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流民沖城!
見龍堡方向的濃煙沖天。
林凡卻沒有立即支援,反倒根據腦中的輿圖,找了一處高地,將戰場納入眼中。
粗獷的張雷見著見龍堡起火,眼睛瞪得滾圓,
「他娘的!韃子放火了!」
「林大人,咱們還等什麼?趕緊回去救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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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就想起身。
林凡語氣平靜,「趴下。」
張雷一怔,咬著牙老老實實趴下。
林凡想了想,補充了一句,「我們這點人,做不了什麼,現在不是暴露的時候。」
張雷恨聲道,「這群該死的韃子!」
辛辛苦苦建的堡,才幾天,就要遭受烈火考驗!
身後的軍漢也是個個臉色難看。
林凡拍了拍張雷的肩膀,語氣堅定,「不急,如何防禦煙火,我都和李杭探討過。」
「也做過耐燒試驗。」
「李杭,那個小老頭?」張雷眼睛一亮。
林凡點點頭,「抗的住!」
這下子,跟著林凡的這支小分隊軍心穩了下來。
就連張雷也瞪著兩隻眼睛開始思考。
片刻後,張雷忽然建議,「老大,要不我們還假裝韃子,衝進去攪局!」
身後軍漢也紛紛說道,「我覺得可行!」
「跟之前一樣!兄弟們現在還能打!」
「跟他們拼了!」
林凡搖搖頭,「想多了!你們仔細看看這群韃子身上,全是制式皮甲,前面三個更是銅甲!」
「這種情況能混進去?」
林凡冷靜而殘忍的說道,
「一旦暴露,就我們這七個人,必死無疑!」
張雷等人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韃子衣服。
破破爛爛的,還儘是血跡。
不由苦笑起來。
林凡沒有再解釋,目光始終落在見龍堡方向。
火勢越來越大。
滾滾濃煙遮蔽了半邊天空,火光映紅了見龍堡的外牆。
然而,林凡卻沒有半點焦急。
他相信李杭,更相信自己親手督造的見龍堡。
果然,一段時間過後,原本熊熊燃燒的火焰,開始逐漸減弱。
拔都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座見龍堡,竟然沒有半點坍塌的跡象!
隨著最後一截木模板被燒斷,轟然倒地。
火焰終於漸漸熄滅。
煙塵散去。
見龍堡的輪廓,再次顯露出來。
城牆依舊巍峨!
甚至連牆體表面,都沒有出現明顯的損傷!
拔都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那堵城牆。
方才那一輪火攻,足足動用了五十名勇士!
五十壇火油!
這座半個月前還是廢墩的破地方,臨時修建的玩意,憑什麼扛得住?
旁邊的阿史那赤勒忽然笑了,「拔都,你這火攻,好像沒什麼用啊。」
拔都冷冷瞥了他一眼,默不作聲。
片刻後。
拔都忽然笑了,「有意思,那就攻城!」
說罷,他抬手招來一名親兵,「去,把那些流民帶過來。」
親兵韃子笑了笑,「大人,又是那個戰法?」
拔都嗯了一聲,大手一揮,「讓他們拿上雲梯。」
「告訴他們,誰敢往後退一步,便殺誰!」
親兵韃子眼中閃過一絲殘忍,「遵命!」
很快,上百名衣衫襤褸的百姓,被韃子驅趕著走了出來。
男女老少都有。
很多人身上還帶著傷,傷口處甚至生長了蛆蟲,臉上滿是驚恐。
很難想像他們過的什麼日子。
他們的身後,兩三名韃子拿著馬鞭,惡狠狠地謾罵。
稍有遲疑,便是一鞭子抽下去。
左右更有韃子張弓搭箭,膽敢逃跑,就是射死!
十幾架簡陋的雲梯被抬了出來,不由分說塞進那些百姓手裡。
生硬的大乾語迴蕩,「把雲梯架到城牆上!否則,死!」
有人嚇得渾身發抖,手裡的雲梯幾乎拿不穩。
有人跪地求饒,卻被一箭貫穿。
這群大乾流民,命如蟻賤!
很快,被韃子趕羊一般,逼近了見龍堡。
見著這一幕,張雷憤恨捶地,「畜生!」
趙平也是死死咬著牙,眼中儘是怒火。
城牆上的張鎮山看得清清楚楚,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王羽攥緊了拳頭,「將軍,這群韃子竟然拿百姓當攻城的卒子!」
張鎮山沒有回覆,只是死死盯著那些被驅趕著向前的百姓。
他當然知道韃子打的什麼主意。
讓百姓拿著雲梯衝在最前面,城牆上的軍漢若是放箭,射殺的便是大乾百姓。
若是不放箭……
一旦雲梯搭上城牆,後面的韃子精騎便能趁勢殺上來!
沒了見龍堡的地利,區區五十名軍漢,怕是會被瞬間撕碎!
好狠的計策!
一名老卒聲音有些發澀,「將軍,怎麼辦?」
「咱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百姓送死吧?」
張鎮山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已經只剩下冰冷。
「傳令!全體拉弓!」
張鎮山努力說服自己,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眾軍漢聞言,紛紛搭箭上弦。
只是,當他們看清楚那些百姓的模樣時,手中的弓弦卻遲遲拉不滿。
有人甚至將箭頭偏向了一旁。
他們是邊軍,縱使水平有些菜,但是拳拳之心何曾污之?
可眼下……那是大乾的百姓!
更有些人,就是他們的親朋!
張鎮山驟然握緊長槍,「難道要等他們把雲梯架上來,等韃子殺進堡里,再讓所有人一起陪葬?!」
「外面是百姓,裡面的民丁就不是百姓?」
「見龍堡若破,誰也活不了!」
「還有那些被韃子擄走的百姓,又有誰能救?」
他猛然轉身,目光掃過一眾軍漢。
「聽令!優先射督戰韃子!」
「其次,凡是拿著雲梯,繼續向城牆靠近者……」
「一箭射腳警告!兩箭,射頭!」
流民越走越近。
有人臉色麻木,有人步履蹣跚。
有人懷裡抱著死去的孩子。
張鎮山高聲喝道,「再有抗梯前行者,死!」
說完這句話,張鎮山像老了十來歲。
竟然有些頭暈目眩,強行咬住牙關,不認自己有半點異樣!
「張將軍!」清脆女聲響起。
張鎮山回頭看去,夏青檸被兩名軍漢攔在牆外,此時揮手喊道。
張鎮山喉結一動,「放她過來。」
夏青檸看了眼城下的流民,俏臉微微有些不忍。
張鎮山低聲道,「如果是勸我開城門,就不必開口了。」