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們何止認識?
「你回來作什麼?」喬及業一臉陰沉率先出聲,語氣裡帶著責備和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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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玫悄悄給喬及業使了個眼色,隨即換上慈愛模樣。
「你看你,家裡來了貴客,蘇蘇回來也是應該的。」
她可不能讓外人說,這個後媽當得苛刻。
喬蘇還沉浸在剛才的震驚中,扶著玄關穩了穩身形。
見孫玫迎了過來,也扯出一絲假笑,想從她嘴裡確認這個男人的身份。
「玫姨,是我有事耽擱回來晚了,這位貴客是?」
「三哥」出現在這,定是跟裴家有關,只是不知他的身份。
孫玫為請來裴硯錚,可是私下動用了不少資源,此時免不了揚揚得意,「這位貴客可大有來頭,他就是從京北來的裴......」
「我們不認識嗎?」站在一旁看戲的男人,突然似笑非笑開口,「喬、蘇?」
她的名字,就這麼輕飄飄地從他嘴裡滑了出來。
不是蘇盞!
喬蘇聽出了,男人尾音里的嘲諷和質問。
當年在西南,喬蘇為隱藏身份化名「蘇盞」,跟他之間也是各取所需,不問過去和未來。
不過,當年芒市暗網一手遮天的人物,竟然是京北裴家的?
他叫裴......硯錚嗎?
她查的裴家資料里,可沒這個名字。
「你們認識?」喬雅薇極為震驚,目光在他們二人之間打轉。
「我們不是很熟......」喬蘇說完這話,抬眸直勾勾地看向裴硯錚,眼裡是警告、也是示弱。
她早就知道,這個男人很危險。
誰知他一如既往地軟硬不吃,手上輕撫著那台留聲機,饒有興致地回視她,開口不緊不慢的語氣。
「我們何止認識,你說呢?喬小姐?」
如果眼神能殺人,喬蘇早已將他千刀萬剮了!
有一刻,喬蘇甚至想破罐子破摔。
他們之間不就那點事嘛,誰還沒睡過幾個人渣?
只是她不想在這關鍵時刻,暴露他們的關係。
劍拔弩張之時,劉媽突然從廚房出來,打破了尷尬氣氛。
「先生、太太,晚宴已經準備好了,您看......」
說完她偷偷看了眼喬蘇,給了她一個安慰眼神。
「沒看見我們在談事情嗎?」喬雅薇白了劉媽一眼,這該死的下人真不會挑時候!
越看越覺得,喬蘇和裴硯錚的關係不簡單。
這死丫頭攀上靳家還不夠,還要跟她爭裴家嗎?
孫玫也在心裡打鼓,她好不容易攀上的關係,別讓喬蘇那死丫頭截胡了!
她趕緊開口留人,「裴總,晚餐都備好了,雅薇怕您吃不慣淞滬菜,還特意學了幾道京北菜,您可否賞個臉留下?」
說完在後面推了喬雅薇一把。
喬雅薇立即會意,滿臉堆笑地湊上前,「硯錚哥哥,我費了好大勁學的,您可一定要留下嘗嘗......」
喬雅薇邊說邊打量裴硯錚,先不說裴家豪門塔尖的實力,就單靠這張臉,有哪個女人能不淪陷。
譚特助像往常一樣,禮貌而不失官方地幫老闆拒絕。
「抱歉各位,一會有個很重要的跨國會議,我們現在就得離開,來之前說好只待十分鐘的。」
以他對裴硯錚的了解,他特別討厭參加任何家宴,無論是自己家的、還是別人家的。
喬及業和孫玫的笑容僵在臉上,喬雅薇也臉色一白。
裴硯錚的視線卻越過眾人,落在喬蘇臉上,看見她因緊張而微微顫動的睫毛,偷偷攥緊的衣角,甚至有趣。
他暗笑著開口,「視頻會議推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譚助理愣了一下,不過立馬去安排了。
喬蘇看向那個始作俑者,後槽牙都快咬爛了。
她想轉頭就走,可她不能讓喬及業和孫玫得逞。
想到這個,她還是硬著頭皮,坐在了那張餐桌上。
裴硯錚坐在主位上,喬蘇坐在桌尾,他們之間是一張十人餐桌的距離。
喬及業和孫玫一直敬酒套近乎,喬雅薇也時不時地給裴硯錚夾菜,盡顯熱情親昵。
裴硯錚卻全程淡漠,偶爾敷衍一聲。
喬蘇一直低頭降低存在感,卻總能清晰感覺到男人壓迫的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她身上。
杏仁豆腐上桌,喬雅薇不忘起身獻殷勤,「硯錚哥,這是我親手做的,您嘗嘗。」
裴硯錚不為所動,看見傭人端著杏仁豆腐放在喬蘇的面前,他卻突然開口,「她杏仁過敏。」
此話一出,桌上所有人都看向喬蘇。
剛才喬蘇的一切謊言,都不攻自破!
不是很熟,連家裡人都記不住的過敏原,他卻記得!
喬蘇剜了裴硯錚一眼,指甲再次嵌進掌心,疼到麻木。
孫玫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寒,面上卻一副關心「女兒」的模樣。
「沒想到,你們關係這麼近啊,蘇蘇跟裴先生認識多久了,在哪認識的?」
喬蘇迎上孫玫質詢的目光,不打算提起芒市。
她當年背著所有人去芒市,是為了找外公留下的鑽石礦。
要是被孫玫知道,會被拔得毛都不剩。
這是喬蘇奪回蘇氏珠寶,最後的底牌。
喬蘇淡淡一笑,努力維持語氣淡定,
「我本科時在京北醫院實習,跟裴先生在宴會上有過一面之緣,沒想到裴先生記憶力這麼好。」
說完她下意識地看向裴硯錚,暗自祈禱他不要拆穿自己。
裴硯錚面無表情地放下了手裡的刀叉,銀色餐具被頭頂燈映射,泛著冷光,幽深的眼底溢出一絲玩味。
男人接過助理遞來的餐巾,優雅擦完,隨即幽幽開口。
「我是兩年前才從國外回的京北,不知喬小姐是哪年實習......」
「啊!」
他話音未落,喬蘇突然尖叫了聲。
她不慎碰灑了托盤上的紅酒,大片紅色「血污」在她的白色針織衫上暈染開來,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對不起,大小姐。」劉媽慌忙放下托盤、拿餐巾過來。
喬蘇擺了擺手,「是我不小心,我回房間換件衣服,失陪。」
喬蘇頭也不回地上樓,直到離開眾人視線,她才扶著欄杆深深喘了口氣。
若不是那酒送得及時,讓她得以抽身,真不知道那個男人還會說出什麼!
她回到房間,門還沒等關好就被人從外面拉開。
隨即房門落鎖,沒等喬蘇反應,就被人抵在了門板上。
熟悉的冷檀香強勢圍剿,喬蘇剛要質問,男人霸道的、不容拒絕的吻就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男人的薄唇帶著濕冷,如他的人一般,強勢入侵的舌頭卻異常滾燙。
他毫不憐惜、肆意攪動,像是帶著某種惡劣的懲罰。
喬蘇呼吸困難、奮力掙扎,男人的大腿緊緊夾在她兩腿外側,堅硬的胸膛無縫隙地貼著她的。
她毫無招架之力,只覺全身骨頭越來越軟。
這個味道,這個感覺,久違了!
那些曾在黑暗中交纏的片段,邪惡地攻擊著喬蘇的意識,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在男人的入侵中悄然淪陷。
「咚咚」的兩聲突然從身後門板處傳來,喬及業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你換好趕緊出來,我有話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