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殺張鳴秋
張鳴秋幾乎是連滾帶爬。
只是林凡殺人的速度快得驚人。
三角眼軍漢的最後一聲哀嚎，徹底擊潰了這位百總。
肥壯的身子不斷地向後挪去，滿眼的恐慌，死死的盯著林凡。
林凡翻身下馬，微微甩了甩馬刀，血盡數落在地上。
隨後緩步上前。
張鳴秋一邊磕頭，一邊惶恐地喊道，「林爺爺，林爺爺，饒命啊！！」
林凡眼神平靜，雪亮的馬刀閃爍著寒光，讓人心底發寒。
張鳴秋又喊道，「林大人，林大人，我在大牛村藏了銀子，藏了銀子！」
林凡微微一怔，「兩千兩？」
張鳴秋大喜，這個殺胚竟然回話了，回話了就有希望！
只是，他這麼知道是兩千兩？
張鳴秋連忙喊道，「爺爺，你別殺我，我帶你去找那兩千兩......」
林凡心中有了些許猜測，「你那兩千兩，怕不是給我準備的吧。」
張鳴秋臉色一下子黯淡了下來。
林凡見張鳴秋的神情，逼問道，「說實話，否則......」
張鳴秋顧不得其他，將話語一股腦說了出來，「那兩千兩，是給韃子的孝敬費！」
「買孫子的命的！」
林凡眼神似看死人一般，越發不善。
張鳴秋以為林凡是覺得銀子都到韃子那邊去了。
急忙解釋，「韃子還沒收到銀子！銀子肯定還在大牛村！」
「爺爺，爺爺，您饒了我，我保准帶你去拿了那些銀子。」
「我哥，我哥那邊即將調任肅州大營的督造司同知，到時候銀子要多少有多少......」
林凡用刀尖挑起張鳴秋的下巴，「說說看，押送罪犯流民的時候是什麼情況。」
張鳴秋吞了口唾沫，「爺爺，能不能不說，會死的！」
林凡皺了皺眉，刀尖逐漸壓迫張鳴秋的動脈。
張鳴秋終於是憋不住了，哭喪著臉交代起來。
「肅州大營總兵，兩個月前下令，給所有孤寡、沒有依靠、沒有田產的軍漢，分發安家田。」
「護送隊伍的所有士卒，都在這個行列，都是死了都沒人管的行列。」
「每人二畝田地，都劃分好了，你們的田就在大牛村附近。」
停頓片刻，張鳴秋繼續說道，
「不僅如此，大乾為了讓邊軍拱衛邊疆，還發配了不少女子，就是你們運送的這些人！」
「為的就是讓你們這些無依無靠的軍漢能夠紮根下來，那些女人在你們名冊上，已經形成婚配！」
「只有你們，和押送的這些人都死了，這田，才是無主的。」
「你們死了，還有撫恤金......」
林凡總算明白了之前事情的怪異之處。
心下豁然開朗。
怪不得！
林凡原身就是孤兒。
趙平和趙和父子倆也沒有什麼親戚。
至於張雷、趙川、王羽等人，目前都沒有什麼親朋好友。
上次千總張鎮山讓這些軍漢回去收拾東西再來戍邊，卻沒一人能夠帶上親戚。
只是。
這真的是一名小小的百總，能夠辦下來的事情嗎？
林凡不大相信，冷然開口，「還有誰，參與了此事？」
張鳴秋瞪大了眼睛。
他沒有說過，他發誓，沒有說過半個字。
但是林凡怎麼知道，他怎麼知道這有異常？
張鳴秋很是恐慌，勉強擠出了些許笑意，「爺爺，別追問了，沒好處。」
「硬是要說的話，等我回肅州大營了，和爺爺細說，這裡不安全。」
「我分潤到的二千兩銀子，都在大牛村呢。」
「咱現在去把銀子領走，拿了銀子就回肅州大營......」
張鳴秋心中很是悲憤，這二千兩銀子，本是許給了韃子。
讓韃子來殺林凡的。
可是，天殺的韃子沒來！
硬說沒收到銀子。
反而對著張鳴秋的隊伍一陣猛殺。
這才導致這位百總如今的憋屈情況。
想到這裡。
張鳴秋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怨懟。
都是林凡！
都是林凡的錯！
如果林凡乖乖地死在那場鬥爭。
他又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在全營面前丟人。
被韃子追殺。
浪費幾千兩白銀！
如今還要掏錢給林凡，求一條活路。
這位百總的身軀微微顫動，低垂著腦袋，很是不甘。
不過，只要活著，活著就有希望！
林凡似笑非笑，「銀子？韃子已經拿走了。」
張鳴秋下意識反駁，「不可能，韃子要是拿了銀子，你們怎麼可能還能活著！」
「又怎麼可能留在見龍墩......」
話說到一半。
張鳴秋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再抬頭時，瞳孔已經開始擴散了。
林凡一刀捅進了張鳴秋的腹部，微笑著湊近，在張鳴秋的耳朵旁輕語。
「因為，來拿銀子的韃子，我都殺了！」
張鳴秋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林凡一眼。
整個身軀轟然倒地。
林凡沒有太過糾結，這場必死的押送任務後面，藏著什麼大人物。
也不想逼迫張鳴秋詳細說出這些事情。
沒必要，實在沒必要。
這些事情，可以慢慢來。
林凡現在，不想給這位百總任何的翻盤機會。
甚至沒有處理屍體。
都是韃子殺的，與林凡何干？
林凡翻身上馬。
慢悠悠地往見龍墩而去。
「等見龍墩建設好了，準備回去一趟，將這些債，一筆一筆，全數討回來！」林凡悠哉地想著。
......
「青檸，你真的不留在肅州大營了？」
「雖然等總兵大人回來了，老頭子可能是個死，但是，肅州大營會比外邊安全。」
「還有趙雲天，可以依靠，那些老輩子也多多少少會給夏尚書一些面子......」
張鎮山絮絮叨叨地勸解，卻沒有太多效果。
夏青檸淺笑，行了個禮節，「我的行李，在最初的時候，就收拾好了。」
「本來想隨林大哥一起去的，只是林大哥臨時改了念頭，才沒讓我去。」
「打起仗來，我做不了太多事情，但是建設後勤方面，小女子也想盡點力量。」
張鎮山望著神情堅毅的女子，一時間有些啞然。
夏青檸神色平靜，「這幾天，我也了解清楚了。」
「當時分配罪女，我本就是林凡的妻子，名冊上都寫得一清二楚。」
「那麼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又怎能負他？」
張鎮山悠悠地嘆了口氣，「也罷，那你帶著督造司派過來的民丁，一塊兒過去吧。」
「最近韃子稍微安分了些，抓緊點，也許能把見龍墩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