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您好，我來面試……女僕
「您好，我來面試……女僕。」
蘇雪珩穿著靚麗的JK制服，臉頰泛著薄紅，抱著最後一絲希冀，玉指輕輕點下門鈴。
「……可以進來嗎？」
「門沒鎖，自己進來。」
慵懶的男音透過別墅的大門，傳進她耳朵里。
蘇雪珩嬌軀一顫，貝齒下意識咬緊了嘴唇，紅潤臉頰變得蒼白，呆愣在原地。
果然是……男人……
別墅的主人沒開口催促，時間就這樣緩緩流逝。
嘀嗒，嘀嗒……
蘇雪珩心緒翻湧，內心天人交戰。許久，她顫巍地抬起蓮臂，玉手握住圓硬的門把手，緩緩向下用力。
咔嚓一聲，門……開了。
「您好。」
蘇雪珩勉強壓下紛亂的情緒，絕美容顏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雙手勾搭在身後，腦袋探向裡面。
屋內沒開燈，很黑。
唯有幾縷落日餘暉穿透空窗，落入別墅，讓黑暗的別墅有了些許光明。
通過這些許光亮，蘇雪珩勉強可以看清整棟別墅。
很快，一道身影落入瞳孔。
大門正對的沙發上，一個男人翹著二郎腿，腰杆挺得筆直，靠著沙發，容貌半隱在黑暗裡，看不真切。
他左手拿著一份文件，右手拿著一隻鋼筆，在文件上勾勾畫畫，沒有抬頭的跡象。
他沒看她。
但蘇雪珩卻莫名感受到了一股近乎實質的壓迫，壓在她整個身子上。
「您好，我來……面試……女僕。」蘇雪珩紅著臉，羞恥地重複了一遍。
可那人還是沒有抬頭，筆尖在文件上勾勾畫畫。
呼~
呼~
蘇雪珩站在安靜的別墅內，身子僵硬地聽著自己越發粗重的呼吸。
忽然，他丟下文件，抬起頭，望向了她。
那是一雙極深的眼，似乎可以看破她所有的隱藏。
無奈，屈辱，害怕……
蘇雪珩像是被一頭猛獸盯住，喉嚨發緊，連後退都做不到。
楚辰望著她繃緊的身子，輕笑一聲：「蘇雪珩，魔武高中公認的高冷校花，冰清玉潔，天之驕女。」
「如今十八歲，已經打碎二十五道枷鎖，被譽為魔都市最強高中生。」
聽見屬於自己的榮光，她這次沒有感到高興，反而有種心臟被手捏緊的……難受。
「對外，說自己是天命者，身具天生至尊級異骨，但實際上……」
楚辰故意停頓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那塊天冰雪凰至尊軀幹骨，卻是……人工骨。」
蘇雪珩瞳孔驟縮，腦子裡一片空白，「你……你在胡說什麼？」
愣了幾秒後，她猛地抬起腦袋，昂首挺胸，直視那男人。
「傳播虛假消息可是重罪！」
楚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再說話。
那雙眼眸很深邃，像一個歷經歲月洗禮的「老手」，剝光了她所有衣裳，透過她誘人的嬌軀，看清了她骨子裡的虛榮。
她猶如赤身站在雪地里，多等一秒，身子便更冷一分。
「你到底是誰！」蘇雪珩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是誰，並不重要。」
楚辰臉上的笑意更濃，輕輕敲擊兩下茶桌，慵懶地張開薄唇，嗓音仿佛帶有某種魔力：「重要的是，我可以讓你，繼續當魔都最強高中生，繼續享受別人的崇拜。」
「你到底想要什麼！」
蘇雪珩盯著他，心裡越發動盪不安，可卻沒法撫平，最終只能大吼道。
「關門，我們慢慢談。」楚辰淡然回應道。
呼~
蘇雪珩站在那裡，十根手指控制不住的輕顫，呆愣地望著窗戶外的皎皎明月。
這幾分鐘，沒人知道她想了些什麼。
隨後，她轉過身，留戀地望了望外面的世界，眼皮緩緩落下，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滴落。
「再見了。」她在心裡輕聲說道。
對自己說完這句話後，她睜開美眸，裡面不再有害怕，羞恥……
只余平靜。
她輕輕合上大門，然後轉回身，腳步平緩，氣質高冷，向沙發走去。
離得近了，蘇雪珩終於看清了他的面容。
