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再談筆生意
「有沒有人?誰能救救我的孩子啊!」
「求求了,救救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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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悲切地抱著自己的孩子,無望地跪在地上,不停地哀求著路過的每個路人。
四周的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帶著無望的憐憫和同情,卻始終沒有人伸出援手。
是他們不想救嗎?
不,他們非常想。
但同樣,他們也不過是看到了自己或者家人未來的結局。
「百姓都是無辜的。」
賀清晏怎麼可能會不想救?
只是他清楚地知道,不止一個人需要被救。
還有無數個這樣的百姓,都在等著活下去的希望。
姜南梔抿唇,目光不由得看向那個婦人,垂落在大腿旁的手緊緊地捏緊。
「主子。」
暗衛回來了,神色嚴肅,「我們得立刻上船了,這裡的情況非常糟糕,整個小鎮的醫館都患有瘧疾的病人。」
賀清晏臉色沉了沉,「多少人?」
暗衛看了他一眼,「已超百人。」
話音落下。
姜南梔呼吸微微一窒,竟然......這麼多人?
暗衛還是擔心賀清晏的安危,不由催促道,「主子,我們還是趕緊上船吧,這裡太危險了,您的身體......」
賀清晏回頭,看了下一直沒出聲的姜南梔,然後開口,「好,我們回去。」
三人很快回到船上。
墨松他們採買時便得知消息,第一時間立即趕回船上,要是再等不到賀清晏他們回來,都要按捺不住要去找人了。
「主子,夫人,你們終於回來了!」
眾人總算鬆了口氣。
「主子,你們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小鎮的情況?」墨松注意到賀清晏的臉色,便直接問道。
賀清晏沒說話。
他還在等,等一個答案。
武叔也經歷過一遭差點和至親生離死別,自然心生不忍,沒忍住開口,「我們不是有藥嗎?沒辦法救救他們嗎?」
剛說完,武遠就拉了下他,沖他微微搖頭。
他們是有藥,但這些藥又不是大風颳來的,總要花錢買的。
就算有,但也不多了,救得了一個,又怎麼能救得了整個嶺南那麼多的人呢?
一旦失控,造成的問題就更嚴重了。
眼下看來,皇帝將賀清晏流放嶺南,就是想讓他死,只是不想死在自己的手中罷了!
武叔也意識到了問題的重要性了,默默地噤聲了。
是啊,整個嶺南有那麼多人。
墨松厲聲掃向一旁商隊的那些人,警告道,「你們要是不想死,最好就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別讓人發現了。」
可千萬別讓人發現了他們身上有藥。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那些患病的人怕不是會一窩蜂地衝上來,不管不顧地將他們搶得渣渣都不剩了。
有些時候,人為了活下去,是可以不擇手段的。
裴鈺也冷聲開口,「一個個都給我把嘴巴閉嚴了!」
「是,老大!」
船上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為什麼有藥卻不給百姓?!」
好不容易安分了幾天的蘇攬月偷聽到他們的對話,顧不上劉娘子的阻攔,義憤填膺地衝出來。
「你又不是大夫,瞎摻和什麼呢?」墨白冷哼。
蘇攬月自以為是地指著姜南梔,「是因為藥是她給的,你們要維護她。」
裴鈺眉頭皺起,打了個手勢,讓商隊的人都出去外面守著。
現在船內就只剩下他們的人。
「殿下,生病的那些人是您的百姓,您為了一個女人,不管您的百姓死活了嗎?」
蘇攬月想了好幾天,實在是想不通。
賀清晏到底看上姜南梔哪點?
正因為她有一個本事不俗的西域師父嗎?
哪怕太子之位被廢,賀清晏也是堂堂王爺,為了討好一個女人的師父,連百姓的安危都不管不顧了。
真是可笑!
她目光轉向姜南梔,「姜南梔,你也太自私自利了。」
「你有錢嗎?」姜南梔突然問道。
「什麼?」
蘇攬月明顯愣了一下。
「如果要治好一個人的藥,要十兩銀子,如今小鎮上已經有超過百人染疾,那就是一千兩銀子。」
姜南梔緊盯著她,「整個嶺南少說也有數十萬人,不知道蘇小姐有沒有可以給每個染疾的病人都能吃上藥的銀錢呢?」
「我......」
蘇攬月噎了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姜南梔實在沒忍住氣笑出聲來,「你一沒有錢,二不是大夫,憑什麼在這裡質問殿下,質問我?」
「可你明明有藥......」蘇攬月臉色白了白。
「有藥那又怎麼樣?」
姜南梔直接打斷,徹底忍無可忍了,「有藥就能徹底治好他們的病了嗎?」
她指著船外面,字字鏗鏘有力,句句擲地有聲地反問道,「你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染上的瘧疾?又知不知道究竟如何徹底根除瘧疾?」
蘇攬月被質問得啞口無言,無措地往後踉蹌了下。
「我......我是不知道,但這也不是你不救人的理由。」
難道她錯了嗎?
不,錯的人是姜南梔。
明明是她見死不救!
是她害得那些無辜百姓和至親生死相隔。
她沒錯!
「我看你才是瘋了吧?」
雲棲本來在屋子裡好好躺著的,月份越大就越容易嗜睡。
但當小桃告訴她外面發生什麼後,二話不說地就起來了。
「你一個養在深閨的大小姐,知道什麼?什麼叫不想治?我要是告訴外面的人說你身上有藥,你看看他們會怎麼對你?你不會以為他們會對你感恩戴德吧?」
雲棲嗤笑了聲,「真是笑話,一旦被外面已經失去理智的人知道,你連明天的太陽都看不見,就已經被撕碎了。」
她這個暴脾氣!真是忍不了一點啊!
「怎麼......怎麼可能?!」蘇攬月瞪圓了眼睛,被嚇得跌坐在地上。
「來人,將人關進屋子裡,沒我的命令,不得出。」賀清晏直接命令道。
「不,殿下,不要......」
「是!」
墨白不好直接對大理寺卿的嫡女動手,只好叫來劉娘子和小桃。
兩人做慣了粗活,二話不說就架著蘇攬月,無視她的求饒聲,直接關進最裡面的那間屋子裡。
門外還用鎖反鎖上了。
這下保證蘇攬月徹底出不來了!
......
「夫人,不如我們來談筆生意吧。」
賀清晏緩步走到甲板上,來到姜南梔的身邊,直接開口。
「什麼生意?」
姜南梔愣了一下。
「治療瘧疾的藥會以神醫島的名義,在嶺南的醫館售賣,不會有人查出這些藥到底來自哪裡。」
「這些藥賣出去的所有銀錢,都會按照你八我二來分。」
賀清晏非常直接地說出姜南梔的顧慮,並解決這個問題。
在這些藥上,他不想賺錢,但卻想給百姓們一個看得到的希望。
姜南梔最害怕就是懷璧其罪,一旦被人發現,她肯定會被當成怪物的!
她錯愕地看向賀清晏,心裡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你......」
「但我最想問的,你可知如何能徹底改變嶺南的現狀?」賀清晏問出了他心底里最想知道的問題。
姜南梔咽了咽喉嚨,「殿下,為何會覺得我會有辦法?」
她到底給了他什麼錯覺?
竟然會讓他覺得自己能解決得了這麼大的問題。
賀清晏只是輕輕一笑,反問她,「那你有嗎?」
姜南梔:「......」
她還真的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