏命,僅有少數人能走的更遠。」
唐嬌還在繼續著自己的說辭,
「靈奴大比雖然兇險,但也是一種機緣。
接下來,你們的目標只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活下去。」
唐嬌眸光一凜,聲音拔高了幾分:「現在我宣布,靈奴大比,正式開始。」
石言聞言,忙取出一面盾牌護在了頭頂。
葉瑤和黑鴛,都向自己介紹過測試流程。
前一刻鐘就是抵擋箭雨。
高牆上那些元合宗弟子,會不斷向下射箭。
「啊、啊……」
果不其然,周圍慘叫聲立刻連成了一片。
密密麻麻的靈力箭矢破空,又快又急。
反應稍慢便會中箭倒地。
即便不死也會影響行動,活下去的機率幾乎為零。
不少人連法器都沒能取出來,便被箭矢貫穿了身軀。
恐怖箭雨連綿不絕,短短几個呼吸時間,已有數百人被射成了刺蝟。
鮮血染紅了青石地面,順著縫隙流淌,悽厲哀嚎聲此起彼伏。
石言看得心驚肉跳。
雖然知道大比流程,預想過會有多麼慘烈,可親眼目睹和憑空想像,完全是兩碼事。
慘烈一幕就發生在身邊,視覺上的衝擊力太強了。
這哪是大比,簡直就是屠殺。
箭雨鋪天蓋地,要持續一刻鐘,這得死多少人?
正道宗門的比試絕不會這樣,這種慘絕人寰的大比,估計也只有邪修宗門能做得出來。
好在有不少人身手矯健,不斷閃轉騰挪,手裡長劍頻頻崩飛了射來的箭矢。
還有一些人組成了臨時小隊,靠在一起共抗箭雨。
有位年輕人手裡盾牌被射爆,左肩中箭,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心知僅憑一把長劍難以活下去,忙大聲道:「我堅持不住了,誰來救救我。」
「三弟莫慌,我來助你。」
還真有人幫忙,有位男子舞動著長劍沖了過來。
年輕人一看,見是自己的磕頭兄弟,心裡不由鬆了口氣:「二哥,救命大恩無以為報,今後,我的就是你的。」
「咱們是兄弟,說這些幹什麼?」
男子嘴上客氣,但見箭矢射來,忙一把抓過青年人擋在了身前。
「噗噗!」
「啊……」
青年人腹部中了兩箭,疼得大聲慘叫:「二……二埋汰,我……潮你娘。」
二埋汰極力用他遮擋著箭矢道:「不是二哥不講究,是二哥防禦盾牌碎了,你就忍忍吧!一會兒就好了。
至於你家中妻女,也不必惦記了。
說實話,你老婆的確有幾分姿色,哥哥我垂涎好久了。
到時候,哥哥就拿你妻女當靈奴,夜夜採補。」
就這片刻工夫,青年人被射的吐著血沫子,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石言看得嘴角一陣狠抽,忍不住道:「你的心不會痛嗎?」
拿好兄弟當肉盾,還要採補對方妻女,他哪是個人。
「你懂個屁。」
二埋汰沒給石言好氣,說的理直氣壯,
「老子是邪修,只有邪修才配在邪修中活著。」
他邊用好兄弟抵擋著箭矢,邊用餘光掃向石言。
下一瞬,便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箭……箭怎麼不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