那是一張極其俊美的臉龐，看著很年輕，可能也就十七八歲，但那雙黑眸卻像是經歷了歲月的洗鍊，看見她精心化過妝的絕美容顏，沒有一絲波瀾，顯得深邃。
蘇雪珩坐穩，腰杆挺得筆直，朱唇微張，正想開口拿回些主動權，可男人卻提前開口了。
「聽說你父親的公司，上周被除名了。」
蘇雪珩雙瞳瞪圓，朱唇張開得更大，卻沒敢發出聲。
「至尊級人工骨三年就失效，你這塊骨還有幾天來著……」
楚辰抬眸望著她櫻桃小嘴大張的模樣，指尖不急不緩地敲擊茶桌。
「十五天？」
轟！
宛若一道驚雷在她腦海里炸響。她剛平穩的心緒，再次劇烈翻湧。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租借至尊級人工骨是36億，你爸當時選的分期，每月還一億。」
楚辰將右手的鋼筆擱下，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上，直視她的雙眼。
「現在你爸跑路，這債務就落到了你頭上。」
「一個億啊！」
「蘇校花，源能集團的人，應該找過你了吧？」
蘇雪珩臉色瞬間白到透明，指尖深陷掌心。
一段讓她恐懼的記憶在腦海里閃現。
那是在前晚。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找到她，語氣客氣，可眼神卻很冷，像看一具冰冷的屍體一樣。
「蘇小姐，再過十五天，就到三年期限，要是您不再續費的話，到時候我們會來回收至尊骨。」
回收，就是把那塊異骨從人的身體裡硬生生挖走。
她見過被回收異骨的人。
他曾經也站在魔武高中的金字塔尖，後來家裡出了問題，沒錢再續費，源能集團便把他拖進手術室，摘掉了異骨。
出來後，人像被抽走了魂，走路都搖搖晃晃的。
為了還債，他只能去沒日沒夜的打工。
蘇雪珩想到自己淪為那副模樣，心裡的羞恥竟被恐懼給壓過。
「你……想要得到什麼？」她的聲音變得嬌軟。
楚辰望著她服軟的臉，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他將茶几上那份文件推到她面前，「這是合同，你自己看。」
蘇雪珩垂下美眸，「女僕勞務合同」六個字，刺得她心一疼。
她不想翻看。
但不看她又能怎樣？
去沒日沒夜地打工，最後淪為廢人？
蘇雪珩用盡全身力量，勉強壓下了指尖的顫抖，翻開第一頁。
第一條：乙方必須無條件服從甲方的一切指令。
……
第六條：乙方所欠一切債務，由甲方還清。
第七條：女僕合同期間，甲方將為乙方提供一切至尊級異骨的修復、續費資源。
合同期限：百年
看完合同的剎那，蘇雪珩呼吸一停，恐懼都被短暫壓下。
她粗略算了一下，租借至尊級異骨是三年36億，一百年就是……1200億。
1200億藍星幣，而她只需要賣身百年，對象還不是一個糟老頭子，而是一位俊美少年……
這在如今修煉得魔怔的時代，簡直像一場幻夢。
「這條……是真的嗎？」她的玉指點向合同第七條。
楚辰嗤笑一聲。
「合同寫得很明白，我還不至於騙個無助女孩。」
蘇雪珩盯著他的黑眸。
這個男人明明就坐在她面前，但她卻看不懂他。
仿佛他身上有著一層濃濃的迷霧。
「為什麼？」蘇雪珩疑聲問道，「你想要得到我什麼？」
她不理解。
她是魔武高中的校花，容貌絕世，身姿飽滿，算得上百萬里挑一。
但那可是1200億啊！
楚辰沒有開口說話，緩緩站起身，朝她走去。
還沒走近，他修長身軀的投影已經將她全部籠罩。
離得近了後，楚辰緩緩俯下身，黑眸深邃，欣賞著他玩物的窈窕身姿。
蘇雪珩被男人貼近，後背下意識抵緊沙發靠背，想離他遠點。
可又怎麼可能做得到呢？
「蘇雪珩，你沒資格知道那麼多。」
他忽然開口，語氣冷漠。
「你只需要知道，這世界上，只有我，楚辰——有能力且願意救你。」
「簽了，你繼續在學校里當你的小鳳凰。」
「不簽，十五天後，催債隊把你拖下神壇，淪為賤女，最後只能去沒日沒夜的打工還債。」
他輕笑一聲後就直起身，眼眸低垂，落在她亂顫的飽滿弧度上，嘴角緩緩上揚。
「你……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